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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昭的人去拦,七手八脚间,又吵了起来。 岑翊州翻了个白眼,也是服了。 “都给本宫坐好,谁再吵军法处置!” 说罢,又抬手亮了腰牌,那是谢晏辞的,相约为盟那日两国互换的。 “西楚皇太子腰牌尚在,你们若还认你们的殿下,就安生的坐那儿!” 好不容易稳了人心,将一切都打理妥当,岑翊州却又发愁了。 此一次可不是他撒谎了,谢晏辞那人当真是丢了,还是为了他丢的。 季渊兵力强悍,重在养了批铁骑出来,再加上排兵布阵的手段,一时之间,却是所向披靡。 谢晏辞伤的厉害,将养数月刚有起色,季渊便又再次大军压境,他带着军队迎战,却不知何处出了奸细,竟将行兵的全部透给了季渊,他差点没能从沙场回去。 幸在谢晏辞醒了过来,带着城中剩余的人,另辟蹊径,钻进了季渊的粮仓,一把大火,烧了个净光。 岑翊州不知谢晏辞是怎的想出的那些法子,刁钻的紧,但确实厉害,只是此一去,他回来了,谢晏辞没踪影了。 他派人去找,整个战场扫遍都没能寻到身影,派人去探,但却始终无果。 他们均猜测着,谢晏辞是被季渊掳了去,等着季渊的刁难,可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岑翊州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向骄傲,带着临昭国师卜算出的“宸星曜目”的命格活着,可现下,他却是心生怀疑,此一卦莫非是卜算错了? 七日之后。 没有谢晏辞的消息,他们却也不能如此耗着,多耗一天,便要多吃一天的粮草,等吃完了,路上便没得吃了。 岑翊州想将人先都回去,可却怎么都张不开口,每每说时西楚的人都会睁大了眼的瞪他,恨不得将他杀了了事。 “怎的,临昭兵力不行,竟连粮草都缺?” 岑翊州额间青筋直跳。 “待这儿,都待这儿,谁都不能给本宫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趁着你们太子没回来,咱们先查清了军中的细作,到时无论这细作是谁的人,咱都就地处决了去!” * 临昭。 西楚的人拖着不愿收兵,谢晏辞又下落不明,姬子瑜是一边跟西楚交涉,一边又担心着自己弟弟,生怕是出了什么事儿。 反观姬玉轩,成日里带着孩子潇洒,兴致来了就往街市上逛一逛,买上些糕点回去,绝不苦着自己。 驴车上,熙熙吃个桂花糕,嫌弃的看着自己爹爹。 “爹爹,臭!” 姬玉轩:“忍忍,还没坐过驴车,咱们尝试一把。” 第190章 熙熙:爹爹也忒臭屁了! “爹爹,咱们干什么去?” “闲来无事,荒废光阴,熙熙觉得如何?” “熙熙觉得该打!夫子说了,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小家伙锦衣华服,说话一本正经的,与这驴车万分的格格不入。 姬玉轩仰躺在那草垛上,比着绷着脸的儿子,他倒更像是不懂事儿的那个。 他伸出手来,照着娃娃脸上掐了一把,说道:“才上了多久的学堂?就开始教训爹爹了?嗯?” 他们的竹楼虽隐匿在山峦之间,但若想要出去也简单的很。乌枝有个出了名的大儒,在外设了学堂,姬玉轩便把孩子送了进去。 刚要送进去时,姬子瑜还拦过,说是哪里的大儒能比得过国子监的学究呢?想给熙熙找师父,又何必在外面找? 姬玉轩一笑而过,道了句:“此一生我只求他平安康健,不求他能有多大的本事。” 这话说出来是违心的,姬玉轩自己也承认,但比着功成名就、名满天下来说,他却是更想要孩子一生无虞。 或许是曾经失去过,所以现在怕的很,只想着孩子能一直好好的。 “痛!” 小家伙掰开爹爹的手,揉着自己的脸蛋抱怨。 姬玉轩把手收了回来,放在头下继续枕着,还一边翘二郎腿,一边抬头望天。 “熙熙。”他忽然看向孩子手里的桂花糕,心血来潮的问道,“桂花糕好吃吗?” 熙熙点头,边吃边咕哝道:“好次~” “那爹爹开个糕点铺子吧?你觉得如何?” 小家伙愣了愣,嚼着桂花糕的嘴巴都停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爹爹。 他没说话,但姬玉轩从中悟出了他的意思。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小家伙满眼惊恐,表达的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爹爹……”小家伙颤颤巍巍的,劝姬玉轩三思而后行。 “药王爷爷让你炙大黄你都能炙糊了去,做桂花糕能成吗?” “怎么不能?”姬玉轩挑眉看他,“要不是养你太费钱了,我何至于去挖空心思的赚铜板?你都不知道,你手里的桂花糕老贵了,还不如你舅舅那里的好吃。” 小家伙撇撇嘴,道:“爹爹若是闲的慌,就开个医馆,何苦去跟糕点计较?” 熙熙就是那么一说,不曾想他爹爹当真给听了去,开了个医馆不说,还开在了糕点铺子旁。 小家伙下了学堂,站在小胡同巷里,仰着脸看面前的牌匾。 ——妙手回春堂。 熙熙小脸皱巴巴的,心下的滋味儿,当真是一言难尽。 “爹爹啊,你也忒……” “怎么?”