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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谁还没有一个犯错的时候呢?”岑翊州思绪飘远,他看着窗边的烛火,神色迷蒙的说道,“你若要回去,我可以不让阿瑜拦着你,但你要跟我打个赌。” 云烨又咳了两声才应他的话。 “……赌什么?” 岑翊州眸光狡诈:“就赌谢晏辞会不会信任你。” * 翌日,岑翊州让姬子瑜送云烨回去,还要他二人独自步行,尽量都走人烟少的小径。 姬子瑜万分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又给自己蒙上面纱,将云烨送了回去。 临别之际,姬子瑜没忍住,拉着云烨的手再三叮嘱:“这几日我会让岑翊州先回去,等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走了,我再带着你一同回家。” 云烨看他又要掉泪,心里难耐的紧:“你就不怕他夺权吗?” 姬子瑜摇摇头,万分肯定道:“他不会的,等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就知道了。” 云烨叹了口气,个中滋味复杂。 他也是万分矛盾,明明求着要司淮为自己恢复记忆,寻找亲人,如今兄长在前,他竟又要往谢晏辞身边钻。 他也不知晓他这心里究竟是图什么。 “你放心。”姬子瑜见他眉头不展,忙安慰道,“曹太医原先就是给你拎药箱子的,他有两把刷子在的,他说你记忆定然能恢复,只是他还没找到关巧,等他找到了,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你别担心,我一直在,我会一直守着你的,谢晏辞若是还敢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姬子瑜哄着哄着自己先哭的哽咽了,他恨铁不成钢的替自己辩解:“我没有哭,我就是……呜呜……” 云烨眼尾红的厉害,心里熨帖又酸楚。 “只这一次,我保证。” 就这一次,他想做一个赌徒,赌上自己这半年来对谢晏辞的所有依赖所有情感。 宫门之外二人伫立了多时,待姬子瑜止住泪闸,身影都消失在视线里了,云烨才向着内里走去。 宫门口处,谢晏辞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一身玄衣,眸色冷寂,面容不虞。 云烨看到他倒是很高兴,拎起衣摆走到他跟前,唤道:“行墨,何时来的?” 谢晏辞没回他,反而语气冷沉的问道:“你可知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 云烨见势不对,本想去拉他衣袖的手也收了回来:“一夜。” 谢晏辞额间青筋直跳,想要厉声斥责但又碍着场合,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是一夜。” 说着便拉着人的手腕往东宫走。 “你可知道我的暗卫都被他们拦在了外面,我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他步子走的很急,云烨被他拽的胳膊生疼,他想抽回来都不行:“行墨你弄疼我了。” “疼你就给我受着,好好长长记性。” 第64章 挑拨 这几日虽说与云烨关系破了冰,但谢晏辞知晓,有些东西还是与以往不同了。 现在云烨几乎都不让他碰,甚至是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未到散职,他便推了折子要回东宫,刚过了御花园便遇上了谢承泽。 “皇兄?怎的这么快就回宫了?”谢承泽抱着个较小些的公主,手里拿着糖花,正在那梅树之下看景。 谢晏辞皱眉:“孤并未出宫。” “是吗?”谢承泽满脸疑惑,随后笑了笑,“方才我带着小十出宫去玩,远远地还见着云公子与一男子同行,我当是你呢。” 谢晏辞神色从容,只微微眯了眯双眼:“皇弟,有时候心思得花在正道上。” 他对这个笑面虎的弟弟是最了解不过,表面上对你笑脸相迎,背地里不知何时便会捅你一刀。 此番带着小十站在这里,看上去是岁月静好,焉知不是故意来等他的。 谢晏辞冷嗤一声,抬脚便走。 “皇兄,弟弟也是好心提醒,我真的看到他了。”谢承泽像是没听到他的话,面容带笑,语气依旧和煦。 谢晏辞身形一顿,转头看他:“你想干什么?” “皇兄别紧张,我可什么都不打算做。” 谢承泽走近了些,一边懒散的逗弄怀里的小十,一边语气低沉,意有所指道:“云公子怕是知晓容和的存在了吧?你说,如果是你的话,被人如此对待,当真还会一心一意的爱着他吗?” 谢晏辞挑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这?” 谢承泽啧叹一声:“弟弟向来拿证据说话,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再说了,我说的是否是真,皇兄身为当事人,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谢晏辞垂眸,唇线拉的很直。 谢承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说完了,又笑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皇兄别紧张,你也知晓,我就是来挑拨离间的,信不信全然在你。” “把你手拿开。”谢晏辞抬起胳膊,将肩膀上的那只手挡了下去。 “谢承泽,你若执意将手伸进东宫,我也不介意对玉贵妃做些什么。” “母妃是父皇宫中的人!” “那又如何?” 谢晏辞冷笑,面色从容,仿佛刚刚那大逆不道之言,根本就不是从他口中出去的。 