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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解吗?”许祈安表情凝重。 “需得看过具体情况,”蔺因道, “小公子,得想办法让我与她单独见一面。” 许祈安沉默起来。 “有什么顾虑吗?”蔺因小心问。 “等一天,”许祈安将帽檐下压, 转身离开人群,“明天我带你过去。” 许祈安不多解释他沉默的原因, 蔺因也不好再多问,跟着一同离开。 他们离开后,卫寒霜姐弟两的目光均望向许祈安刚站过的地方。 “那人不简单。”卫客州低声道。 卫寒霜目光极具冷意,“这几天留意些, 他不是这雁城人。” “好。” * 城中百姓的一间屋子被积雪压塌了, 房梁砸下来时, 一小孩正蹲在下方玩雪,卫寒霜眼疾手快地甩出剑,横空斩断砸向小孩的那根木柱,卫客州趁机将小孩带离原地, 几乎是同一瞬间, 整间房屋便彻底塌毁了。 孩子的母亲吓坏了,抱着孩子对两姐弟感激涕零, 引来很多人观望,这事不久就通报去了都护府,都护府派人来重新安置了这户百姓, 同时邀卫家两姐弟去见了霍崇业。 许祈安第二日带蔺因上门, 彼时霍崇业清楚了两姐弟的身份,他们晚上相谈了许久, 随后霍崇业在府上分出了两间房让两人入住,许祈安知道这消息。 - 他前日定是在故弄玄虚,霍崇业如是想,很快就接见了许祈安。 “霍将军。”许祈安朝他作揖。 “请坐,”霍崇业邀人坐下,便急吼吼道,“所以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听闻昨日城内房屋倒塌一事,”许祈安避开对视,垂眸道,“有一女子出手,救了小儿性命,我心生敬佩……” “所以前来拜访?”霍崇业打断他。 “是。” “……” “你……”霍崇业欲言又止,许祈安掀开眼帘淡淡看他一眼,道:“还望将军替我知会一声,她若不见,我自会走人。”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霍崇业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容置喙,这不像是能轻易养成的气势。 霍崇业心里更加犯嘀咕了,唤人来,低声吩咐几句,许祈安见状,默默收回视线。 “速战速决。”他向蔺因道,蔺因低眉应声。 话落,霍崇业那目光又向这边投来,许祈安视而不见,只拿过茶杯抿了一口茶。 卫寒霜很快就过来了,连带着卫客州一起,她见到许祈安的第一眼就认出了是昨日那位穿白色斗篷之人,眸中锐光一闪而过,眨眼间又恢复正常。 “霍将军,”她先拜见过霍崇业,方才询问,“请问是有何事?” “卫姑娘听闻过青州蔺氏一族么,”许祈安平静道,“这位是蔺家直系一脉,名叫蔺因,蔺家医术正宗传人。” 蔺因十分懂眼色地上前一步。 卫寒霜拧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向姑娘引荐一下,顺便问问姑娘,”许祈安与她对视道,“姑娘是否有需要?” 蔺因闻言略有些惊讶地瞧了许祈安一眼。 话说得太直接了,许祈安不会是这样冒犯的人,他这是真想速战速决,或者说是想尽量少与这边沾上关系。 果真,卫寒霜眼里一下褪尽了所有暖色,只余下赤裸裸的冰凉。 “公子这话真叫人摸不着头脑,”她冷笑,“莫名其妙,也很是冒犯呢。” 霍崇业沉默地看着,场面这么僵持,他本该出面来调解一番的,此刻却刻意息了声,静静看着这状况。 “抱歉。”许祈安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并未多言,向卫寒霜行以歉意的一礼,又向霍崇业作揖,便准备走人。 卫客州在一旁轻轻扯了扯卫寒霜的衣袖,低声提醒道:“姐,蔺家。” 卫寒霜抿了抿唇,手心一点一点攥紧。 许祈安的行为太过直接,没有任何铺垫,一上来就戳破她受伤之事,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基础,这举动明显过于冒犯。但人家给出的又的确是她此刻迫切需要的,她昨日出剑时就已经感受到右手的力不从心了,再这样下去,右手势必会出事。 但这人又是带着什么条件来的呢?若来者不善,她会不会又掉进另一个坑里? 卫寒霜不得不谨慎,她得有时间来思考这件事,但对方根本无暇与她谈判,说完便要走,卫寒霜袖袍下的手攥得死紧,指骨泛着怖人的白。 “你有什么条件?”卫寒霜叫住许祈安,咬咬牙妥协道,“我确实有需要。” * 帘后,卫寒霜脱了外衣,露出半边手臂,蔺因处理干净手,仔仔细细查看她右手中的毒。 到底是卫家出了名的小辈,卫寒霜还是极其敏锐的,她在右手的毒还没有蔓延至心口前,就点了身上的几处穴,将毒素堆积在右手,不至于扩散开来,以至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皮肤很难恢复了,”蔺因道,“会留疤,其余不用担心,我会让你的右手状态恢复如初。” 卫寒霜眸光闪烁,压下心头的震惊与狂喜。 她本以为右手即便不残也得伤及根本,影响到日后的用剑了,没曾想过能完全恢复。 至于疤痕什么的,对她根本不重要,她要的是稳稳握住剑的右手,而不是别的什么花架子。 “有劳你。”卫寒霜的声音里带着颤意。 一柱香烧到底,落下最后一抹香灰时,帘子被掀开,蔺因向许祈安点头,许祈安这才揉了揉泛酸的手腕,起身准备走。 “等等,”卫寒霜急忙披了件衣裳出来,将人叫住,问,“你真的没有任何条件么?” “只要你隐瞒我的消息,不向任何人透露就行,”许祈安朝她礼貌颔首,“拜托了。” 