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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抠着青石的纹路,低声道:“没有。” “好好好,没有。”沈玄墨顺着他的话,却眼中的笑意更浓,他怎会看不出来,他家小尘尘就是嘴硬,明明馋了,却不肯承认。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锅中的鱼汤已然炖得浓稠洁白,如牛奶一般,鱼儿的鲜味与菌菇的清香完美融合,在空气中肆意弥漫,让人垂涎欲滴。沈玄墨小心翼翼地将铁锅从柴火堆上取下,放在一旁的石板上,避免被火烫到。 他从马车上拿出两个粗瓷碗,盛了两碗鱼汤,又细心地挑出鱼刺,夹了几块软烂的鱼肉放在碗中,这才将一碗递给忘尘:“小心烫,慢些喝。” 忘尘接过碗,双手捧着,碗壁的温热透过指尖蔓延全身,暖乎乎的。他吹了吹鱼汤表面的热气,轻轻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带着浓郁的鱼香与菌菇的清甜,没有丝毫的腥味,温暖而滋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鱼肉炖得恰到好处,轻轻一抿便脱骨,入口即化,鲜美的滋味在口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忘尘吃得很认真,一口鱼汤,一口鱼肉,动作优雅而缓慢,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表情,眼中却满是满足的光芒。 沈玄墨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确实比上次还要鲜美,想来是这溪里的鱼儿天生肥嫩,再加上菌菇的提鲜,才会这般美味。 他一边喝着鱼汤,一边将烤好的白条鱼递到忘尘面前:“尝尝这个,烤得焦香,味道也不错。” 忘尘抬眸看了看他,接过烤鱼,轻轻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的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炭火香味,确实美味。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吃。”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沈玄墨心中乐开了花,他揉了揉忘尘的头发,笑道:“好吃便多吃些,不够我再去抓。” 两人一人一碗鱼汤,一只烤鱼,配着从马车上拿出的白面馒头,吃得津津有味。馒头松软香甜,就着鲜美的鱼汤,堪称绝配。溪边的篝火渐渐减弱,变成了一堆红彤彤的炭火,散发着温暖的热量,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地上,紧紧相依。 小黑与白马也吃完了青草,依偎在一起,趴在溪边的草地上,时不时抬眼望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温顺,很快便合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夜色渐深,天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小溪边。溪水依旧潺潺流淌,月光落在水面,漾起层层银波,杨柳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画。 忘尘喝完最后一口鱼汤,将碗放在一旁,靠在沈玄墨的肩膀上,微微阖着眼,唇角依旧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一路坐马车虽不算累,却也有些乏了,此刻吃饱喝足,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只觉得浑身舒坦,连眼皮都有些沉重。 “累了?”沈玄墨侧头看着他,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他伸手将忘尘揽入怀中,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困了便睡会儿,我守着你,等会儿再收拾东西,今夜便在这里露营。” 忘尘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鼻尖萦绕着沈玄墨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青草的气息,让人安心。他很快便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陷入了浅眠。 沈玄墨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火光映照着他绝美的脸庞,褪去了往日的冷淡疏离,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淡淡的红润,惹人怜惜。 他抬手轻轻拂去忘尘脸颊上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心中满是安宁与满足,从前他总觉得,江湖路远,孤身一人便是常态,可自遇见忘尘,他才明白,有人相伴,有温暖可寻,才是真正的江湖。 他不求功名利禄,不求武林霸业,只愿能与怀中之人,携手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间风景,尝遍人间百味,守着这份温柔,岁岁年年,便足矣。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沈玄墨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篝火依旧燃着,溪水依旧流着,月光依旧亮着,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往后漫长而温暖的江湖路。 这一夜,无江湖纷争,无仇怨纠葛,只有岁月静好,温情脉脉。属于沈玄墨与忘尘的闲游时光,才刚刚开始,前路漫漫,皆是温柔。
