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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 七人挣扎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不远处,七家的当家人,全都脸色铁青地站着。 “妖道!赶紧放了我儿!” 陈家主厉声喝道:“否则,老夫定让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云清抬眼看他,微微一笑:“陈家主别急,等令郎把该说的话说完,我自然放人。” “你——” “父亲!救我!” 陈升突然挣开布团,尖叫道,“这妖道要害我!我——” 话音未落,云清手指一弹,一道金光打入陈升胸口。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陈升脖子上那根红绳应声而断。 藏在衣服里的护身符掉落在地。 那符是暗红色的,上面用某种黏稠的液。体写着扭曲的符文,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云清捡起来看了看,冷笑:“以冤魂血写的护身符?” “陈公子,你倒是狠毒——为了自保,连这种邪术都用上了。” 陈家主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马上就知道。”云清将护身符扔进香炉,即燃。 随即,晴朗的上空便无端发出阵阵凄厉的尖啸声。 围观的众人听闻,纷纷惊吓后退,神色怪异地看了一眼神情痛苦的陈升。 “这……还真是邪术?” “他那反应,是被反噬了吧?” 云清很满意目前看到的一切,他转身面向七面铜镜,桃木剑一指:“阵起!” 七面铜镜同时亮起金光。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渐渐浮现出景象—— 书院,后山雅舍。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整个书院的人都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七面铜镜将当年那场惨剧完整重现。 从劝酒到凌辱,从勒杀到伪造现场。 虽然云清隐去了很多苏挽袖当时被欺辱的场面,但这些内容,足够了。 而陈升等七人在阵法作用下,还不受控制地开始招供。 他们不仅承认了杀害苏挽袖,还供出了更多令人发指的罪行:强占民女、欺压百姓、贿赂官员……一桩桩,一件件。 广场外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到后来的愤怒咆哮。 “畜生!都是畜生!” “官官相护,无法无天!” “苏姑娘死得冤啊!” 陈家主等人脸色惨白如纸,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云清在香案外设了阵法保护,他们根本靠近不了。 他们,小瞧了这妖道! 最后,当陈升哭着说出“我们怕事情败露,就把周夫子也杀了”时,全场哗然。 “杀夫子?!他们连夫子都敢杀?!” “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群天杀的……” 云清适时收阵。 铜镜的光芒渐渐黯淡,镜中的景象也消失了。 他走到陈升面前,俯视着这个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纨绔子弟。 “陈公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升已经崩溃了,只会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云清懒得理他。 又被迫看了一遍案发经过,此刻道心有些不稳。 云清决定了,待会审完案,晚上他就关门放苏挽袖! 他不能动手,苏挽袖这个被害人,总可以的吧? 金宝不知何时醒了,来到云清身边。 云清将他提到肩上,手指蹭了蹭他瓷器般光滑的小脸蛋。 “还难受不?”云清问道。 金宝撒娇地点了点头。 其实已经不难受了,但他想要父亲贴贴~ 他凑到云清耳边,小声问道:“父亲,晚上真的放漂亮姐姐去咬这些坏人吗?” 他想去看。 “怎么,你还想跟她:你一块,她一块啊?” 金宝小眼神顿时亮了,有些激动道:“我可以吗?” 咬死那些坏蛋! 居然敢欺负他敬爱俊朗的父亲大人! “你不可以。”云清开口道。 金宝拉踏下小耳朵,“好吧。” 众人不知道案前那一大一小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只见那小的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神色暗淡的。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圣旨到——!” 所有人齐齐回头。 只见一队禁卫军开道,两名紫袍官员手持圣旨快步走来。 为首者须发皆白,面容肃穆,正是当朝都察院左都御史——铁面无私的徐御史。 “陛下有旨!” 乌泱泱地,全广场的人都跪了下去。 徐御史展开圣旨,声音洪亮: “东篱书院一案,朕已悉知,陈升、王子贵等七人,罪证确凿,天理难容!”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七家当家:“即日起,革除七人一切功名,终身不得录用!” “陈家、王家等七府,削爵三级,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苏氏女挽袖,才德兼备,含冤而逝。” “今追封‘贞慧才女’,准其灵位入祀书院先贤祠,并立碑铭记,以彰其才,以慰其魂!”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陛下圣明!” “苏姑娘沉冤得雪了!” “苍天有眼啊!” 云清舒了口气,想着晚上怎么放苏挽袖。 徐御史走到云清面前,深深一揖:“云道长为民请命,揭露冤情,本官代朝廷,谢过了。” 云清拉回思绪,摆摆手:“分内之事。” “道长伤势不轻,还是先回去休养吧。” 