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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立马回神:“是。” - 许祈安后来一直没睡,撑到了大夫来。 那大夫是个很有责任的老大夫,还有些唠叨。 许祈安听他时不时要拎着自己身上哪点哪点的伤说两句,习惯性地面露认真之色,像极了认真听讲的乖学生。 实则脑子早飘飞了。 老大夫看伤他也极为配合,到了后面,那老大夫都不舍得说他了。 多乖一孩子! 怎么受的这些伤?瞧把孩子疼的。 老大夫这一心疼,连带着额外开了好几张调养的方子。 许祈安:“……”大可不必,这地不适合他调养,只适合他送终。 在老大夫开完药,一步三回头中,许祈安多问了句:“大夫,有没有助眠的药?” “是晚上难以入眠?”老大夫停住脚步,“熏些安神香吧,吃药不好。” 许祈安摇了摇头:“不管用。” 他要吃了立马睡的药,跟打晕人一个效果的那种。 但是大夫诊完脉,已经对许祈安的情况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这种副作用大的药,许祈安还是少用为佳,不用最好。 眼看老大夫一脸不赞同,许祈安依旧摆出那副乖乖样。 “就一晚,这几天……月亮都很圆……” 许祈安话憋到一半不说了,这话引得人无限遐想。 月圆之夜,象征团圆与美好。 许祈安单说这月圆之夜,又不说别的,不管老大夫作何想,终究更是怜爱了。 语气也慈祥,怕给人触及了什么伤心事。 许祈安喜欢他同自己说话的语气,交流间,刻意与老大夫逗乐了几句。 那话纯属胡乱瞎编,自己都没有什么逻辑,老大夫听却越听越沉浸。 “贵人父母和兄长都很宠爱您呢,真是幸福的一家人。”老大夫有些赞叹。 许祈安有些愣,回了神,想不清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了。 “嗯。”然而他也没多说,只敛下眉目,“应该是的吧。” 老大夫没发现他异样的情绪,又聊了几句,看待了好些时候了,留下许祈安想要的助眠药物,嘱咐了好几句慎用,才告了辞。 他出门时,恰巧与回来的方无疾撞上。 方无疾有些意外,又沉了脸,问一旁送人的侍卫:“怎么现在才带来?” 侍卫想替自己解释解释,却被老大夫抢先了一步。 “贵人是那孩子的兄长吧?”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侍卫都有些惊奇。 他们王爷哪里蹦出来了个弟弟?石头缝里吗? “是。”方无疾回。 看自家王爷一脸淡定且自然地应了,侍卫更惊奇了。 “唉,”老大夫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想来贵人在朝中当职,还带着弟弟也是艰辛。” 老大夫也不想指责人,但他改不了这唠叨几句的毛病:“就是这前程要紧,也不能忽略了家人不是,那孩子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时时念着你们呢。” “贵人多陪陪那孩子吧,有时间也一同回去看看。” 那孩子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家人和自己那位兄长,老大夫活了一辈子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人心里的在意。 不知不觉,老大夫说了许多话了,明明是听了叫人稀里糊涂的话,方无疾却郑重地点了点头,诚恳道:“我知道了。” 老大夫甚是欣慰,也不好再多说,走时总觉得还有句话没说,又记不起来了。 方无疾目送老大夫离开,在原地驻足了有一段时间。 “他睡了?” 侍卫还没从这两人奇妙的对话中回过神来,反应慢了好几拍。 方无疾不等他回复,直接向许祈安那屋走去。 一推门,许祈安早已经睡下,方无疾在一旁蹲下,看了人许久。 他心下琢磨着刚去宫中听来的事,再与老大夫说的那些话慢慢重合,不觉沉默下来。 * “你问闻霏玉做什么?” 虞菁韵倒想再找一遍方无疾的,她收到了有关许祈安的那消息,很想找人过来问问。 但今早就叫了人一趟,只能按耐住心思,派人去方无疾府上问了一遭。 只是没想到方无疾还亲自来了一趟,问的也让她有些意外。 正殿上,太后妆面雍容华贵,模样却甚是年轻。 比皇帝大不了几岁。 “除了些明面上的信息,你还知道些什么?”方无疾都不落座,没有久待的意思。 虞菁韵看了他两眼:“哀家倒是知道一些。” “这事说来话长,摄政王若是想听,还是坐下来吧。” 方无疾只迟疑了一下,掀袍坐下:“说。” 说不上多好的态度,虞菁韵却没有在意。 “就哀家那早死的好夫郎,先帝,有两个兄弟。” 扯到先帝那一块的事儿了,久远得确实是要说来话长。 方无疾也不再急。 “你应该听过一些,一个早年突发恶疾死去的庄亲王,一个因祸事灭门的宁亲王,都还没下放封地……” “和闻霏玉有什么关系?”方无疾打断她。 “……后面那个宁亲王,收养过闻霏玉。” 虞菁韵有意掺点别的话的,哪知方无疾这点耐心都没有。 ?方无疾拧眉。 闻霏玉父母不都健在,怎么会被宁亲王收养? “闻霏玉那身世伪造的?” 