第21章 软榻温香拥眠夜,晨光轻吻少年眉 夜色渐沉,山间的凉意悄无声息漫上来,溪水声在夜里更显清泠,风掠过树梢,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响,像谁在耳边轻轻呼吸。篝火早已弱成一团暖红余烬,不再噼啪作响,只静静散发着微弱却安稳的温度。 忘尘靠在沈玄墨怀里,呼吸均匀绵长,已然浅眠。他平日里清冷孤绝,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疏离与沉静,可一旦睡去,便卸下了所有防备,长睫垂落,鼻尖挺翘,唇线柔和,整张脸在火光与月光交织下,显得格外干净剔透,像一块未经雕琢却自带光华的暖玉。 沈玄墨一动也不敢动,只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让他躺得更安稳些。他一手轻轻托着忘尘的后背,另一手缓缓拢住他的腰,将人更紧地贴在自己胸前,用体温替他挡住夜里的寒气。忘尘似是感受到暖意,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轻轻蹭过他的衣襟,像只寻到暖处的小猫,安静又依赖。 沈玄墨心口一软,几乎要溺毙在这片刻温柔里。 他从前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独来独往,刀光剑影里闯惯了,从不知原来静静抱着一个人、听他安稳呼吸,会比赢下任何一场巅峰对决都更让人心安。他见过无数美人,名门闺秀、江湖侠女、花间绝色,可从未有人像忘尘这样,只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便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下来、软下来、静下来。 “小尘……”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指尖轻轻拂过忘尘柔软的发梢,“有你在,这江湖才算有意思。” 忘尘毫无反应,只是睡得更沉了些,唇瓣微微抿着,像在做什么安静的梦。 沈玄墨不敢久留,夜里露重,风凉,忘尘体质偏清寒,这般露天睡下去,明日必定着凉。他轻轻托起忘尘的膝弯,以一个极稳极轻的公主抱,将人稳稳抱起。忘尘身子很轻,骨架清瘦,抱在怀里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却让沈玄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颠簸惊醒了他。 小黑与白马听见动静,抬眼看了看,又温顺地低下头,继续休憩。 沈玄墨抱着忘尘,一步步走向马车,轻轻掀开厚实的棉帘,车内暖意扑面而来——他早就在暗格中放了暖炉,虽不算滚烫,却足以驱散车厢内的阴冷。他弯腰,将忘尘缓缓放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珍宝。 软榻宽敞,狐裘柔软,忘尘一沾到暖意,眉头便微微舒展,呼吸更稳了。 沈玄墨蹲在榻边,静静看了他片刻,月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白皙的额头上,像落了一片薄雪。他忍不住伸出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忘尘的眉尖,又顺着眉骨缓缓滑到眼尾,指尖所及之处,肌肤细腻微凉,让他心头一阵阵发烫。 他知道忘尘性子淡,不喜欢过分亲昵,白日里尚且收敛,夜里却忍不住贪这片刻亲近。 确认忘尘睡熟,沈玄墨才起身,转身走下车,将篝火彻底压灭,收拾好碗筷、铁锅、柴火,把一切都归置妥当,又给两匹马添了些草料,系紧缰绳,确保夜里不会乱跑。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马车里,轻轻放下棉帘,隔绝外界的夜风与寒气。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沈玄墨没有另寻地方歇息,只是在软榻外侧坐下,背靠着车厢壁,微微侧身,目光始终落在忘尘身上。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惊扰,却又舍不得离得太远,只这样静静守着,便觉得满心安稳。 夜一点点深下去,山间气温越来越低,车厢内的暖意也渐渐淡了。忘尘睡着睡着,不自觉蜷缩起来,眉头轻轻蹙起,鼻尖微微发红,显然是冷了。 沈玄墨心头一紧,再顾不得许多,轻轻掀开狐裘的一角,小心翼翼躺到榻上,从身后轻轻环住忘尘的腰,将人完整地拥入怀中。他体温偏热,像一团暖炉,一贴近,忘尘便下意识往热源靠去,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找到避风港,眉头缓缓舒展,重新恢复安稳。 沈玄墨紧绷的肩线也随之放松,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闻着他发间淡淡的、像松枝又像清泉的干净气息,心中一片柔软。 “别怕,我在。”他低声呢喃,像是安慰,又像是自语,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抱得更紧,“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带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受冷。” 忘尘毫无回应,只在梦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睡意的沙哑,听得沈玄墨心口一颤,几乎要失控。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只静静抱着怀中人,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也跟着陷入浅眠。 这一夜,马车轻停溪边,林间虫鸣低吟,月光温柔如水,车厢内暖意融融,两人相拥而眠,无惊无扰,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穿透林间枝叶,斜斜洒在马车帘上,映出一片柔和的金橙色。 忘尘最先醒来。 他睁开眼时,还有一瞬间的茫然,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只觉得后背贴着一片温暖坚实的胸膛,腰间被人稳稳环着,呼吸喷洒在发顶,带着沉稳而安心的节奏。他微微一动,便感受到身后人的收紧,耳边传来一声低哑慵懒的轻哼,是沈玄墨刚醒未醒的声音。 “醒了?”沈玄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磁性,格外好听,“再睡会儿,还早。” 忘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动了动,想要转过身。沈玄墨会意,微微松开手臂,任由他慢慢转过来,面对面躺在榻上。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 晨光从帘缝漏进来,落在忘尘脸上,照亮他纤长的睫毛、干净的眉眼、淡粉的唇瓣。他刚醒,眼神还有些朦胧,不像平日那般清冷疏离,反而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睡意,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玄墨看得失神,忍不住低声笑:“小尘,你这样……真好看。” 忘尘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轻而淡:“天亮了,该走了。” “不急。”沈玄墨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回来,目光温柔而专注,“时间还早,先暖暖身子,我去给你弄点热水,再烤两个馒头,垫垫肚子再上路。” 忘尘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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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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