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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殊冷不防被他逗笑。 小七放松的神色忽然变得认真:“渡殊,让我做你的贴身护卫好吗?这些年我一直有在偷偷练武,如今,我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受这样的伤害……” 渡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一阵敲门声将他从不知如何是好中,解救出来,小七过去开门——是聂汤。 渡殊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聂汤。 小七浑然不觉似的冲聂汤说:“聂神医,你快来帮渡殊看看伤,我去帮他弄点吃的!”随后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渡殊礼貌招呼:“聂神医。” “你身子好些了吗?”聂汤走进来,没有关门。 渡殊垂下头:“好多了。” “谢谢。” 渡殊不解:“嗯?” 聂汤的语气真诚:“谢谢你保护了清灼。” 渡殊扯出一抹苦笑:“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自然该护着他的。” 聂汤点头:“嗯,你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好好休息,我让小七再多煎几副调养的药。” 他刚走出两步,就被渡殊叫住。 渡殊到底问出了心中的问题:“若没有清灼,你会爱上我吗?” 聂汤停下脚步:“心悦一人,本就与旁人无关。人并非非得欢喜别人,不过是他恰好出现,又恰好,入了我心。至此,只他一人,无可取代。” 渡殊呼出胸中那口气:“我明白了。” 聂汤看着他:“你无需拿自己去和任何人比较。” 渡殊浅笑:“我已经释怀了。你只是我心悦过的人,但清灼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朋友。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包括你。” 聂汤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我很高兴,你没有像欺骗我一样欺骗他。” 渡殊从床底掏出那幅清羕的画像:“对了,这幅画,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缘起,缘灭。 清灼答应了聂汤陪他回家,不过两日,便收好了行李。歌舞坊门前的马车边—— 清灼问渡殊:“渡殊,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 渡殊笑着拒绝:“不了,你幸福就好。而且——” 他想到了小七。“这里……有我留下来的理由了。” “什么理由?” 渡殊笑道:“等有结果了写信告诉你。歌舞坊头牌的位置我替你保住,我虽不会唱戏,但跳舞可不在话下。如果聂汤欺负你,你随时可以回来,继续做歌舞坊光鲜亮丽的清灼。” 清灼紧紧抱住他,“好,谢谢你,渡殊。” “快上马车吧!” “嗯。” 待清灼上马后,渡殊走近聂汤,凑近他耳边低语:“如果让我知道你对他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聂汤勾了勾唇角:“放心,不会有那一天。” 渡殊后撤几步朝他们挥手:“一路顺风!” 聂汤蹬上马车,拉好了帘子,清灼好奇的问:“他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聂汤没有多言:“他说,祝我们幸福。” 清灼鼻尖一酸:“那小子……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忽然这么分开,还真舍不得……” 聂汤额头抵住他的:“别难过,等我们安顿好了,可以把他接过来同你小聚的。” 清灼吸了吸鼻子:“那,你可别忘了。” 聂汤蹭了蹭他:“你的事情我都会记得,事无巨细。” 清灼破涕为笑:“就你嘴甜!” 他主动上前亲了一下聂汤嘴角,“奖励。” “不够。” “啊?” 聂汤忽然揽住清灼,用力吻了上去,“唔……” 两人越吻越深,喘息声随着马车渐行渐远。 马车?晃悠,清灼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晃。晃着晃着,手心就出了汗,耳朵尖也烧起来,他竟然真的跟着一个男人,私奔似的随他远行…… “馄饨、馄饨,新鲜好吃的馄饨!” 聂汤掀开帘子,扶着清灼下来,馄饨铺老板看到聂汤,激动得迎上去:“聂神医!” 他浑浊的眼睛在聂汤和清灼牵着的手上定住:“聂神医,这位……就是您一直在找的人吗?” “嗯。” 清灼有些惊讶:“你……” 聂汤牵着清灼往前走:“不是说想看看我去过的地方吗?我曾在这行医半年多,和这家老板是熟人,他做得馄饨在这一片都很有名,尝尝?” 清灼漾开一抹笑:“嗯。” 聂汤拉开椅子邀他坐下,老板热情地放下两碗馄饨:“馄饨来咯!” 清灼夹起一个就往嘴里塞,不小心被烫了一哆嗦。 聂汤失笑,替他抚去嘴角溅到的汤汁:“烫,慢点吃。” 清灼嘟嘴嘀咕:“你也不早提醒我……” 聂汤温柔哄:“怪我。” 馄饨摊老板看着这一幕,止不住的偷笑,“哎呀,真好哇,聂神医终于寻到眷侣了!” 吃完了馄饨,聂汤辞别老板,马车又晃晃悠悠的上了路。 外面寒风凛冽,马车里汤婆子都备了七八个,一片暖洋。 不知过了多久,清灼在聂汤怀里迷迷糊糊醒来:“嗯?到哪儿了?” 聂汤低头,用唇碰了碰他的额头:“快到京城了,再睡会?” 清灼挺直了腰板,稍微舒展了下身体:“不了,睡饱了。” 他撩开马车窗帘,有些激动:“下雪了!” “嗯,是今年的初雪。” 清灼激动得畅快发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厚的雪!从前在南方从未见过……” 他将手伸出窗外去接,不一会儿手便被冻得通红。 聂汤眸中尽是柔光,捧过他的手放在手心哈气:“呼,冷不冷?” 清灼脸上的笑扬得很大:“不冷。聂汤,我们去打雪仗吧!” “好。” 二人在雪地追逐、嘻闹,这样的畅快,他们都很久没有过了。雪地里留下两人纠缠的足迹。 …… 不知不觉,他们跑到了城墙边。 聂汤仰头望去,高耸的城墙让他避无可避的想起那年清羕纵身一跃的场景……一瞬间,他竟觉得那墙在朝他倒来,青砖灰瓦都在往他身上压,一寸一寸,压得他喘不过气。 清灼仍兴奋地朝他砸雪团,可雪团砸在身上,聂汤也没有反应,清灼这才注意到聂汤的不对劲,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查看—— ---- 家人们,过年了,今天更完!