提及玉贵妃,谢承泽那挂满假笑的脸上终于裂了条缝,咬着后牙槽道:“你试试。” 怀中的小十尚且年幼,听不懂自己两位哥哥在说些什么,但却天然的感觉到了危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谢晏辞睨了他一眼,眸色漆黑,慢条斯理的离开了。 待走出御花园,谢晏辞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提着衣摆,三步并做两步的回了东宫。 如谢承泽所说,云烨确实不在,偌大的平溪宫内只有司淮一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打圈转。 谢晏辞寒声道:“云烨呢?” 司淮见着人顿时吓了一跳,脑子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到了最后才说了句:“……他待会儿就回。” 没办法,谢晏辞威压太过厉害,他确实扛不住,再说了,即便是他打了掩护也没用,月川可是一直跟在九王爷身边的。 谢晏辞眸低划过厉色,再也没说一句话,只一声不发的坐到了平溪宫的大殿上。 司淮站在玄关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自己掌心。 临昭陛下应当不会直接把九王爷带走了吧?九王爷走了,他可怎么办啊,谢晏辞不会处死他吧? 就在脑中逐渐形成第一百零一种死法时,月川回来了。 司淮眼前一亮,但瞬间暗淡的一点光都没了。 好消息:月川回来了。 坏消息:月川遍体鳞伤,且九王爷没回来。 月川跪在谢晏辞脚边请罪:“属下办事不力,云公子跟着临昭使臣……,属下没能进去,还请主上责罚。” “把话说清楚。” 月川张了张嘴,似是不知从何说起。 一切尽在不言中。 哗啦—— 案上的青瓷茶盏悉数被谢晏辞扫落在地,他站起身,一手拽起了月川衣领;“说啊!” 月川丝毫不敢反抗,只得将一切都乖乖交代了。 “临昭国的皇后将云公子带了进去,属下亲眼看到他二人进了厢房,并且……临昭国皇后身边的那个侍卫,还将云公子扶到了床榻上……” 说到后面,月川根本不敢直视谢晏辞,别过头闭紧了双眼。 “不可能!”司淮听此话直接反驳道,但脑中一冷静,忽然发觉也不是不可能。 那侍卫万一就是临昭国的皇帝呢?他与九王爷兄弟情深,九王爷身子不适他也不是不会将人扶到榻上的啊。 可…… 谢晏辞朝他看去:“看来司公子比孤还了解烨儿。” 司淮呼了口气,月川这话太具有导向性,即便是他知晓九王爷的身份,也差点被他带进沟里,误以为九王爷做了什么对不起谢晏辞的事。 可这兄弟俩的关系,他是知晓,可他该怎么对谢晏辞说啊。 若是交代了,临昭国的使臣定然会被谢晏辞悉数扣留,而他也肯定再难走出东宫。 “太子殿下,草民不过与云公子相处了短短几月,尚且清楚他品性如何,殿下与他同床共枕这么久,难道还不信任他吗?” 信任? 谢晏辞短笑一声,他也想信任。 可谢承泽那番话不无道理,他这般欺骗云烨感情,他没道理还一颗心挂在自己身上。 司淮喉结滚动,咽了个口水:“殿下不妨再等等,云公子定会回来的,若他一直未归,草民愿和你一同前去寻找。” 说完司淮闭了闭眼睛。 九王爷应该会回来吧?这临昭国皇帝也不给他通个气,他可还在这儿呢。 若是九王爷就这么被带走了去,那他就趁机会和谢晏辞一道出宫,看能不能找个时机遁逃了。 谢晏辞目眦欲裂,手上一松,将月川扔在了原地。 “自己下去处理伤口。” 月川赶忙跪下叩首:“属下遵命。” 待人走后,谢晏辞又坐回的原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扶手,对司淮道:“孤就听你的,再等上一等。” 语气阴翳,像是猝了冰的刀子,能激的人汗毛耸立。 司淮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站在一边,看谢晏辞这模样,他简直要怀疑,等九王爷真的回来了,他能将人直接囚禁起来打一顿。 第65章 谁比谁更心狠 谢晏辞等了整整一夜,所有耐心悉数耗尽,也未见着云烨身影,等第二日见着之时,这人正站在宫门口,拉着临昭皇后身边的侍卫,难舍难分。 谢晏辞拉着人往东宫走去,一路上云烨被拽的几个踉跄。 “咳咳。”云烨胸口生疼,压着那满腔的铁锈味,皱着眉道,“你慢些,我走不快。” 谢晏辞头脑正热,云烨这示弱的声音不知触犯到了他哪根神经,脚步不仅未慢下来,还又加快了几分。 好不容易进了平溪宫,没等云烨说上两句话,谢晏辞便掐着他脖子将人摁到了桌子上。 “谢晏辞——” 云烨躺在桌子上,努力去掰梏着他脖颈的手,气息不顺。 “……你干什么……” 谢晏辞欺身而上,眼眶通红,语气森然道:“云烨,我东宫待你不好吗?从你醒我来何曾亏待过你半分!你为什么非要离开!” 所有的呼吸全部被人攥了去,云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求生本能的去掰谢晏辞的手指。 可那手力道极大,即便他将那手背都抓破了,都没能松开半分。 “我呃……” 我没有,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回来了啊。 谢晏辞额间青筋凸起,牙齿都在哆嗦。 桌上的人儿发髻散乱,眸中带水,孱弱瘦削的腰肢盈盈一握,即使现下面颊涨的通红也难以遮盖摄人的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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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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