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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承利司开始正常运行盈利。 沈牧在玉州和京州向富商和大地主收万两白银捐助的事也很顺利。 户部的农田税开始征收。 新一年的科举在筹备。 边防布局紧锣密鼓。 国内在为战争布局。 除此之外,最近朝中无大事。 …… 楚铖对着镜子看着唇上的伤口,疑惑:“朕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朕唇上还没这个伤口。” 福安仔细想了下:“皇上昨晚睡觉时确实没这个伤口。” 北堂戟进了紫宸殿便看见楚铖正对着镜子皱眉。 福安连忙退出去。 楚铖朝着北堂戟跪下:“大人。” 北堂戟将人拉了起来到自己怀里,哪怕过了三个月,被拉到自己怀里的楚铖身体还是僵硬的。 北堂戟指腹覆盖在楚铖唇上的小伤口:“昨晚你先睡的,你唇上的伤口是我亲你时用力大了些。” “朕警惕性这么差?”——这都不醒。 “看你这些日子辛苦,想让你好好睡觉,吻你之前给你点了睡穴,等我亲完了,才又给你解开穴位。” “原来是这样。” 虽不太喜欢北堂戟的行为,但北堂戟可以做任何想对他做的事,晚上给他点了穴,把嘴唇咬坏了又算个什么,楚铖并不太把这样的小伤口放在心上,想起正事来,“大人,月底了,朕这个月有30分。” “好,下个月你可以拒绝我25天。”北堂戟信守承诺。
第25章 皇后?太子? 福安进门汇报:“皇上,丞相,殿前都指挥使沈牧求见。” 承利司正常运行后,皇宫就解除了特殊警备状态,有急事人均可进宫直接求见楚铖。 “让他进来。”楚铖道。 没一会儿,穿着一身铠甲的沈牧走了进来,行跪礼,“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什么事?”楚铖问。 沈牧站起身道:“回皇上,今天皇宫宫门外有一个自称辽疆将军叫周擎苍的人求见,他拿了一枚信物,臣辨别不出,所以便把那信物拿过来给皇上亲自过目。” 楚铖接过沈牧递过来的那枚辽王府令牌,嘴唇不可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神情激动:“周擎苍现在在哪?” “还候在皇宫门外。正在等臣的回复。” “快、快带朕去见他。”楚铖说完,甚至根本不能沈牧回来,也不用沈牧领路,一路大步流星往皇宫大门外跑。 赵映棠! 他的映棠! 已经快要四年没有见面的映棠,他们终于要团聚了。 楚铖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去见她。 他从来没有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见一个人。 楚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他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他想看看映棠瘦了还是胖了,美了还是丑了。 都无所谓。 不管什么样子的映棠,他都喜欢。 北堂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心情激动的楚铖。 就好像他要奔赴他的人间至宝。 北堂戟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周擎苍有什么值得楚铖这么情绪激动的。 楚铖一路从紫宸殿跑到了皇宫大门,隔着老远他就看见了周擎苍。 周擎苍看见他就要行礼,直接被楚铖扶住胳膊免了他这些礼数,一开口就是:“映棠在哪里?周擎苍,映棠在哪里?” 周擎苍不知该怎么和楚铖说这件事,最终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钱袋子递给了楚铖。 楚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四年前他和映棠分别时,交给映棠装银子的那个钱袋子。 楚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缓缓打开了钱袋子。 只见钱袋子里面放着一封信。 楚铖把信打开,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歪歪扭扭的是映棠的字体。 敬之: 一转眼我们已经分开快两年年了,这快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我怀孕了,给你生下了一个儿子,我真高兴啊。可惜,我的身体不大好,生了儿子后就总是病殃殃的,前天我又流血了,我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我活不了太久了。我可能等不到你来接我了。我把儿子送给了临安扬州大户杨初臣家养,你若来接我,记得去把我们的儿子接走,记得要好好培养他,要教他识人写字懂得做人的道理。我真的好想和你去辽疆,真的好期待做你的辽王妃,可惜我等不及了。希望这封信能送到你的手上,希望你能接走我们的儿子。我不大会用毛笔,这封信我写了不下一百遍,总算写的稍微像点样子。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像我们在冷宫时候说的那样,不管多艰难都要好好活下去,我知道你前半生太苦了,所以后半生一定要带着我的那份快乐和幸福活下去。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你说,但我的确不大能写的好毛笔字。最后,敬之,我身体好疼,我好想你,如果死前能和你见一面就好了。 大楚一百九十九年冬,映棠绝笔。 映棠死了。 在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没多久后就死了。 在他们分别后的第二年冬天就死了。 北堂戟到了皇宫门口,就看见楚铖看着手中的信泪流满面。 怎么了? 他怎么哭成这副样子? 北堂戟想去看看楚铖手中的信中内容,却被楚铖防备地将信收走。 “发生了什么事?” “北堂戟!你为什么要在私宅关我两年!”楚铖愤恨地看向北堂戟,吼道:“若不是你关我两年,我怎么会连映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北堂戟不明所以,但见楚铖情绪激动、泪流满面,也没计较他态度恶劣。 楚铖已经很久不敢朝着他吼了。 北堂戟不悦,皱起眉头。 可当下楚铖根本没理他。 楚铖走向周擎苍,问:“周擎苍,你马呢?” 周擎苍指了指皇城外不远的马。 “借你的马一用。”楚铖走到马边,解开缰绳,翻身上马,提起马鞭,扬长而去。 他要去临安。 他必须亲自去临安。 他现在就要去临安。 …… 北堂戟连忙问沈牧要了两匹马,一匹自己用,一匹给了周擎苍,两人直追楚铖而去。 这一路上,楚铖像疯了一样,不知疲惫,不知休息。 北堂戟在路上想和周擎苍打听一下信中内容,但很显然周擎苍并不信任他,从头到尾不肯向他泄露一个字。 连续赶路一天一夜,在累死一匹马后,楚铖才不得不停止赶路。 山林间,楚铖坐在累死的马旁,看着手中的信,红着眼眶。 北堂戟在他身边坐下:“楚铖,明天有早朝,你现在连句话都没给朝廷留,就这么跑出去,算怎么回事。” 楚铖恶狠狠地看向他,眼眶通红:“这大楚皇帝老子不做了。” “楚铖,你再说一遍。”北堂戟也有了火气。 “老子说这大楚皇帝,老子他娘不干了。” “不干了你就去死!” “好啊,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楚铖突然将北堂戟的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将剑怼到北堂戟手中,癫狂地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往这刺,北堂戟,你他娘的是个男人就往这刺,一剑捅死我,你他娘的一剑捅死我,我谢你八辈祖宗。” 这一刻,北堂戟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此时此刻的楚铖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个卑躬屈膝,为了活命肯去舔鞋、肯去喝药、肯下跪自称为奴的楚铖,此时此刻居然不想活了。 “楚铖,发生了什么,你和我好好说说,我们一起解决。”北堂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楚铖,他震惊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心痛。 “映棠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所有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意义了。”楚铖突然泣不成声。 “我就是想和映棠和和美美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我一辈子,我他娘的一辈子,就这么一点追求,就这么一点点追求。这点追求很过分吗,很过分吗?老天,我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大的孽,这辈子才会……遭到这样的报应。” 在楚铖七零八落的破碎言语中,北堂戟大致拼凑出来了一部分内容。 可映棠是谁? 北堂戟仔细回忆,好像有点印象,当时楚铖被封为辽王的时候,楚历王楚戬问他有没有什么要求要提,当时楚铖好像是和楚戬要了一个同样长在冷宫中的女人,说要带那个女人一起去辽疆。 楚铖是所有封疆皇子向楚戬提要求最简单的一个。 当时还隐隐有人嘲讽冷宫长大的皇子就是眼皮子短浅,这么好向新皇提要求的机会,不要钱不要兵不要更大面积的封地,居然只要一个不值钱、长相也并不算多漂亮的女人。 如今看楚铖这状态,北堂戟大概猜测地出映棠应该在冷宫中对楚铖很好,甚至唯一好的一个人。 …… 楚铖红着眼眶一步步往南方走。 既然马死了。 他就走出这片山林。 他要去临安。 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去临安。 北堂戟没像楚铖一样失去理智,在这一天一夜赶路中途换过一次马,因此他的马还活着。 北堂戟翻身上马,追上了楚铖,然后朝着他递出一只手:“你去哪,我带你去。” 楚铖隔着眼前的朦胧水汽看着他,将手递给了北堂戟,在北堂戟身后坐下,而后吐出两个字“临安。” …… 在这一刻,很多北堂戟之前没太在意的细节串联到了一起。 初到辽疆没多久,楚铖就嚷着要偷偷去南方。 有一次,北堂戟让他可以要一样不过分的赏赐,楚铖说他要二十天去南方一趟。 楚铖和他说过几次,皇后他要选他喜欢的女人。 …… 楚铖真的很喜欢映棠,或许不仅仅是喜欢,而是支撑楚铖无论如何都要一直活下去的动力。 在这一刻,北堂戟竟说不出对楚铖是心疼多一些,还是对映棠的嫉妒多一些。 可北堂戟明白,映棠死了,他便是楚铖这辈子最爱的人。 此生此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超越映棠在楚铖心中的地位。 和一个死人争在楚铖心中的地位没有意义。 可北堂戟心酸嫉妒的厉害。 心酸嫉妒的同时北堂戟竟无比庆幸映棠死了。 否则他该怎么和陪着楚铖度过冷宫漫长岁月中相依为命的女人争。 争不过的。 …… 北堂戟一路快马加鞭直奔临安方向去,在遇到能买马的镇子,北堂戟又买了两匹马。 楚铖和北堂戟一人换了一匹新马,继续朝着临安赶路。 一路上楚铖都不怎么说话,吃的很少,休息也很少。 北堂戟也并不逼他。 正常半个月才能到的路程,楚铖和北堂戟走了十天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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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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