徐御史看向那七个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纨绔,冷声道:“至于这些人——押入天牢,候审!” 禁卫军上前,将七人拖走。 陈家主想扑上去求情,却被徐御史一个眼神吓得瘫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陈家百年基业,今日毁于一旦。 其他六家当家也是面如土色,有的当场晕厥,有的痛哭流涕。 围观的百姓朝他们吐口水,骂声一片。 云清懒得再看,在宿尘搀扶下转身要走。 “道长留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珩颤巍巍地走过来,这位曾经的东篱书院山长,此刻仿佛老了十岁。 他走到云清面前,忽然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陆院长这是做什么?”云清皱眉。 “老夫……无颜再为人师表。”陆珩老泪纵横,“这书院山长之位,老夫今日辞去。” “离京之前,只想对道长说一句——” 他深深叩首:“多谢道长,让老夫知道……文人风骨,不是用来遮羞的。” 云清沉默片刻,伸手扶起他:“陆院长能醒悟,不算晚。” 陆珩抹了把泪,又朝众人拱了拱手,转身蹒跚离去。 背影佝偻,再无往日威严。 “这下好了。”林木阳小声嘀咕,“苏姑娘总算能安息了。” 云清“嗯”了一声。 马车驶回宿府。 刚进大门,就见宿老爷和宿夫人迎了上来。 “云道长,你受伤了?”宿夫人看见云清染血的衣袖,吓了一跳。 “皮外伤,不碍事。”云清笑笑,“有劳夫人挂心。” 云清刚回到房间,宿府的府医便来了,看了一下伤口后便开了药方,嘱咐静养。 等大夫走了,没多久,宿尘便端着药碗进来了。 见云清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喝药。” 云清睁开眼,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能不喝吗?” “不能。”宿尘面无表情。 “财神爷,你变凶了。”云清控诉。 “对病人,不能太温柔。”宿尘端着汤药递到他面前,“喝。” 云清不情不愿地接过。 药很苦,苦得他脸都皱成了一团。 宿尘看他那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丢出了几颗蜜饯。 云清眼睛一亮,立刻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甜味冲散了苦味,他满足地眯起眼:“财神爷,你这服。务挺周到啊。” “怎么,又是亲自照料,又是备着蜜饯的——这回是又怕我出事,没人解决大公子的事?”云清忽然凑近身,追问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宿尘耳根倏地泛起微红,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云清望着眼前之人,脸颊忽然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 那模样煞是可爱,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失神。 两人一时无话。 窗外夕阳西下,暖橘色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今天……”宿尘回过神,开口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宿尘顿了顿,“谢你护着我。” 云清挑眉:“我护着你,不是应该的吗?” 宿尘抬眼看他:“为什么应该?” “因为你是我的财神爷啊。”云清理所当然,“你要是出了事,谁给我结账?” 宿尘:“……” 他就知道。 云清看他那表情,笑得更欢了:“开玩笑的,护着你,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我不想看你受伤。” 宿尘心头一跳。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宿尘猛地站起身,“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他匆匆走了。 云清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傻财神爷……” 当天晚上,苏挽袖拖着虚浮半透的魂体回到宿府云清的院中。 云清父子正在大眼瞪小眼,盯着对方不准瞌睡。 一阵沁骨的凉意倏然漫开,二人才收回目光。 一见到云清,苏挽袖便盈盈跪落,叩首呜咽:“多谢云清道长。” 云清抬手虚虚一拂,将她托起。 “我的因果已了,求道长送我一程。” “魂飞魄散也好,远胜轮回也罢,我都认。” “生前未能跻身书院门生,死后亦不愿入那先贤祠。” 云清低叹了口气。 先前终究是他心软,听不得半分哀求,才纵她报了仇,造下孽业。 虽未伤及性命,但那七人却也个个疯癫。 他抬手凌空画符,指尖金光流转:“送你一道功德之光,愿它助你挨过地府责罚,得获重生之机。” 苏挽袖声音轻颤:“谢道长。” 第21章 弱肉强食 房间里,顿时便只剩下父子二人。 “父亲,你不乖。”金宝奶声奶气地说道。 “哦?我怎么就不乖了?”云清跷着二郎腿,慵懒地倚在桌沿,挑眉问道。 金宝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端正坐好,小手指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身上的小星星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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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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