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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晓谢晏辞不想让他接触医药的原因,但仍旧免不了失望。说他是失忆后开窍了也好,反正他现在对这方面兴趣颇丰,他不想谢晏辞再阻止。 “我想学医,拜姜太医为师,每日只待在这东宫里哪都不去,只看看医书种种药草。” 谢晏辞垂下眼睑,问道:“为何?” “我想学,我想早日记忆恢复,让你爱的那个云烨回来。” 我爱的那个? 谢晏辞去回想那个和云烨极其相似的人儿,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大脑已经快要分不清谁是谁了。 同样的容颜,同样的白衣衫,同样的温柔爱笑,两个人很像,却又一点都不像。 容和有一颗匡扶正道济贫救弱的心,可是怀里这个人没有。 他虽然顺从,但也一直不满他的护佑,总想自己掌握点什么,然后跳出他的掌控。 黑暗中,谢晏辞的眼神陡然阴戾,唇间的那点笑也似是染上了淡漠和讥讽。 怎么可能回得来呢? 他手掌狠狠的去掐云烨的腰肢,想把这人揉碎了去,但是一用劲总能想起他将人欺负狠了的时候,氤氲的眸子里纯粹干净,什么都不知晓的相信着他。 心脏闷疼起来,谢晏辞不知道为什么,生理反应的捂着胸口去喘息。 “行墨?”云烨吓了一跳,爬起来要去点灯。 谢晏辞将人捞了回来,抱在怀里,忽略自己不知名状的心脏,去回答云烨的问题。 抱他的动作不轻柔,说话的语气也强硬。 他道:“你原来不看医书的,而且你也看不懂,还是别瞎折腾了。” 云烨沉默了许久,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谢晏辞还想说些什么哄哄他,刚张开嘴就听云烨说道:“你刚才有事没事?” 声音闷闷的,不乐意,又担心。 谢晏辞顿时像哑了一般,不知道该去说什么,只觉得心口又开始疼了,比之前还疼。 种的药草没了,云烨以为谢晏辞只是不准他再种,谁知竟是比他想的还要绝。 第二天,医署后院的地直接被平了,铺上了青绿色的地砖,与这东宫红色的屋檐交相呼应着。 府里的医书全部收到了库房,找了把锁专门锁着,医署也不再允许他随意踏入了。 “你身子骨不好,学这些劳心伤神,况且我怕你学不精自寻烦恼,学精了又自断疾病,万一对身体有了消极的想法你让我怎么办?” 这是谢晏辞拿来搪塞他的话,很牵强,但云烨还是选择信了。 他始终相信谢晏辞都是为了他好,即使不是,那也是他做的不好,没有让自己和之前的云烨很像。 “哈哈哈哈,太子哥哥果然还是站在我这边的,看你还敢不敢让本公主种地!” 谢时宁从医署出来,看到云烨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外,一眨不眨的盯着下人们铺砖,开口便是嘚瑟和嘲讽。 云烨喉结滚动,一句话也没说。 * 西楚官员十日一休沐,今天还没到时候,谢晏辞却推了公务要带云烨游湖。 京城西郊有个庄子,依山傍水,是当今圣上的姐姐平乐长公主出嫁时,先帝为之修建的。因公主名字里带了个“桂”字,庄子里便种满了桂花,后来公主与驸马成亲之后,又在其中添了不少其他的花种。 而今这庄子花开四季,香飘万里,被人戏称为“百花山庄”,不少文人雅士、少爷小姐们都会来此游玩,即使进不去那庄子,能在旁边的湖中赏景怡情也是好的。 许是知晓他心中不高兴了,谢晏辞有意补偿,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 “烨儿,把手给我。” 谢晏辞站在游舫上朝他伸出一只手。 云烨顿了顿才把手递上去。 登了船,云烨一言不发的朝着船舱走去,谢晏辞跟在身后,一把拦住了他的腰肢。 伏在他的脖颈上咬他耳朵:“烨儿不高兴了。” 云烨瞥了眼周围,挑着眉道:“殿下还是先放开我吧,不然陛下也该让你晨昏定省了。” 想来今日这百花山庄是有贵人在做东,山庄内丝竹管弦,湖面上也多是兰舟画舫,不少贵女团扇遮面的往这边瞅。 云烨说罢,撇开谢晏辞,径直入了船舱。 “烨儿。” 谢晏辞跟在他身后,挑开帘子一道进来,与他相对而坐。 “我知你心中不满。” 云烨没理他,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太子殿下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再抬眸眼中已是愁绪万千。云烨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手便被人抓了去,送至唇边,在掌心留下滚烫一吻。 云烨一个激灵,想把手抽走,但却被谢晏辞抓的死死的。 谢晏辞道:“烨儿,我不让你做那些事情定是有缘由的,就像原来的你不喜欢穿墨袍,那是你的忌讳,即便你失忆了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啊,我又怎能不拦着你?” “你是个很执拗的人,只要是你认准的事情便是我也规劝不得,若我现在顺着你,让你去碰那些药草,等你恢复记忆了,埋怨我时我又该找谁哭诉呢?” 太子殿下这番话说的声情并茂,眉眼微塌,好不可怜兮兮。 云烨看着他,许久之后动了动被谢晏辞握在掌心里的手。 食指微曲,把谢晏辞的下巴抬了起来,而后俯身上前,仔细端模这人的皮囊。 “行墨……”云烨是个冰肌玉骨的美人,就连这嗓音也带着纯粹的钩子,谢晏辞舔了舔自己的后牙槽,他本就对云烨爱不释手,更何况现在他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来说给他听。 