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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铖从北堂戟怀里爬出来,跪在冰凉的地面,恭敬十足,“朕不会。” 北堂戟轻笑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楚铖,你就是一头小白眼狼,一有机会,你便不会放过机会报复。我不信你。” 楚铖一下子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跪的更卑微些,以表自己的诚意。 北堂戟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盒,随后将一盒打开。 小盒里面是两只长得极小,颜色五彩的小虫。 “过来!”北堂戟对楚铖招了招手。 楚铖跪爬过去。 “伸出胳膊。”北堂戟命令。 楚铖听话的朝着北堂戟伸出一只胳膊过去。 “袖子撸起来。” 楚铖照做。 北堂戟倒了一只五彩小虫到楚铖的胳膊上,很快那只小虫就钻进了楚铖的身体里,微微刺痛。 北堂戟把盒子里的另外一只五彩小虫放在自己的胳膊上,很快另外一只小虫也钻进了北堂戟的身体里。 “别跪了,起来上床。”北堂戟命令。 楚铖立马上了床。 北堂戟捏住他的下巴重新吻了吻,然后才道:“刚才我放你我身体里的是两只蛊虫,名字叫同心蛊,你我身体里各一只,平日里蛊虫对你我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不过若是你我死了,体内的蛊虫也会死,一只蛊虫死了,另一只便会咬死寄生宿主,为死去的那只蛊虫殉情。” 楚铖微愣,“朕和大人以后同生共死了?”一种奇异的、尘埃落定般的解脱感,竟混着绝望涌了上来。也好,从此生死同命,他不必再日夜悬心于如何杀他。恨意还在,却被这更强的命运纽带衬得有些茫然和无措。 “是啊,同生共死。”北堂戟笑的漫不经心,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敬之,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这是咱俩之间的事,等我北征回来,咱俩可以慢慢算账。”
第43章 不想干了就辞官 北堂戟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楚铖锁骨下方那个旧的“奴隶”烙印,声音低了下去,竟有一丝罕见的疲惫:“但这次北征,关乎大楚百年国运。我赌不起,也……信不起。所以,只好用这法子,把你和我,都锁死在这盘棋上。” 北堂戟抬起眼,眸光锐利如初:“臣去前线搏命,不管你愿不愿意,楚铖,你必须把后方守好,保证后方粮草供应。这不是请求,是命令。听懂了吗?” “……听懂了。” “听懂了就好。” …… 有人曾向北堂戟提出建议,他离开之前可以把楚继抓起来当成人质,以让楚铖不敢轻举妄动,北堂戟拒绝了这个提议,楚继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孩子,对他满心恭敬崇拜喜爱,他不想破坏这一切。 更主要的是,北堂戟总不能把楚继一个五岁的孩子带去前线身边带着,那太危险,虽抱着必胜的念头,但战场上九死一生,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就一定会活着回来。 若不把楚继带在身边,他一走,楚铖就是大楚至高无上的皇帝,不管他把楚继关在哪里,楚铖都找得到,带的回。 不如编一个虚无缥缈“同心蛊”的故事骗他。 蛊这种东西太过邪乎,又关乎性命,无从求证,楚铖不敢轻易不信。 若他死在战场上,楚铖自然会发现这同心蛊是个骗局,那时候楚铖活下去,可以继续守护大楚江山。 若是他从战场上回来,就算楚铖再和他清算,也不敢轻易对他下死手,也算他保命的一种手段。 保命。 北堂戟觉得有点荒谬。 他每天晚上和楚铖在龙床上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白天两人要背靠背,把自己最薄弱的地方交给对方,共同守护好大楚江山,但北堂戟却知道楚铖是一有机会就想杀了他的。 他上次上战场半年,加失踪半年,不过一年时间,楚铖手段不错,朝中局势就已经不是他北堂戟一家独大。 这次他再走个一年半载,恐怕等他回来,朝堂就彻底变了天。 那时候,匈奴已败,楚铖坐稳了大楚皇位,他朝中势力势弱,楚铖那么恨他,还会留着他活命? 北堂戟从接过楚慈帝那两道圣旨时候,便知道自己早晚是这样的下场。 可当这样的命运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北堂戟还是生出一股悲怆之感。 …… 北堂戟再次吻住了楚铖的唇,“敬之,这一次分开,不知又有多长时间你我二人不得见面。今晚便放纵性子,再来一次。” 楚铖回吻回去:“好。” …… 晚上折腾到很晚。 楚铖觉得自己方才睡下,便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男人已经坐起来准备走了。 楚铖揉着睡眼坐起来,“寅时到了吗?” “嗯。” 楚铖开始穿衣服。 楚铖穿着冰冷铠甲,和北堂戟一并来到军营。 楚国的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楚铖立于将台,玄甲映着苍白的晨光。他目光扫过黑压压的铁骑。 “将士们。” 楚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猎猎旗风。 “河套草原上,埋着你们父兄的骨头。匈奴人的马蹄,把咱们的麦田踏成了牧场。” 楚铖向前一步,腰间那柄北堂戟赠的“血刃”铿然出鞘:“今天,丞相带你们去——不是打仗。” 