虞菁韵点头:“宁亲王府灭门之时,给府上收养的所有孩子都安排好新身份,护送了出去。” 方无疾是后来才踏入中晋这块地的,以前那些事知道一些,但不多。 像这么细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宁亲王行事倒是谨慎厉害,给闻霏玉伪造的那身份看不出来一点假。 “灭门背后的真相是什么?”方无疾话题猛转,好似没来由地一问。 虞菁韵微顿,淡笑:“哀家和摄政王一样,只知道是宁亲王意图谋反被发现,先帝盛怒之下一朝抄了王府。” “本王看太后知道得不少。” 首先太后也是望东那边虞城的郡主,进宫没几年。 她运气倒是极好,进宫一年得先帝盛宠,就到了贵妃的位子,后来先帝驾崩,先皇后悲痛欲绝随后而去,她又成了这太后。 人生可谓是一帆风顺,没什么大风大浪。 但是她先前说的那些,分明是没进宫,甚至是她没入荆北,还在望东的就发生的事。 怎么可能对那些事这般清楚,肯定是做了不少调查,这些调查做这么细的话,那不可能不去查这灭门一事。 毕竟,就算是对先朝不太了解的方无疾,都觉得这灭门来得太突然了。 像是得罪了什么极有势力的人,被人诬陷谋害,丢了全王府的性命。 然而虞菁韵不说,只道摄政王咄咄逼人也无用,她不知便是不知。 “还一件事,”方无疾也不强求,再次转了话题,“宁亲王府收养了很多小孩?” “对。” “为什么?” “人一般越缺什么便越执念什么,”虞菁韵笑了笑,“当然,也不能这么来揣测人,毕竟宁亲王府以前的名声是极好的,兴许只是宁亲王妃良善,见不得那些小孩流浪,于是收养了他们罢了。” ——人一般缺什么便越执念什么。 这句话暗示得很直接。 不过就是宁亲王和王妃多年来未能生下子嗣,世人揣测宁亲王府收养幼儿,只是为了弥补这一缺憾罢了。 方无疾却不这么认为。 “是缺还是只能缺?”方无疾加重了只能二字,“亦或者这缺是曾不缺,毕竟由此引发的执念才会更深。” 方无疾这话作罢,虞菁韵手指上那护甲套都嵌进了肉里,隐隐有了血迹:“哀家不懂摄政王是何意。” 方无疾存疑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反应倒是奇怪。 他抿了口茶,淡淡起身:“太后欲要遮掩,本王也无法。” 虞菁韵沉默良久,忽而道:“当年宁亲王府灭门一事,国师府出了大力,摄政王若实在感兴趣,可以去国师府走一遭。” “就是要提醒摄政王一句,有些早已定下的东西,你若要去搅一搅,必遭严厉反噬,我们还有同盟关系,哀家并不希望你这时候去参与。” “本王倒不是要参与此事。”方无疾转身,知道多问也无用,就不想再待了。 他对此事也没有那么上心,毕竟多少年前的事了,和他关系也不大,就是怕某个人与这些事有不浅的渊源。 方无疾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前,又回头:“那些孩子后来都留在了荆北?” 虞菁韵:“这个哀家便不知了,四散出去,大概去了更远处的也有。” 大致明了,方无疾抬脚便走。 虞菁韵叫住了他:“摄政王,大夏国许祈安这人,你府上没他吧?” 方无疾脚步不做停留,也没回头,就道:“没他,太后放心就是。” 不是大夏国许祈安,方无疾想,兴许人是中晋国的,也不叫许祈安这个名。 他这样回,倒也没错。 虞菁韵稍稍放下了心,若传言是真,这件事就麻烦了。 - 思绪从宫里回到眼前,方无疾又想起老大夫说的话。 许祈安和宁亲王府,会有什么牵扯么? 方无疾思索着,却也没有一直留在许祈安这里,他还得去应付一下那些传言。 寂静的房间里,门推开的声音放得很轻,但也响起了清脆的“吱呀”声响。 方无疾推门出去后,在不远处徘徊的乔子归惊得跳了一下。 “王……王爷。”乔子归简直欲哭无泪,他任务没完成,还得王爷自己去跑一遭,他有罪啊! 方无疾只瞥了他一眼:“回去守着他。” “啊?”乔子归抹泪,“属……属下……”第一次看守就给人跑了,怎么还叫他守? 方无疾可不会给他解释为什么,命令完就走。 留下乔子归一人在风中凌乱。 “乔哥,乔哥!”不知哪里钻出来个侍卫,推了乔子归好几下。 乔子归才回神:“怎么了?” “你说说王爷这是个什么意思?”侍卫继续用肩膀推他,一脸好奇的样子。 “我也没弄懂。”乔子归耸肩,“这波操作和王爷平日里那些戏法一样让人迷惑。” “啊。”侍卫这句啊的音拖了老长,乔哥都看不明白那就别说他们了。 “就是兄弟们都有些好奇。” “好奇也别瞎猜这事,等下小命都没了,”乔子归秉着自己近距离接触王爷第一人的职责,觉得有必要给兄弟们好好提个醒,“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八卦这东西了?” “不是啊,没八卦这事,”侍卫一脸认真,“就只是好奇想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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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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