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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戟一脸怒气走了进来。 楚铖忙将鸟食放下,对着北堂戟跪了下来。 他跪的很卑微。 跪的很低。 卑微姿态十足。 北堂戟一脚踹向他。 很大的力道。 知道他在生气,更不敢惹他,更要表现得卑微。 楚铖被踹翻在一边,连忙起身,又重新跪在北堂戟身前。 北堂戟坐在椅子上,冷冰冰地看着楚铖,又泄恨似的朝他踹了一脚。 这一脚恰好踹在了楚铖未好的伤口上,楚铖疼的“嘶”了一声,而后脸色苍白,即使这样,他也忍着疼再次跪在了北堂戟面前。 北堂戟被他的行为逗乐,嗤笑一声,“先皇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卑贱的儿子。” 楚铖不做声,只将自己跪的姿态摆的更低。 “你抬起头。”北堂戟命令。 楚铖乖乖将头抬了起来。 北堂戟打量着他,不由皱起眉头。 是皇室楚家人的长相,眉眼深邃、鼻梁高耸、唇薄齿白。 北堂戟想起今日朝堂上这个新登基没多久的皇帝楚戬和他针锋相对,再看着楚铖这张和楚戬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不由涌上一股火气,抬起胳膊,啪啪就给了楚铖两巴掌。 北堂戟武将出身,力道极大,楚铖脸上当即就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来,楚铖连忙将头低下,又规规矩矩跪好。 “你今天就在这儿跪着。”北堂戟说罢,站起身,走了。 楚铖跪在院子里。 夜里下起了雨。 楚铖只觉得身上的伤口似乎撕裂了。 夜里下起了雨。 伤口似乎感染了。 他感觉非常冷。 太冷了。 头越来越沉。 眼前的东西开始打晃。 终于,楚铖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 丞相府 听到属下汇报楚铖跪了一天晕过去的事。 “呵!”北堂戟嘲讽地笑了一声,随后嘴角渐渐敛去笑意,对身边的侍卫道,“玄清,你觉得楚铖是真的草包胆小,还是心思深沉?” 先皇一共12个皇子,先皇死后,除了登基在位的楚戬,其余11个皇子都被封了封地,除了实力过硬、多次未能刺杀成功的三皇子到了封地,其余皇子除了楚铖全都死在了去往封地的半路上。 北堂戟现在还能想起楚铖被暗杀时被吓到屁滚尿流的怂包样,可偏偏那时候楚铖喊“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楚铖话里的意思是他活着还有利用价值……毕竟楚铖是辽疆封王……在关键时刻喊出自己价值,也不全然是个无脑的。 玄清沉默片刻:“他是皇子。再落魄的皇子,骨子里也该有几分傲气。像他这样……跪得毫无犹豫,求饶求得浑然天成,属下从未见过。” “冷宫里长大的,能跟寻常皇子比?”北堂戟往后靠进椅背,指尖敲着扶手,“先帝十二子,如今活着的,除了龙椅上那个,就剩老三和他。” 皇帝楚铖,废他政策。 三皇子,凶残冷血。 均不是好的帝王人选。 唯有楚铖…… 能不能做他的傀儡。 他还要再试试。 “大人是觉得……他还有用?” “有没有用,得试过才知道。”北堂戟眼神沉了沉,“那日他喊‘我听话’,就证明不是全然无脑。懂审时度势,知道亮出价值保命……这样的人,要么是真怂到了骨子里,要么……”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玄清懂了。 要么,是心机深到了可怕的地步。 “继续试。”北堂戟重新拿起笔,“是狼是狗,总得看清了,才好决定是牵是杀。” …… 楚铖昏迷发烧了整整两天,温度才堪堪下去。 楚铖醒来时,发现床边坐着正在看书的北堂戟。 一看见北堂戟,楚铖就隐隐害怕。 楚铖立马掀开被子,下了床,跪在北堂戟脚边。 北堂戟看着楚铖的动作,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让你跪了吗?” 楚铖错愕,连忙站了起来。 “我让你站了?”北堂戟又道。 楚铖不知所措,“大人,我现在是该跪,还是该站?” “我让你说话了?” 楚铖当下话也不敢再说。 “出去自己领20军棍去。” 楚铖当即跪下:“大人,我身体还没恢复好,再打我20棍子,我会死的,大人饶命。”说着又是砰砰砰磕头。 很快,地上磕出了血迹。 北堂戟审视着楚铖的行为,冷着脸:“出去领20军棍。” 楚铖当即抱住了北堂戟的大腿求饶:“别打我,大人,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会被打死的。我不想死,求求您放过我。” “做什么都行?”北堂戟冷笑一声:“那我在你脸上刻奴隶两个字怎么样?” 楚铖错愕地看着北堂戟,连哭和求饶都忘了。 这一次北堂戟的话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了。 甚至是也超出了楚铖的承受底线。 他在冷宫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就是想着等先皇死了,他和赵映棠到了封地就自由了。 在冷宫里,楚铖受了无数欺辱,他这辈子最想做的就是再也不受欺辱,被人敬重,因此他给自己起了“敬之”这个字号。 