卫寒霜哪还敢受他的礼,连忙作揖,承诺道:“公子放心,我以卫家的名义发誓,绝不会透露您一丝一毫的信息。” “多谢。” 说罢,许祈安与蔺因一同离开了此地。 卫寒霜看了看霍崇业,犹豫着想说什么。 “我这边也弄不清,”霍崇业明白她的困惑,因为他也属实是困惑,“总归是没有恶意的,人奇怪些便奇怪些吧。” “也许不是奇怪,”卫寒霜低声道,“不愿声张所以刻意披了层冷漠的外衣罢了,是我一开始便携带恶意,所以错看人。” “具体是来做什么的,时间自会告知,将军和我或许都无需着急。” * “小公子你手怎么了?”回程的路上,蔺因见许祈安不时就扭一扭手腕,似是酸疼不舒服,于是问道。 许祈安莫名有些心虚,没回他。 到了屋内,蔺因要看他手腕的情况,许祈安不理会,装做忙着翻书的模样,但蔺因也是个不死心的,就搁他面前直愣地站着,许祈安头都有些大了,方才撩起袖子,露出清瘦的手腕让蔺因瞧。 蔺因仔细看过他的手,轻轻一摁,许祈安疼得直缩手,又被一把扣住手臂,动弹不得。 “小公子你昨夜做什么了?”蔺因真是连尊卑都顾不上了,质问出声,说罢,又忙去取了膏药来,敷上去将瘀血揉开。 许祈安疼得哼了一声,强忍着才没收回手。 “做木雕,”他头一次表现得有些讪然,“我不知道,明明没凿几下,早上起来就成这样了。” 蔺因深吸了一口气,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小声道:“您早上怎么不说呢?” 许祈安也没想到会疼这么久,他以为能自个慢慢消退的,于是沉默着。 “您那木雕别做了,”蔺因道,“这两天我把瘀血揉开,就是得疼段时间。” 许祈安应好。 蔺因走两步回下头,走两步回下头,终于是出了门,熬药去了。 许祈安躺回靠椅上,手肘压着扶手,小臂笔直地竖着,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往前往后翻,不时拉扯出痛感。 那木雕他一直带在身上,此刻从衣袖中拿了出来。 他跟蔺因瞎说,其实昨夜里雕了很久,木雕都成型了,只是没细化,却能依稀看出人物的表情与神态来。 雕刻的是方无疾俯身下来,含着笑意看他的样子,许祈安昨夜雕刻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很多次心动,都是源于这道目光。 这道眼里灌满了爱意的目光。 “为什么呢?”许祈安看着它,良久,他放下去,仰躺着抬手遮住双眼,呼吸特别轻,“喜欢由何而来,我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一开始方无疾在城门堵住自己, 粗暴地带进摄政王府,后来的种种,许祈安都不明白。 他看不明白的事便不会轻易交心, 所以即使到了现在,许祈安仍旧没与方无疾彻底承认两人的关系。 “为什么呢?”许祈安反复地问,声音在耳边回响, 却没有答案。 * 许祈安自从荆北到宁城后,就断了与陈昭的联系, 他离开宁城的消息暂时瞒住了方无疾,但稍稍给陈昭那边透露了,给的是去九云的假象,再加上许世清帮他做掩饰, 陈昭那边便以为许祈安现在在青州, 故中断联系后他们也并未再找许祈安。 荆北城里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是摄政王与太尉李涣双方的争斗, 牵扯的是另一桩秘辛,关于宁亲王府,同时将国师府一同卷了进来。 时间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宁亲王世子异瞳祸根一事, 摄政王竟找到了李涣谋害宁亲王府的一系列罪证, 连同国师府前后两道虚构的预言,先后扒出了仲桓曲通边境外敌交出两城兵防图一事与他虚构祸根言论一事后向新帝献媚但被阻一事, 一石惊起千层浪,整个朝野都被轰动了。 方无疾找来扮演世子的人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细数多年来自己遭受的苦难以及与父母天人永隔的悲痛, 经过一番添油加醋, 将宁亲王府所受的冤屈轰轰烈烈地传扬开来了。 之前许祈安找潘梦星为宁亲王府写的二传本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经这一遭, 立马在民间火爆起来,为这事又助推了一把火。 方无疾趁这热度为先前宁亲王世子一事正了名,宁亲王府周围的守卫悉数退去,又办了一场巨大的典礼,宁亲王世子也是真的名正言顺了。 陈鸿还想保李涣,但被虞菁韵压住了,方无疾肆无忌惮地假以陈鸿之令,将李涣押入了大牢。 而仲桓本来就没有什么靠山,兵防图一事更是激起极大的民愤,没几日便被当街砍了头,头轱辘轱辘在地上翻滚,被野狗一路叼走了。 国师府被清算,南尘不知哪得到的消息,半月前就带着一部分人跑了,余下皆是数年前跟着仲桓的,这些人悉数被关押入狱,或行刑或流放,无一善终。 这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传到虞城的时候荆北早变了天了,摄政王一举拔掉太尉府,原本平衡的局面瞬间向摄政王府倾斜,打得虞城一个措手不及,匆匆部署着下一步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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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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