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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殊心下大惊:这人要找的……竟真的是清灼?除了老板娘和我,没人见过清灼长什么样子……他是怎会画出来…… 聂汤有些不悦的捡起清羕的画像,敏锐道:“怎么?这画像中人清灼公子见过?” 渡殊遮掩紧张:“没……没有……” “公子可否将这画像留给我?日后若是看见了相似的,也好辨认。” 聂汤皱了下眉:“这……” 见他有疑虑,渡殊解释了个合理的理由:“这里每天南来北往的客人众多,说不定会见到呢?” 也是…… 聂汤仔细将画像重新卷好递与他:“好吧,那——麻烦你了清灼公子。” 见面前的公子对自己提出的要求尽数满足了,渡殊笑得开怀:“不打紧的。对了,渡殊,我的小名。公子日后,可唤我渡殊。” 聂汤礼节性的回应:“好。渡殊公子,多有打扰,在下先告辞了。” 渡殊喊住他:“请等一下!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若寻到了画像中人,该如何告知公子呢?” “聂汤。” 闻言,渡殊欣喜又震惊:“您……您就是那位聂神医?” 聂汤拱拱手:“不敢当。寻人之事就麻烦渡殊小公子替聂某留意了。若有消息,可差人来隔壁容县入口处的驿站找我。” 渡殊捏紧了手中画像:“一定!” 聂汤走后,渡殊百思不得其解,怎会有人可以画出清灼真容呢?莫非是某日清灼出去没有戴好人皮面具,暴露了? 不知过了多久,清灼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回来了,渡殊看见清灼,起身快速迎上去:“清灼,你可算回来了!有件离奇的事要告诉你!” 清灼又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倒在床上:“什么事啊……” 他环顾四周,没再看见聂汤身影:“对了,那人打发走了吗?” “没打发,他自己走了。” 清灼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哦。你方才要说什么离奇的事?” 渡殊正打算掏那张画像:“我……” 可当他的手摩挲到纸张,却犹豫了。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不想告诉清灼真相了……反正他也看不上这个男人,那不如……将错就错吧。 “我跟你说啊!你不在的时候,老板娘居然一个人都没骂哎!离不离奇?” 清灼强挤出一个笑捧场:“呵呵呵,好-离-奇哦!” 言罢他一头闷进被子里:“好啦,我睡啦,晚上上台前再叫我。” 对着好朋友撒了这样大的谎的渡殊心里很不是滋味,“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渡殊再没见过聂汤来,他有些……想见他。 如愿以偿有时候或许很简单,只是那代价未必承受得起。 聂汤急步走进厢房:“渡殊小公子,叫我来何事?可是清羕有消息了?” 渡殊没想到他期待这么大,有些心虚:“没有……” 他带着希冀开口道:“只是,今日是我生辰,我做了一桌好菜,只有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知聂公子可否陪我过生辰?” 聂汤明白了什么,突然冷脸:“抱歉,我们并不相熟。还有,清羕的画像,”他毅然伸手,“还我。” 渡殊容貌也算姣好,又长期被清灼的追求者们捧着,哪里受过这样直白的拒绝?一下子红了眼眶。 “你……聂公子一定要这样吗……不过一顿饭而已……” 聂汤态度干脆又坚决:“抱歉,我既已明了你的心思,自然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想再有下一次的失落而归。” 渡殊抽泣:“就只是邀请你来和我一起过生辰,你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清灼正迈着雀跃的步子,带着给渡殊买的生辰礼跨进来:“大寿星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进来就看到好友渡殊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他直接一把推开聂汤维护渡殊:“喂!你干什么!”
