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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幅画,柳泽不免心生喜爱,而且……总感觉这孩子似是有些眼熟…… 不过许是认为世间不可能有长相这般漂亮的孩子,他便没有细想,只不由感慨道:“大师画技果然不同凡响,且创造力非凡……” 可没想到他刚开口,便被谢霁川抢了话头。 只听他一副不差钱的模样,对着张三多问道:“这幅画我买了,多少钱?” 说罢,他怕张三多不卖给他,强调道:“我有钱。” 谢霁川在柳家的时候,零钱便没有断过,他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就把这些钱都存了起来。 如今他成了广平侯的世子,更不差钱了。 他虽然暂时有名无实,但想必他去侯府府库内取点东西变卖,应该也没有人会拦着他吧? 这般想着,谢霁川更是自信挺胸,一副对这幅画势在必得的模样。 张三多听言,却是不舍得将画一收,摇头拒绝:“你以往见得还不够多吗?还要抢我的画?边去!” 谢霁川见了,眼睛一眯,准备动坏心思。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可还没等他的坏心思动起来,他的头就被人重重敲了一下。 他一转头,就见柳云脸上带着薄红地横了他一眼,而后柳云又十分以下犯上地横了张三多一眼。 柳云从小就是个自信宝宝,认为自己完美得不得了,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小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其他三人只觉得画中的人可爱,可他却破天荒得感到有些丢人。 他这个时候才终于懂张三多方才为什么说这画特殊! 他转过头,试图在柳泽和谢霁川面前,重新找回自己作为哥哥的颜面。 他义正言辞,直说:“三多叔这分明是瞎画的,我以前学画的时候,哪是这样的?你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张三多听言,忍不住笑了:“嘿!你个柳云宝,你小时候什么样子?我还能不知道?我跟你讲,我画的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你可不许耍赖啊!” “哪有?”柳云试图据理力争,证明他小时候也是个端方君子,才不是这种小花猫! 听着他们的对话,柳泽这时候才略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你们的意思是……这画里的小孩是……哥哥?” 谢霁川听言,一脸疑惑:“你莫不是没认出来?这画里不是哥哥又是谁?不然你当我为什么想买这幅画?” 听到这话,柳泽内心默默尖叫,一边暗问自己到底都错过了什么,一边确认了—— 这就是他要找的画! 一瞬间,柳泽看着张三多的眼神极为火热! 在张三多和两个孩子都十分满意这幅画的时候,柳云还在坚称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画里的小孩才不是他。 而谢霁川则见缝插针地试图劝服张三多将画卖给他。 张三多嫌弃这两人实在过于聒噪,最后选择将他们扫地出门,只留下一个说是想要跟他请教画技的柳泽。 可未料,柳泽确实对他眼神崇拜,可问出口的话却和画技无关。 “大师可愿帮我多画几幅哥哥的画像作为我所写话本的配图?”柳泽双眼放光地问。 张三多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追问道:“什么话本?” * 柳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张三多和柳泽十分投缘,且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自从他们上次见过后,柳泽便两三日就要去张家一趟,回来的时候一副受益良多的样子,挑灯夜读起来更加刻苦。 这一切都被柳云看在了眼里。 作为哥哥,柳云很小的时候就决定了不会过于强求弟弟们的学业。但既然柳泽有这份心,作为哥哥似乎也应当出一份力。 于是柳云转身也一头扎进了书房里,翻出他以前做过的课业…… 七日后,柳云忽地叫住了柳泽,说要送给他一样礼物。 “礼物?”柳泽好奇地看向柳云,就见柳云拿出了一份厚实的册子。 他仔细翻阅这份册子,只见这份册子的封皮上面写着《三年科举,五年模拟》。 册子内则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往年科考的题目,一部分是对这些题目的解析,还有一部分是对科考题目易错点的总结。 “这是……”看着这份册子,柳泽先是有些吃惊,因为他一眼看出了这册子不是市面上贩售之物。 而后,他才看出册子上的字迹是柳云的字,渐渐意识到了这份礼物的重量。 他看向柳云,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哥哥特意整理给我的?” “对呀?喜欢吗?”柳云摸着他的头问,“这只是刚整理出来的一小部分,仅适用于童生试,之后的等哥哥再给你整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哥哥,可万万不能闭门造车,知道吗?” “嗯。”柳泽有点说不出话来,只能一昧地点头。 若只单说这礼物,柳泽不一定喜欢。像他这样的孩子,从没受过穷到读不了书的苦,哪里会高兴突然多出来的课业? 可这册子上的心血肉眼可见,实在让柳泽无法不动容。 他在侯府的时候,谢闵虽然会给他请最好的西席,但对于课业也顶多会询问两句有的没的。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这么用心的、来自亲人的礼物…… 因为这,虽然在柳云面前不显,夜晚在写话本之余,柳泽竟真的取出了柳云送给他的《三年科举,五年模拟》研读了起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的眼下还挂着黑眼圈。 柳泽却并无困意,反而十分兴奋,瞧见谢霁川后,便状似无意地炫耀道:“诶?鸡串,你怎么知道哥哥昨日送了我一份礼物,是他精心整理的一份科举试题?名字叫做《三年科举,五年模拟》哦!” 说着,他还故意把手中的册子举高,生怕谢霁川看不到册子上柳云的字迹。 怎料,谢霁川看到这册子,却依然没有动摇,只反过来显摆着:“哈?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识文断字都是哥哥教的,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册子?” 柳泽:“……” 互相伤害一番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了,各自哼了一声,便背对背离开。 待走远以后,两个人才憋不住自己身上的酸气。 暗自想着,柳云是不是对对方太好了些?
