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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祈安并没过多在意与乔子归对视的那一眼,他在思考方无疾怎么就这样走了。 是真的有急事么? 他不敢肯定,只觉其中必有猫腻。 眼看着马车再次行驶在大道上,许祈安悄声掀开车帘一角,观察起远方的路来。 他不太熟悉荆北城这地带,也不知距大理寺还有多久,只能略微估算这一路所花的时间,再依据自己前阵子看过的地图,大致思索到了哪里。 过了这个闹区,再往北走,绕两条道的话,人就会少一些了。 不能拖太久,许祈安还是得想办法逃。 他猜到闻霏玉会来,且不会找人多的地方硬碰硬。 那等人少的时候,就会是他的时机。 想到这里,许祈安开始仔细聆听着周遭的动静。 他耳力很是灵敏,此刻又一直专心听着外边的动静,所以一注意到喧嚣声开始慢慢减少的时候,便立马凝住神。 这一片当真是人少,街头巷尾只有廖廖几个人影,没有小贩的呦呵声,也没有其他车轮的轱辘声。 冷清中透露着某种蠢蠢欲动的因子。 就在这时,许祈安听到了极为细微的响动,不易察觉但确实有。 他不做丝毫犹豫便怒摔了面前的瓷杯。 碎裂的声响立即惊动了外头的乔子归,马车很快被叫停,车门也被从外面拉开。 乔子归急忙冲进了马车内,就见许祈安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地上到处是碎瓷,有几块还刺进了地上那人的血肉里。 鲜血不住地流出。 乔子归一惊,也顾不上其他,就冲上前去。 其实他这种人早见惯了流血的场面,何况只是被碎瓷片划破了而已。 但是发生在这个看着就脆弱的美人身上,他却一阵莫名的惊慌。 担心给人弄出个什么事来。 “没事吧?” 乔子归没有一丝防备,凑近伸手扶人,许祈安虚虚地搭住他的手。 在乔子归用力拉时,许祈安借力冲向乔子归怀里。 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乔子归的鼻尖。乔子归抱住人的时候还愣住了,导致动作慢了一步,在准备松手之前,许祈安早已捂住自己嘴鼻,向外挥出了药粉。 近距离的冲击使得药粉快速进入乔子归的鼻腔里,电光火石之间,跌倒的人就换成了乔子归。 许祈安弯腰喘气。 刚刚那副样子是装的,现在这不是。 不过是动了几下,他就有些脱力,没法连着做下一步的事,只能等自己缓过来一点。 不知顿了多久,许祈安才直起了身,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地上的人,见其没有丝毫反应,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此时远方细微的声响也慢慢变大了些,许祈安仔细一听,发现那是车轮声。 怎么是车轮声? 若是闻霏玉一行人,不可能用马车这么显眼的东西。 对方不是闻霏玉。 那会是谁? 许祈安拧着眉,外面方无疾的人久久没有听到马车内的动静,有些生疑。 “乔哥?” 马车内没有回应。 侍卫们两两相视一眼,暗道一声糟糕,顷刻间将马车围住。 他们不敢轻易提刀,将马车围成一个包围圈之后,便一步步将圈缩小。 因为对马车里突发的事件太过警惕,无人注意在向这边靠近的另一辆马车。 许祈安透过车门的缝隙,放轻呼吸紧盯着远方的马车和不断靠近自己的侍卫。 只能拼一把了。 不管那马车里是什么人,许祈安都得尝试一下,管对方会救他还是会害他,先逃了眼下这困境再说。 侍卫已经到了车门最近处,许祈安夺了乔子归身上的匕首,有些不稳地走向前去。 在临近的两个侍卫拉车门时,他猛踹车门,借着后驱力向前横冲过去,直接砸倒了充当先锋的这两个侍卫。 并向前翻滚出去。 又生生在不太那么平坦的路面上滚过一遭,许祈安痛得龇牙咧嘴。 他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紧咬着下唇,继续朝那马车所在之处翻滚。 训练有素的侍卫反应极快,立马上前堵住了许祈安的路,未出鞘的剑推挡在人后背,猛烈的冲击给许祈安又震得吐出几口鲜血。 他视线模糊起来,手死死撑住地面,都不管是地上那细碎的石子如何咯人,只目光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马车。 若对方不想惹事,只当没看见的话,许祈安这一遭,就白费了。 让他没有失望的是,那帮人并没有避开。 短兵相接的打斗声不绝入耳,许祈安的头脑却越来越晕眩,模糊的视线不断跃动着,数道光影都重合到了一块儿。 他眼帘沉得要睁不开,撑住地面的手也松垮着发颤。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周边的打斗声已经开始渐渐轻微起来,一道戏谑的声音隐隐传入耳中。 “哟,竟是个美人。”