姬玉轩低头看他。 熙熙:“……” 忒臭屁了些! 小家伙看自家爹爹是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便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你开心就好。 …… 妙手回春堂小的很,屋子里站不了几个人便满了,连个开药的地儿都没有。 里面坐诊的大夫一直就那么一个,长得是面如冠玉,龙章凤姿,坐诊没几日便有邻居大娘前来,不为着看病,是为着说亲。 说亲的大娘来了,看热闹的人也就来了,每每围得姬玉轩烦不胜烦,最后直接把孩子搬了出来,往那门口一搁,说道:“我儿子,再过几天四岁生辰,到时大家都来庆贺庆贺。” 此言一出,说亲大娘便消停了,可还没安生几日,姬玉轩的医术名声便又传了出去,又有人前来打听。 “诶,小公子,怎么这么些时日了,只见着你和你爹,没见着你娘啊?” 熙熙绞着袖子,楚楚可怜道:“我从出生便没有娘,一直跟爹爹相依为命。” 熙熙生的好,明眸皓齿的,特别是一双桃花眼,难过起来能把人心都给看化了。 “哎呦呦!”大娘立马心疼起来,扶着孩子的肩膀,直喊乖乖。 自此以后,乌枝镇上便又多了个传言:听说那妙手回春堂的大夫啊,是个鳏夫,妻子早早的便死了,只撇下了个玉雪可爱的娃娃,这父子二人相依为命,可怜的紧。 听说那大夫的妻子,还是生孩子时难产死的,妻子死的时候,那大夫眼睛都哭红了,当真是情深义重。 有人听了便问道:“那这大夫就没另取吗?小妾啥的又没?” “没有没有,身边清净的很,要我说啊,谁嫁过去谁享福!” “哎呦,那倒是,你说这爷俩,身边没个可心的人照顾也不行啊,哎呦……” 拱桥旁,茶馆中,姬玉轩一边拿扇子挡脸,一边恶狠狠的瞪自己儿子。 瞧你干的好事! 熙熙移开目光,小手捧着茶杯,乖巧的饮茶。 一旁的人正议论着,只听得外面一阵骚动,抬眼看去,是妙手回春堂新招的小厮跑了过来。 进门之后,小厮直奔他们身边,对着临桌拿扇的人道:“公子,堂里来了的病人,伤的厉害,别的地儿都不收,送他来的人找到咱们这儿了。” 话音落地,姬玉轩面色立马凝重起来,唰的一下收起折扇,带着儿子便往外走。 旁边的妇人听了个全乎,看着姬玉轩的背影道:“这这这……” “这什么啊,咱们也跟上,快去瞧瞧!” 妙手回春堂内。 人是裹着草席送来的,沾着脏污恶臭,没一处能看的。 送人来的是个姑娘,同样的衣衫褴褛,满身灰土,叫人看不出模样来。 姬玉轩看了看这二人,一个裹着草席躺在地上,一个眼神怯怯的,跪在一旁。 他看着草席,对着姑娘问道:“这人是你什么人?” 姑娘埋首看地,说话前先是磕了个头,道:“此人……是奴……是民女的父亲,我二人是临溪人,前些日子打仗,我家田地悉数被毁了去,无奈逃荒至此……” “可是逃荒路上,民女父亲染了恶疾,大夫都说他命不久矣,不给救治。” “民女听说,乌枝有位神医,医术超绝,菩萨心肠,民女便带着父亲来了。还请公子帮帮民女,救救民女的父亲吧!民女来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恩情!” 姑娘跪在堂内,瑟瑟发抖,堂外围着的人听了她的话,一个个便说了起来:“大夫救救他们吧,真是可怜……” 第191章 藏人 临溪城。 临昭与季渊的交接处,有一道河,生于雪山之巅,一路集聚小流,待到此一边界处,便已是奔流不息。 河底积着泥土黄沙,水流浑浊的很。 “给我搜!听说那西楚的太子在战场上失踪了,若是能将他擒回,将军给你们头等功!” 离沙场最近的便是这么一条河了,若是谢晏辞没在那些死尸里,便最有可能落在了此处。 季渊的人在找,临昭西楚的人同样在找,可数日已过,怎么都寻不到踪影。 “伍乘,此处寻遍了,没人。” “旁边的草丛呢?” “都没有。” 伍乘对着河面摸着自己的下巴,只道是奇了怪了:“这人怕不是掉河里了?顺着河道,去下游看看。” “是。” 下流的河水比之上方的还要浑浊,就连水流也更加的湍急,伍乘看了看,若是谢晏辞真掉河里了,照着这架势,别说是活下来,尸体怕是都难找到。 干活的士兵拿着弯刀,对着半高的草丛扒拉着,不放过任何一处,若是没人,就继续往下走去,誓要将人搜出来不可。 “头儿,还是找不到人,前面就是临昭的地界了,咱们去不了……” * 顺着河流往上,过了临溪便是季渊的族郡,紧接着的是黎乡和宝通,可任凭季渊的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他们要找的人会在这里。 “殿下,喝些药吧。” 宝通镇的庄子里,红玉将人藏了起来,藏人已是不易,更何况是藏个病人。 谢晏辞全无意识的躺在麻床上,衣衫褴褛而又混着泥土,连带着面颊上都是已经干涸了的淤泥。 他是潜入季渊烧的粮仓,最后也是留在了季渊没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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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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