第96章 当端水哥哥的第十八天 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登高何必上龙山”。 归家多日,柳云难得度过了一段心头无事的悠闲日子。 如今的他已然考中了状元,也叫两位弟弟相认,不用再操心科举,也不用再顾虑梦中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 每日看着两个弟弟吵吵闹闹,他便不由生出一股满足之感,只想一直这样待在家中。 不过旁人就没有他这般好运了。 他走出门,就会看到村子里的人,有的四五十岁便已腰弯脚跛,却还要下地侍弄庄稼,忧心今年的收成。 他带着柳泽去临江县找张三多的时候,还会看到很多人身着不合身且打补丁的衣服,远远地看着书铺里的书。 偶尔,他还会看到街上有一些乞丐。 去岁,边上的州府遭了洪灾,使得不少人流离失所,有些人听说临江县这边富饶就逃了过来,让县城里多了不少乞儿。 这些乞丐知道柳云人好,总会想尽办法凑到他面前讨口吃的。 一日,当又有一名无父无母的小乞丐从他这里讨了两个大烧饼和一两银子后,柳云看着他欢快的背影,知道自己是时候回京城了。 * 在回京之前,柳云特意去了一趟广佑寺,想完成温书瑶的嘱托,与柳泽和谢霁川一起在佛前还愿。 方丈见到他们三人,行了个佛礼,念着“善哉善哉”。 谢霁川见他这般模样,问道:“方丈,你早知我与侯夫人的关系,为何不先告诉我?” 方丈答曰:“天机不可泄露。” 谢霁川嗤笑:“佛门也讲究‘天机’?” 方丈遂从善如流地改口:“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谢霁川:“……” 广佑寺这个寺庙,瞧着大,里头可属实有些不太正经,柳泽长这么大,真的是得寺里佛祖的庇佑吗? 柳云不知道,不过他知道广佑寺确实配得上“广佑”之名,这些年来,寺里一直在收留各方孤儿。 所以在替温书瑶还愿以后,柳云自己也另外给寺中添了点香火钱。 方丈问他这香火是为了什么。 柳云想了想,说:“便为了我能平步青云、一展抱负吧。” 听到这个答案,方丈有些意外。 方丈和柳云的接触不算很多,但他自认自己眼光不错,他没有想到会从柳云的口中听到这样世俗且充满野心的话。 他本来以为柳云会说些什么“愿家人平安顺遂”、“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之类的话。 可看着柳云干净的眼睛,他似乎明白到了什么。 于是最后告别的时候,他由衷地唤了声佛号说:“阿弥陀佛,愿施主终能得偿所愿。” * 从广佑寺回来以后,柳云又去见了章周和柳好好。 如柳云之前猜想的,柳好好因为家中的养猪场,并不打算跟着他进京。 柳云便开玩笑地说,想看看章周和柳好好养的这猪到底有多好,能把他姐姐拐走。 柳好好便笑着带他去了他们的养猪场。 却见那些猪着实被养得极好,一个个又白又胖,比寻常家猪都大了一号,远超柳云的预料。 而这都是章周亲手喂养出来的。 柳云听柳好好这般说,看向章周,有些激动地说道:“姐夫,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 章周原本是个猎户,本是人人畏惧的天煞孤星,却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够捕猎养活自己。 这不仅证明了他的身手,更说明了他对动物习性的了解。 正因如此,柳云当初才会在柳好好的嫁妆里头传授她和章周畜牧之法。 如今看来,章周果然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章周谦虚:“哪里,如果不是你教我们,我哪里会懂得什么养猪?” 柳云摇头,只道并非如此。 他虽给了章周一些养殖方法,但能把猪养到这般地步,终究还是靠章周自己。 就像他当初做新纸一样,只有大方向是不够的,在付诸实践的时候,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和情况,养猪所遇到的问题会更多,这都需要章周和柳好好一起去找方法解决。 能把猪养到这个地步,章周必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若是章周能把这样的经验分享给其他人,有可能叫更多的人吃上更便宜的肉吗? 柳云心下一动,却也没有直接强制章周说出自己养猪的经验,只与他说,日后可能会有一个能叫他的话直达天听的机会,若是他能找人将自己的养猪之法写成文章,没准会有加官进爵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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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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