第40章 他 渡殊于清灼而言,不仅是他在人前用来应付客人的“替身”,更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卸下防备的朋友。此刻好朋友被人欺负哭了,他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邦邦给聂汤两拳! 渡殊却很怕聂汤发现清灼便是画上之人,哪怕此刻清灼是戴着人皮面具的,他也心虚得紧。“没事,我们走吧。” 见此清灼更来气了:“你很怕他?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我们还没吃,凭什么走?” 渡殊摇摇他的衣袖,拽着他就要走:“真的没事,我们走吧!” “等一下!” 喊停的是聂汤。 他屏息靠近清灼,清灼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但对上聂汤那紧锁住自己、深情的瞳孔,他想起了那晚滑落在颈间滚烫的泪……不由得后退。 俩人脚步一进一退,影子分离又交缠,这一幕戏剧极了…… 渡殊拼命在心底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别慌……清灼带了人皮面具,和画像中的容颜相差甚远,不可能被认出…… 聂汤喉结滚动,颤抖着珍重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清灼暗叫不妙! 又来了……就是这个眼神……他不会又把自己认成他那个清羕了吧? 想到还要为好友讨要公道,清灼又硬气起来:“你管我叫什么。别想转移话题!我还没问你怎么把渡……清灼欺负哭了,你还先发制人了?” 是清羕……是清羕身上的花香…… 他不会认错!这一世的清羕,眼里的疲惫和晦暗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的光,他会为朋友出头,会给朋友带生辰礼物,会……有平凡但快乐的人生。 长相普通些也好,便不会再受到莫名的敌意和嫉妒了…… 清灼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强撑道:“你……你看够了没有!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聂汤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清羕好不容易有了认可的朋友,不可以让他知道,他这个朋友行事并不磊落。 “抱歉,是我的错。不知我可否有机会请二位……” 渡殊实在很怕清灼和聂汤独处,赶紧打断:“没关系!我也有错……今日是我唐突了,聂公子不若先行离开?” 聂汤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他,而是看向旁边的清灼——“这位小公子也是这个意思吗?” 清灼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我不站我朋友这边,难道站你这边?” 清羕从未这样同自己说过话,虽然情理之中,但确实在聂汤意料之外…… 他掩下心痛:“好,那改日有空,聂某再登门道歉。” 就在二人以为他彻底走了时,聂汤突然转身回头:“渡殊,生辰快乐。” 渡殊的心被撞了下,他没想到……聂汤竟会主动替自己隐瞒…… 待聂汤走远,清灼看着好友痴痴盯着聂汤的背影,忍不住问:“渡殊,你心悦他啊?” 渡殊沉默了一会,随即直视清灼的眼睛,字字郑重:“若我说是……你可以不和我抢他吗?” 清灼:…… “抢?也就你稀罕他了,我还想劝你离那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远点儿呢!在这种人心里啊,他白月光永远第一位,轮不到你的。” 听到这话的渡殊反而攥紧了拳头,白月光,永远第一位么…… 清灼见他这么认真的样子,也正视起来:“你不至于吧……才见过他两面,就这么在意了?” “那你答应我,你发誓,你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 清灼被无语笑了,高高举起了手掌:“好好好,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和那个聂某人在一起,行了吧?” 渡殊提醒他:“聂汤。”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和那个聂……”清灼话说一半突然顿住,摸了摸心口,疑惑道:“奇怪……这名字怎么莫名的熟悉……” 怕清灼真的想起什么,渡殊赶紧说:“算了,不逼你了,相信你。” 清灼也戏精上身:“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为了一个才见了两面的男人就要逼我发誓,”他故意假装弯下腰捂着胸口,“啊!心好痛……” 渡殊看破,轻轻肘击了下他的胸膛:“好了吧你!”随后笑着给他夹了一块蹄髈:“呐,你嚷着要吃的红烧蹄髈,快吃,待会老板娘要是看见你吃这,又要开水壶叫了。” 清灼慵懒的靠在他肩上:“谢谢我们大寿星-!” 找到清羕的聂汤再不在隔壁城多留,馄饨摊老板看着他动作麻利的收拾医药包,不舍道:“聂神医真的要走吗?” 聂汤声音中满是春意:“嗯,这些日子多谢您的照拂,馄饨很好吃。” 老板看他眼中都有光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尝试性的问:“是上次……您着急要去找的人找到了吗?” 想到清羕,聂汤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嗯。” 老板感慨:“哎呀,还从没见您笑得这么开心呢!” 聂汤微愣:“是吗?” “您来我们这儿也好几个月了,虽然每次您都会对看诊的病人笑,但那只是您的礼节使然。唯独今天这次,看得出来您是真心的!” 聂汤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今天……是很开心。” “虽然很舍不得您走,但还是恭喜神医找到了苦苦寻觅之人。有空神医可要带着他一起来尝尝我老马的手艺!” 聂汤轻笑答应:“好。” 缘分是个微妙的东西,多年前的回旋镖真的会回来,迎面击中标的。 歌舞坊这日格外热闹,里外都人声鼎沸—— “聂神医怎么把摊儿支到这歌舞坊旁边了?难道看完病再来趟歌舞坊听戏观舞,有利于身体恢复?” 众人对聂汤此举议论纷纷,“嘶,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儿!” 清灼在厢房里听着外面的嘈杂:“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来?” 渡殊不想让他们二人相会:“没什么……” 清灼一身反骨,渡殊越支支吾吾他越要出去看,腰间横了一个有力的胳膊,“你拦着我做什么?” 对着渡殊的反常,清灼突然想到:“是不是那个姓聂的来了?” 清灼抬起脚又要往外走,渡殊无奈承认:“是是是,是他来了!” 清灼一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意味,长叹了口气,幽幽的看着渡殊。“他来了歌舞坊怎会跟着来了这么多人?” 外面越来越火热,饶是他想瞒也瞒不住,只能老实坦白:“他……就是那个乐善好施的神医,在咱们隔壁看诊。” 清灼这回是真有些惊讶,登徒子竟是这等大善人? “那个看诊不收穷人诊金的神医?那他昨儿是拒绝你了你才难过哭的?他还成全你的面子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帮你打掩护?” 渡殊有些难为情:“嗯……” “我收回我昨天的话……” 渡殊急了:“你答应了我不和我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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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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