若顶着那样的印记,莫说做辽王,便是寻常走在街上,也会被唾沫淹死。 那他这十六年如蝼蚁低贱,算什么? 他答应映棠的辽王妃,又算什么? “烙印或者军棍,你选一个,或者两个一起。”北堂戟漫不经心。 “不要……”他声音发颤,“大人,不要……” “五。”北堂戟开始计数。 “四。” 楚铖闭上眼,映棠的笑容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三。” 他忽然止住颤抖,松开攥紧的手,缓缓起身。 “我选军棍。” 即使再卑贱,他也是什么都毫不在乎。 比起那样的屈辱,他宁愿选择去死。 楚铖停止求饶,出了门,对玄清道:“大人让我来领二十军棍。” “你现在的身体还能受得住?”玄清担忧。 楚铖说:“还求大人让侍卫打轻些。” 第一棍落下,皮开肉绽的剧痛炸开。楚铖死死咬住唇,齿间尝到铁锈味。第二棍、第三棍……他眼前开始发黑,额头都是细汗,指甲抠进木缝,折断出血,就好像这样能分散下被打疼痛的注意力。 然而,还是好疼。 楚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二十军棍才打了十一个,楚铖便已经昏死过去。 玄清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北堂戟,“剩下九军棍还打吗?再打下去,他肯定没命。” 北堂戟觉得很有意思。 他似乎试探出楚铖承受能力的极限在哪了。 看样子也不是什么都能忍的。 不是什么都能忍的便好。 要不然他真有点不敢用。 “不打了。” 北堂戟说:“对了,再给他身上烙下奴隶两个字。” …… 这一次楚铖又昏迷了两天。 他醒来后,挨了军棍的屁股疼的要命。 除此之外,楚铖觉得自己左边锁骨下方也疼的厉害。 楚铖将自己的衣服扒开,只见锁骨下方是刚刚被烙铁烙上去还流着脓血的“奴隶”两个字。 楚铖看着这奴隶两字失神。 楚铖闭上了眼睛,胸腔内愤恨如同烧开的水不断翻滚。 我会杀了他。 我一定会杀了北堂戟。 我一定会杀了他。 …… 临到中午的时候,丫鬟进门后问:“楚公子,你昏迷了两天,肚子饿了吧,现在你要吃饭吗?” 除了北堂戟和玄清这座宅子里没有人知道楚铖的真实身份,下人们都以为楚铖是北堂戟养在这处宅子里的外宠。 北堂戟位高权重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成婚,没想到竟是个喜欢男人的。 只不过,这个被他圈养在这里的男人似乎并不喜欢他,却是很怕他。 主要是,北堂戟对这位男宠也实在太差了… 一天不是罚跪,就是打人板子,这样对外宠,楚公子能喜欢上他才怪,宅子里的下人都替北堂戟追人的方式着急。 …… “吃。”楚铖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来到膳房疼出了一身汗,屁股太疼了,也没办法坐下去,干脆站着吃了些东西。 吃饱了饭,身上恢复了些力气,丫鬟对楚铖道:“丞相大人临走的时候让我给您传句话。” “说。” “丞相大人说:他不喜欢罚人的时候,有人和他讨价还价。” “我知道了。” 楚铖回到了卧内,趴在床上,接下来两个月北堂戟没有过来,楚铖身上的伤总算是快要愈合了。 其实在这住,在北堂戟不过来的时候,对楚铖来说是长这么大过得最好的一段日子。 没有下人克扣食物、衣服,不用担心生病了没药治,也不用担心下人突然刁难,每天有对他和颜悦色的下人,有干净的衣服,有热乎的食物,比起他在冷宫里那16年简直过得太舒服了。 而且楚铖以前一直在冷宫里住,当下这处宅子比冷宫大了不少,他也并不觉得不能出门憋屈。 …… 晚上楚铖刚用过膳,正在小花园里散步,北堂戟便过来了。 楚铖想起那天的事,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跪。 北堂戟喜怒无常,他实在摸不清。 北堂戟道:“怎么不跪?” 楚铖立马跪下。 北堂戟似乎今天心情还不错,并没有刻意刁难他,“伤养的怎么样?” “好了不少。”楚铖跪着道。 “那就是接着把剩下九军棍打完死不了了。”北堂戟轻笑:“今天补上。” 楚铖紧紧地握上了拳头,掩盖住眸底的滔天恨意,说了句“谢大人”便领罚去了。
第3章 他要做什么 北堂戟面无表情看着楚铖挨打,听着他挨打时因为疼痛大声哀嚎。 将人打完了,北堂戟命令下人把楚铖扶到床上去,而后亲自将楚铖的裤子脱了。 楚铖一慌。 他要做什么? 楚铖下意识地去拽自己的裤子。 北堂戟拍了他的伤口:“给你上药,别乱动。” 疼! 楚铖额头溢出冷汗,不敢再动。 北堂戟将金疮药打开,一整瓶金疮药一股脑全都倒在了楚铖的伤口上。 楚铖当即惨叫出声,眼角疼出生理性眼泪。 北堂戟道:“你转过来我看看。” 楚铖疼到根本没听清北堂戟在说什么。 北堂戟一巴掌甩在楚铖的脸上。 楚铖被打到一阵头晕,看着北堂戟再次伸手过来,楚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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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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