第48章 想起哥哥 离得近了,清灼瞧清了聂汤煞白的脸色。 “怎么了聂汤?”清灼慌乱的帮他清理脖子上的雪,“我砸疼你了吗?聂汤?聂汤?” 聂汤依旧站在那,一动不动。清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城墙,那是清羕最后站过的地方。 他的心忽然被揪了一下,一种叫心疼的陌生情愫蔓延,他上前紧紧抱住聂汤:“聂汤,聂汤,你看看我,我在这,我没死,我好好的,我们马上就回家了……我是清灼,聂汤!” 聂汤终于有了反应:“清……灼?” 聂汤这副丢了魂的样子叫清灼害怕极了,努力想要将他从癔症中唤醒:“对,我是清灼,也是清羕,——哥哥!” 清灼第一次,这样直面承认自己的上一世。 这声哥哥一出,愣住的不止有聂汤,还有清灼自己:为何这声“哥哥”,他会喊得这么自然,仿佛曾喊过无数次…… 清灼嗫嚅着嘴唇:“哥哥,哥哥……” 他忽觉脑中一阵嗡鸣,从前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朝他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在东陵受辱的日子、流落梁国受欺凌的日子、在聂家备受关爱的日子、最后……是坠落城墙的记忆,哥哥痛苦的呼喊似乎还停留在他耳畔,久久不散…… 他抬头看向那个自己叫了十余年哥哥的人——这个找了自己十七年、等了自己十七年的人……清羕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哥……哥。” 他抓住聂汤的衣襟,指尖都捏得泛白,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哥哥……”他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我是……我是清羕啊……” 滚烫的泪浸湿了哥哥的衣裳,聂汤没有焦距的眼睛终于动了动,目光慢慢聚拢,落在清灼脸上:“清羕?” 清灼用力点头:“嗯。” 聂汤呼吸颤抖:“你都想起来了?” 聂清羕伸手抚摸聂汤的脸:“嗯,是我,哥哥……我想起哥哥了……还有阿娘、烛隐……” 聂汤失而复得的哽咽:“清羕……” 聂清羕柔声回应着:“嗯,我在。” “清羕……” 聂清羕也抽泣得不像话:“我在,哥哥。真的是我,哥哥,我回来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聂汤猛的一把将清羕抱进怀里,手臂一寸寸收紧。 风裹着雪粒,二人身上都落了一层浅浅的白。眼泪刚涌出便被冻住,挂上脸上冰凉凉的,只有彼此贴着的地方,是暖的。 良久,聂清羕退开些,冰凉的手抚着聂汤的脸:“哥哥瘦了……这一世的我,很让哥哥操心吧。” “没有,我很高兴,你可以有小任性的时候。往后,你也可以有脾气就发,有话就说。” 聂清羕有些气自己:“这一世的我怎么那么幼稚啊……居然能想出拍卖自己初夜这样的招儿……” 聂汤握住他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替他暖:“你不过也才是个少年,要多成熟啊?难得能看你孩子气。” 聂清羕侧身靠着聂汤:“哥哥就纵容我吧,把我纵容得无法无天了都要。” 十七年了。 聂汤从不敢想这一天真的会来,他不仅找到了清羕,清羕还能记起自己。 十七年的寻找,十七年的悬而未决,十七年里每一次午夜梦回的空洞,终于在这一刻,合上了。 他说不清这一刻是什么感觉。 像是迷路的旅者,终于看见了归途熟悉的路。他这才发现,原来这十七年,自己一直像一根弦一样紧绷着。 现在好了。 一切都圆满了。 聂汤高高扬起嘴角:“我乐意见得。” 聂清羕抬头看向上方的城墙,或许,解铃还需系铃人…… “哥哥在此地等我会好不好?我去去就来。” 聂汤却紧紧抓住没放,清羕失笑:“哥哥,初雪太冷啦,我只是去买些酒暖暖身。很快便回来,嗯?” 聂汤上前一步:“我同你一起去。” “好。” 二人拎着酒牵手漫步在雪地里,没有再说话。千言万语,此刻他们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牵手同淋雪,也叫两人无比安心。 “雪停了,哥哥。”聂清羕突然停下脚步。 聂汤也跟着停住:“嗯,天色也晚了,我们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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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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