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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没多久后,醉人间的小东家就专门改良出一种无味的药用版醉人间,便宜供给各大医馆。 在场的不少人,即便没有喝过醉人间,也的确是听过,或者是被它治过病、救过命。 他们大多都以为这醉人间怕是出自某个世家之手,应当是有多年历史,只是他们以前没有听过罢了。 可没想到这醉人间问世不过十年光景,那传说中的小东家就是这个柳云! 看见大家惊讶的神色,说书先生一合折扇继续说:“这才哪到哪呀?不只是醉人间、孝子牌,大家可知晓金丝娘娘的纺车?” 这大家可太知道了,在云宝推出纺车后没几年,豫州的纺织业便迅速发展了起来,京城布庄里也有许多棉布是出自豫州,那金丝娘娘的名声就跟着传播开来。 “纺车和那柳公子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就是金丝娘娘?”有人语出惊人 “咳咳。”说书人呛了一下,这才解释道,“那倒不是,只是传言中他是金丝娘娘的座下童子,这纺车是他得了金丝娘娘授意后,才传入人间的。” 大家伙听了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位叫“柳云”的郎君果然是个奇人。 可没想到柳云身上的奇事,还不止这些。 说书人接着又说了云宝这些年游历在外的事情。 听到云宝在各地惩奸除恶、降下仙术,众人连连喝彩,只觉得酣畅淋漓,几乎都忘记了他们在听的不是什么仙人下凡游历,而是今年春闱的学子。 直到说得口干舌燥,说书先生才重新说回科举事上:“这柳公子听闻相貌极好,又有神仙手段、菩萨心肠,喜欢他的人都更喜欢叫他一声‘云公子’。 而这位云公子,连学问也是一等一的好,那扬州陈公子七岁能诗、连中四元,云公子更是八岁就中了秀才,同样连中四元,是豫州的解元公!你们猜猜他今年年方几何?” 听到说书先生又在卖关子,场下的众人也配合,有人先猜测道:“这云公子折腾出了这么多东西,又是游历多年,他再怎么年轻也应当二三十岁了吧?” 大家听言纷纷点头,也直觉云宝应当不会太过年少。 可其中有人略一思索,就发现不对劲:“不对啊,若是传闻属实,这醉人间是云公子五六岁时弄出的,那醉人间面世至今也不过十年左右,难道这云公子……” “对咯!”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肯定道,“这云公子过了年也不过才十七岁,正是英雄出少年!正所谓——十六载,惊四海;不是谪仙,胜似谪仙;三千锦绣藏胸中,未临金殿,或定鼎元!” “好!”听着说书先生的判词,台下是一片叫好声,赏钱不要钱一样地往台上砸。 说书先生谢过了大家伙的赏赐,接着又说起了什么京城广平侯庶出的谢公子,太原王氏的王公子。 这些个人以前也是说书先生口中的常客,大家也很乐意听他们的故事,可如今先听了云宝的事迹后,再听旁人的,便让人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有些人左右望了下,便偷偷低声问同行人:“走吗?” 同行人问:“去哪?” “还能去哪?去赌局玩两把不,顺便……去下个注!” 同行人听言,立刻意会了,他动动眼珠子后没有拒绝:“成,走着!” 二人遂起身一同离开茶楼往熟悉的赌局方向而去,只是走到半途中,其中一人忽然一愣,停下了脚步。 旁边人问他:“你怎么了?快走啊!不去快一点,我怕那些个做庄的会偷偷调整赔率。” 听到同行人的声音,这人才忽地回过神来,而后左右四处张望着,却找不到自己方才见到的那人。 他十分懊恼,一边叹气一边跺脚说:“你可不晓得,我刚刚好像瞧见了个十分好看的人,那叫一个沉鱼落雁,瞧着年岁尚小,若是再长开些,怕是比凝香楼的花魁还美!” 同行人听了,有些不信:“真的假的?你莫不是看花了眼?我怎么没瞧见?而且若是有这般貌美的小女娘,她家人又怎会叫她乱跑。” “嘶。”听到这话,这人才忽然反应过来,而后呐呐说道,“大概可能也许是因为……那好像是个小郎君,而非小女娘。” * 云宝一行人跟着客商,走完水路走陆路,走完陆路走水路,一路走走停停,一直走了将近两个月才终于到达京城。 一入城门,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挤”。 京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城门附近的人几乎是脚尖贴着脚跟,左右摩肩接踵。 若是和同伴分开,很有可能转眼就会被互相淹没在人群中。 云宝被人群挤得,下意识便抓住了柳霁川的手,并小声叮嘱着柳霁川:“不要乱跑,跟紧我和爹,知道吗?” 实际上,不用他叮嘱,柳霁川本来整天就跟个小尾巴一样地坠在他身后。 但面对哥哥的“多嘴”,柳霁川也只是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高兴地点点头。 等过了城门这一段,彻底进入京城的主干道承天大街以后,周围人才没有那般挤了。 云宝松了口气,抬眼打量着这一国之都,只觉得京城竟出乎意料得“直”。 这两年云宝和柳霁川去过很多地方,大部分地方的城镇道路都是蜿蜒曲折的。只有京城的主干道是直的,支路是直的,小巷子也是直的。 看上去十分规整,隐隐透露出几分属于皇城的肃穆来。 不过这份肃穆很快就被街道两旁的小摊商铺给冲淡了。 一方水土有一方的风物,但京城这好像什么都有,云宝甚至在街上看到了胡商,他连忙招呼柳霁川一起看去。 只见那胡商满脸胡须,衣服上缀着各式珠宝,头发和胡子卷曲纤细,皮肤和其他人差不多,但是眼睛却隐隐透着蓝色。跟他和柳霁川在西北边境看到的一些人很像,却又有点不太一样。 云宝想去他的摊上看看,但碍于手中还有行李,决定还是先找到歇脚的地方。