云烨看到他滚动的喉结,低下头看了看,随即嗤笑一声,手上用力把人推一边去了。 而后好整以暇的坐回原位,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整理衣衫:“谢晏辞,我虽见不得你那双眼睛装委屈,但你这定力着实差了些。” “照你这样子,随便哪个大臣给你送上个有姿色的美人,你都走不动道了。” 谢晏辞摸了摸自己被戳红的下巴,清了清嗓子,殷勤的把茶盏递到云烨跟前。 “孤只会看到云烨走不动道,别的美人,终究还差点意思。” 云烨:“……” 谢晏辞讨好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云烨:“别碰我,我还没消气。” 谢晏辞:“……” 第10章 谢晏辞:我错了…… 泛舟湖上,碧水澄澈,天光如揉碎的金箔随着湖水流转,荷叶上挂着的露水会被几缕微风带走消散。 游舫已经驶到了湖中央,这方倒是清净了些,景色也甚是怡人,云烨便拎了件薄氅上了露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随意一窝。 谢晏辞见他出来,便把桌案也摆了出来,上面放着各色的糕点,还有一盏温好的梅子酒。 云烨见他出来,往旁边靠了靠。 谢晏辞一时间哭笑不得。 “得了,小祖宗,别生气了。”皇太子殿下亲自赔罪,又是喂糕点,又是递酒樽,这才得了个能与之并坐的机会。 云烨拢了拢身上的薄氅,方才风一吹心里是舒畅了,可他也怕这身子骨经不起他折腾。 嘴里投喂的糕点全部咽下,又借着温酒漱了口,这才一本正经的去回看身边的人。 云烨道:“殿下,出门时我专门看了眼,今天是个难得的黄道吉日。你不妨一次性给我说个明白,原来的我究竟喜欢什么,忌讳什么,又跟哪些人打过交道。” 是个人就不可能不跟任何人接触,即便他是个罪臣之子,原来一直被养在别庄,但也不可能只接触谢晏辞。 他在给自己营造一种自己的世界里只有他的感觉。 谢晏辞眸光一转,失笑道:“这跟是不是黄道吉日有什么关系?” 云烨对着他胳膊上拧了他一把。 谢晏辞倒吸一口冷气:“……我错了……” 错了还不赶快说! 手指从阔袖中漏出一点尖尖,指了指案几上的桂花糕,示意他要边说边喂自己吃。 谢晏辞舔了舔牙尖,他堂堂西楚皇太子可还从未被人这般使唤过呢。 “烨儿你知道吗?有时我就在想,你得了这离魂之症也并非不是好事。”谢晏辞眉头轻撇,看向别处,语气淡淡道:“你的家族落魄时你我还小,我也还未参与朝政,那时我能力有限,得知父皇要将你全族诛杀时,圣旨已经递到了你家府上,我最终也只救下了你。”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跟着我,被我藏的很好,你的父亲临终前嘱托你要你好好活下去,你也从未有过复仇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是真的释怀了,还是有苦难言,一直憋闷在心中……” 谢晏辞说到最后,语气近乎有些超然缥缈,他的眼神定格在原地,似乎在追忆什么事情。 云烨听完他这番话陡然没了动作,窝在那里,同样在想一些事情。 包庇罪臣之子可是重罪,谢晏辞若是被发现了,那他这皇太子也算是做到头了。可当初他不仅救下了自己,还护着他让他平安无恙的长大,这些谢晏辞直接一句“被我藏得很好”便给轻飘飘的带过了,可这背后的风雨他又背负了多少呢? 依照他的性格,亲眼看着父母双亲死在自己面前,亲眼看着族人一个个被诛杀殆尽,他又怎会释怀? 怎么可能释怀呢?定会去不甘心的把这些事情再翻个底朝天的。 或许谢晏辞是对的,有些事情他不让自己做,不让自己知晓,定然是有他的道理。 “行墨……”云烨内心有些沉重。 “我不该去质疑你的,你别……你干什么!” 云烨正说着,谢晏辞却忽然上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单是掐了还不过瘾,还顺带着扯了两下。 云烨一掌给他拍开,满是愕然的瞪了过去。 “方才你也拧我了。”皇太子殿下道。 云烨:“……” 你幼稚不幼稚! 太子殿下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皇兄!” 云烨顺着声音望去,入眼是如水上阁亭般的画舫,雕梁绣柱,丹楹刻桷,舫内轻纱曼舞,不少世家子弟举杯交盏,投壶论经,情状好不热闹。 四皇子谢承泽凭栏而立,周围簇拥着几位衣冠华服的公子哥,倒是一番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方才那声“皇兄”便是他喊的。 云烨拢着薄氅站起了身,垂眸对着那边行了一礼,而后转身要回船舱内。 “云公子。”谢承泽叫住了他,语气满是疑惑道,“可是本宫上次冒犯了你?怎的今日刚见着面就要离开?” 云烨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暗地里跟谢晏辞对视了一眼。 “四皇子言重,您与诸位公子是贵人,来找太子殿下定是有要事相商,云烨身份卑贱,阖该规避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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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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