第4章 这声音有些熟悉,许祈安努力睁眼去瞧,眼前却倏地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现在杀了他么?”清理完周围的人,最前峰的校尉问询着为首那人。 “杀什么?”崔方遒在许祈安面前蹲下,挑起对方的脸细细观摩,嘴里不停啧啧,“真细嫩,这么漂亮的小人儿,怪不得方无疾要给他带回去留一晚。” 他倒没想到方无疾也好这些趣味。 “统领不是要对付摄政王,杀了他总比留下好,这样摄政王怎么也交代不了说要给大理寺带人的事。” 这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可能是个犯了什么大罪的,方无疾不仅给人逮住,还送去了大理寺,怎么说都能邀一份功。 若是他们半道截了人杀掉,方无疾不仅这功劳得没,还得惹上不少麻烦事。 “你懂什么,”崔方遒对这人喜欢得紧,哪可能继续按计划行事,“去发布消息,大夏国不是走了个有名的大臣,叫什么来着……” “对,就那个许祈安,你们去发布消息,就说方无疾昨夜私下出城带进来的就是他。” “啊?”校尉有些不太理解。 “愚蠢,”崔方遒骂了一句,“堂堂摄政王与一个别国的大臣相往来,轮谁谁不会生疑?他要是没将那人带进大理寺,才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校尉恍然大悟,猛点头下去了。 周遭带来的士兵迅速清理场地,徒留崔方遒一个人在这里盯着许祈安。 “被方无疾玩过的人儿,别说,长得真**带劲。” 崔方遒单是看一眼就蠢蠢欲动了。 “他怎么舍得给你送去大理寺的啊,美人儿?” 崔方遒将人扛起,□□道:“他不疼惜你,换我来好好疼惜一番好了。” 他扛人的动作十分粗暴,甚至因为急切,一路走得并不平稳。 许祈安被这颠晃和时不时撞击给弄醒了过来,手指动了动。 崔方遒一下就注意到了:“美人儿,醒这么快?” 许祈安知道这道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了,原来就是昨夜在摄政王府门前挑刺的那人。 崔方遒,他了解过这个人。 为人荒淫无度,嚣张跋扈,仗着是禁军统领,做过不少荒唐事,不过近几年才消停了一些。 “你要带我去哪里?”许祈安有些艰难地问。 “美人儿声音也这么好听。”崔方遒手心不安分地动着。 许祈安:“……” 许祈安脸色骤然黑了下来,双脚奋力一踹。 “你乱动什么?”崔方遒差点一个不稳将人摔了出去。 _ 使尽了全身的力道也没给崔方遒带来一点冲击,许祈安平静地审视了一下地面,板着脸说:“扛着不舒服,可以抱我吗?” 这话说得,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意味在里头,仿佛是在命令。 明明不是在特意勾引人,崔方遒却觉得自己被下了迷魂汤,连道了三声好。 他找了个平地停下来,要将许祈安重新放下换个姿势,谁知还没动,这看着柔柔弱弱的人勾着他的脖颈便使劲往后翻。 崔方遒重心在前,被带着往后,一个不稳就被翻倒在地,腰背曲折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祈安也连带着摔下,本来就磨破了不少皮,这下就又添了不少新伤。 喉间腥甜,许祈安也没在意,不太平稳地撑起身,瘫靠在身后的墙上,嘴角流出的鲜血滑落进了脖颈,再往下,又消失不见。 崔方遒也缓过神来,直接从地上跳起。 他随手擦过脸皮被划破的地方,手指沾上鲜血,狰狞地舔着向许祈安走近。 “贱人,真不识好歹。” 眼看人越来越近,许祈安根本没处逃。 崔方遒张开大手挥舞而来,像是一巴掌便要落在他脸上。 许祈安快速蹲下躲开。 这令崔方遒更为恼怒,眼看着气焰要更上一层楼了,忽然便随着棍棒等我一声响晕了过去。 许祈安抬头看来人,并不认识,但是后方紧赶着跑上前来的人他倒是熟悉。 “大人,您没事吧?”闻霏玉赶忙上前来扶许祈安,见他唇边、手心等各处都流着血,吓了一大跳。 许祈安在见到他时,紧绷了许久的神情徒然松懈,隐隐有了要滑落下去的趋势。 还是靠闻霏玉撑住他的双臂,才堪堪稳住。 “我现在带您去找大夫。”闻霏玉说罢,就要去背许祈安。 “你现在最好别动他。”秦长东突然出声打断闻霏玉。 “现在还不知道他什么情况,冒然去动,等会一下给整死了。” “你自己看他除了还能动一动是个活人样,不然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闻霏玉被他冷漠的语气给气到,向人吼了一句:“秦长东你说话别这么过分!” 以前他都是叫秦哥的,主要是秦长东那话说的叫闻霏玉太过生气,语音都有些发颤。 眼看这两人就要争吵起来,许祈安拉了拉闻霏玉的袖子。 “子纾。” 这声音轻得很,只有贴近了才听得清,秦长东却也大致听清了。 这人叫的是闻霏玉的字。 什么时候闻霏玉有这么亲近的人了? 秦长东看人向许祈安的眼神又深邃了几分。 “大人,您可以自己走吗?”闻霏玉立马回神,断然放弃和秦长东的争论。 他也认真听了秦长东的话,现在确实不能冒然动许祈安。 然而许祈安却没回他这话。 他听见了闻霏玉喊那个人的名字,叫秦长东。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卫家以剑道闻名整个幽州大陆,其中最出名的小辈,一个卫寒霜,一个卫客州,两姐弟更是各国争夺的剑道奇才。 而这个秦长东,一没有家族势力在背后做支撑,二不附属任何人,独靠自己一身实力,挤上了与那两姐弟齐名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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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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