第64章 当漂亮哥哥的第七天 “爹,大伯是不是已经托人帮我们定好了客栈?”云宝转身问柳三石。 上京赶考的学子这么多,不提前定好客栈哪行? 柳三石早已被繁华京都迷了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路上往来的华美马车。 听到云宝这般问,他才想起要先去找客栈的事,连连点头道:“没错,你大伯说是托了一个商队老板帮我们在什么……哦,对了!松山客栈那定了房间,我们快过去吧。” 在寻路时,京城道路的规整就显现出了好处来。 在知道松山客栈的名字后,云宝找旁人问一问,就很快找到了这家客栈的位置。 柳三石看着眼前的松山客栈,不由感慨道:“难怪我瞧那些京城来的客商老喜欢讲什么‘东南西北’,原来京城的‘东南西北’如此好辨别。” 一边说着,他一边领着众人往客栈里边走。 客栈小二看到他们一行人连忙迎上来问:“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柳三石道,“聚益商行的陈老板,帮我们在你们这定了几个房间,他应该和你们提过了,我姓柳。” 小二听言左右打量了柳三石一圈,又看看云宝几人后,有些尴尬地言明:“不好意思啊客官,我们客栈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 “什么?”柳三石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确认道,“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陈老板没有帮我们定好房间?” “那倒不是。其实客房也有,只是没有之前陈老板说得那么便宜的客房了。”小二挠头,“之前一间上房每晚一两银子,一间次房每晚四百文,一间下房每晚一百五十文,可如今都需要再乘以这个数。” 小二说着,把左右手的食指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十”字。 云宝他们看了,随即懂了——松山客栈这哪是没有空闲的房间了,分明是想坐地起价啊! “十两银子一晚的房间,你怎么不去抢啊?”柳三石愤愤道,“我们可是提前定好了的房间,你怎么能这样?把你们东家叫出来!我要亲自和他谈谈!” 云宝他们这次进京还带了两个下人,听到柳三石的话,二人立刻往前走,要给他们家三老爷撑场面。 谭叔和柳霁川也站在一旁沉沉地看着。 怎料瞧着他们的架势,那小二全然不怕。 这里是京城,多的是权势滔天、有头有脸的人物,柳三石他们这群打外边来的、只能住客栈的外来人实在不够看。 方才这小二还有点不好意思,看到柳三石一行人的架势,他索性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这就是我们东家的意思,怎么?诸位要在我们松山客栈闹事?我可记得几位是来京城赶考的,难道几位要去监牢里头赶考?” 这小二确实有点机灵劲,打蛇打七寸,他这么一说,柳三石几人的气势便短了三分——这种节骨眼上,他们可不想给云宝惹麻烦。 小二瞧见后笑了一声继续道:“我们客栈的房间就在这儿,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几位要住的话,我们客栈扫榻相迎,若是不想住的话,便慢走不送。” 云宝一行人和小二的对峙,早已陆陆续续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此时客栈内外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听到小二这么说,不少人都指指点点了起来。 “这时候叫人去找别的客栈?真的还能找到有空房的客栈吗?” “就是,正值春闱,这附近大部分客栈早就被订光了,这松山客栈纯粹在欺负外地举子啊。” “哎,他们家好像先前春闱就是这样的,也不怕这些举子之后考上进士、当上官。” “进士哪是那般好考?就算真的考中了,难道这松山客栈背后就没有靠山吗?” 听着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柳三石身上的火气渐渐被忧虑取代。虽然这些年做了生意,他不再像是以前还是普通农户时那般气短。 但他行事,还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不愿主动惹事。 隐隐听见这周围客栈都已经没有空房,而且松山客栈本就有靠山后,他心下便打起了退堂鼓,想着不如吃了这个哑巴亏算了。 当时商队的陈老板帮他们选这个松山客栈也是有缘由的。 松山客栈位置优越,离京城贡院只有一条街的距离,而且就陈老板所言,这家店还算干净,床铺舒适,热水打得也及时。 他估计也没想到这个客栈临了会来这么一出。 若是离了这松山客栈,恐怕确实更难找到更好的客栈了。 在柳三石即将妥协的时候,云宝却忽地站了出来。 云宝外貌本就瞩目,他一动,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神色淡然,瞧不出怒色,举止亦是不卑不亢,但他话里的棱角,还是透出了他谦谦外表下的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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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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