剑锋掠过十万双眼睛: “是回家。” “把丢了的山河一寸寸讨回来,把被抢走的年月一天天抢回来。让匈奴人记住——” 楚铖提高音量,声裂旷野:“楚人的剑插在哪里,哪里就是大楚的疆土!” “——出征!” 十万铁甲齐吼,震得云层开裂。 楚铖收剑时,与台下马背上的北堂戟目光一撞。 北堂戟声音冰冷开口:“楚铖,守护好大楚江山。” 这是北堂戟第三次和楚铖说这句话了。 “朕会做到。”楚铖的回答掷地有声。 北堂戟刚要拉起缰绳出发,便听楚铖又道:“除此之外,大人临行前就没什么话想和朕说吗?” 北堂戟摇了摇头。 楚铖眸光微暗。 北堂戟见他神色暗淡,握着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马鞭的皮革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北堂戟望着楚铖,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穿过晨风:“我会想你。” 楚铖眸底慢慢燃起一丝光亮:“此去万分凶险,大人万万保重。” “会的。”说完这句,北堂戟双腿夹紧马腹,不再看楚铖,“驾——”一声,带着大楚十万将士浩浩荡荡出发。 楚铖目送北堂戟离开,直到他彻底的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方才骑着快马,带着随行侍卫一起往皇宫走。 回到皇宫之后,时间尚早,今日又没有早朝。 楚铖想睡个回笼觉,躺在龙床上却又睡不着,他干脆起身去了御书房,处理昨日尚未处理完的奏折。 过了好一会儿,福安走进御书房提醒:“皇上,该用早膳了。” 楚铖将批阅过的奏折推到一边,去吃了早膳,吃完早膳后招见了两个大臣议事。 下午批阅完奏折,楚铖又去了射箭场,去射了一会箭。 晚上回到紫宸殿,楚铖坐在小桌旁看了一会儿今年新科状元写的策论,不知不觉中便到了亥时。 往常这个时间,北堂戟都回来了。 北堂戟会带着一身外间的寒气进来,进屋后,先捏住他的下巴交换一个带着凉气的吻。 今天晚上楚铖要一个人睡觉,他有些不适应。 楚铖仿佛又陷入了他被北堂戟软禁在紫宸殿内,恐怕被北堂戟抛弃的情绪之中。 理智上,楚铖知道北堂戟是带兵出征了,可感性上,同样是紫宸殿、同样是他一个人,环境实在太像了。 楚铖难免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心里发慌。 “福安。” 福安闻声后,急忙进了紫宸殿,弯下腰:“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今晚朕睡觉,你在旁边伺候。” “是。” 楚铖将手中策论放到一边,脱了龙袍,穿着里衣上了龙床,躺下,将被子盖上,闭眼,睡觉。 可是哪里都不一样了。 没有北堂戟温热的怀抱。 没有他热烈的吻。 也没有北堂戟时不时摩擦在他腰侧的带着厚茧的手。 楚铖的腰侧那块烙印下的皮肤,仿佛被记忆唤醒,泛起一阵细微的、诡异的灼热。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楚铖躺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上的失落感受,他下了床,在小桌上写信。 “大人:军行至何处?塞外风沙可厉?望慎护金躯,早传捷音。” 将信写完,楚铖想了想,又将写好的信揉成一团。 哪有人才走一天就追问走到哪里的。 楚铖问安静站在一旁的活人,“福安,今日寅时丞相便已出发,现在该走到哪了?” 福安摇头:“奴婢没跟过军队,这可真不知道。” “罢了。”楚铖将地图拿出,计算着北堂戟的速度,手指在地图上的一处点了点,“他该到这里了。” 楚铖手指落在地图上良久,福安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快到天亮时,福安已经靠在墙上站着睡着了,楚铖才勉强有了些睡意,他躺在床上,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缓缓睡去。 醒来后,床上只有楚铖自己,他有一瞬间的慌乱,直到抬起头看见福安,理智回归,才想起他不是被北堂戟囚禁后、抛弃了,而是北堂戟带兵出征了。 “福安,服侍朕穿衣上朝。”楚铖命令。 福安听到楚铖的命令勉强睁开睡眼,给楚铖穿衣服。 这一个过程,福安打了不下三个哈欠。 楚铖和往常一样去了宣政殿,文武百官跪成一片。 被所有人跪拜的楚铖心头又涌起一股极端权势给他带来的极端快感。 他是天下之主。 他能对所有人生杀予夺。 天下所有人都敬他、怕他。 可当楚铖目光落到宣政殿上空着的平日北堂戟所站的位置时。他想到了自己在北堂戟身下卑微雌伏的画面,所有权势带给他的快感如潮水般极速消退,只留下一种近乎窒息的空洞,沉沉坠在胃里。 楚铖先处理了几件小事后,言酌清上奏:“皇上,均田令一事,您还未给予明确回复,均田令到底是按照之前旨意缓慢推行,还是按照丞相意思一刀切?” “此事暂缓,待北堂丞相战后归来再议。”楚铖道。 ——这是北堂戟的意思。 言酌清还欲再言,楚铖已经不欲多说,“众爱卿若是没有别的事,便退朝吧。”说罢,楚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直接离开了宣政殿。 楚铖往御书房走的路上见福安一直在打哈欠,“今天白天不用你伺候了,你回去睡觉吧,让顺喜过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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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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