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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道:“皇上若真是恨他,这倒也是个报复人的法子,不过这代价太大了,丞相大人若是死了也便死了,若是没死,怕——毕竟都是男人。皇上应该也明白。”御医叹气一声,“要不然还是给大人找个女人,这事也就解了。” “行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楚铖盯着北堂戟看了良久。 给北堂戟找个女人? 楚铖一瞬间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北堂戟是他的。 怎么可能让女人碰他? 楚铖随即被自己脑海中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居然觉得北堂戟是他的。 他潜意识里居然会对北堂戟抱有这个念头。 他是何时对北堂戟产生这个念头的! 他居然毫无察觉。 可当下,楚铖就是觉得北堂戟是他的。 他的东西,绝不会给别人碰! 可若是一直这么放任他不管,御医说北堂戟就废了。 废了,那便废了。 楚铖恶狠狠地想。 北堂戟都把他废了个七七八八,他凭什么不能废了他。 这叫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楚铖盯着北堂戟看了许久,在想若他真将北堂戟废了,北堂戟清醒后会怎么样……抓狂、崩溃、甚至……会恨他吗? 恨他?! 北堂戟有什么资格恨他。 一切都是北堂戟罪有应得。 可尽管如此安慰自己,楚铖内心深处还是不安,若是北堂戟恨他,不理他……楚铖走到床边,狠狠给了北堂戟一巴掌。 北堂戟看向楚铖的眼神都是混沌不清的。 楚铖抓着北堂戟的头发逼着他看向自己,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你要成太监了。” 北堂戟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眼神依旧是混沌的。 楚铖抓着北堂戟的衣襟盯着他看了许久,又甩给他两巴掌,随后吻了吻北堂戟的唇。 …… 御医说的很对。 发泄出来,高热也就退了。 楚铖吃过两次瑶台琼液,知道这玩意最羞人的地方在于,明明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偏偏事后一切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楚铖都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报复了个啥。 他他妈的到底是报复北堂戟,还是给北堂戟送福利的? 楚铖尾椎骨疼的要命,他真快要被自己气晕了。 …… 高热退下去之后,北堂戟的理智渐渐回归,他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楚铖。 昨晚深夜至今上午的每一处细节,北堂戟都记得清清楚楚。 昨天深夜至今早度秒如年、确实难熬。 今天上午也的确爽到了。 “谢谢。”北堂戟声音喑哑。 第一次楚铖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再打他,北堂戟前线旧伤很重,怕把人打死了。 囚禁他不理他,北堂戟似乎并不在意,也不害怕。 对他用瑶台琼液,楚铖自己不行,又不愿意让别人和北堂戟发生亲密关系。 楚铖无力之余又生出一股子恼怒来,这恼怒竟不知是气北堂戟对他的报复反应太过平静、坦然,还是气自己始终对北堂戟下不了最狠的决心。 楚铖以前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这样优柔寡断、举棋不定的人。 楚铖看着北堂戟,声音冷的能结冰,“你用鞭子抽、用军棍打了朕五年,朕才报复你三个多月,咱俩的事还没完。” 北堂戟声音虚弱,字字清晰,“我没用鞭子抽、用军棍打你五年,最多两年,你好好想想,你去辽疆以后,我们大约有一年时间没见面,你登基后我还用鞭子抽你、用军棍打过你?” 他对楚铖做过的错事他均认,楚铖对他怎么样他都受着,这是他应得的,可他没做那么多,北堂戟觉得还是应该说清楚。 楚铖仔细想了想北堂戟说的竟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你让我下跪,你对我用瑶台琼液。” “对你用完瑶台琼液,除了床上,我几乎也没再对你动过手了。” 楚铖想了想还真是,“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洗清你对朕的罪孽,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好。” 楚铖过了一会,问:“为什么之后上床就几乎不再对朕动手了?” 北堂戟气若游丝,“因为……舍不得。” 楚铖怔过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恼怒将他淹没, “舍不得?呵,北堂戟,你真会给自己找补。” “你现在说这些,是觉得朕会心软?!” “你的舍不得,就是一遍遍让朕跪着求你?!你的舍不得就是在朕身上烙下奴隶印迹?!你的舍不得就是把朕软禁在紫宸殿让朕胆战心惊、张皇无措?!” 北堂戟被楚铖的话问住,楚铖对他狠不下心报复,又做不到坦然放过,他当时对楚铖又何不是一直举棋不定? 因为不发粮草,楚铖弄丢了大片疆土,他想着扶别人上位,却始终不忍心对楚铖苛责太多; 楚铖被他软禁期间,朝堂上关于楚铖那么多势力,北堂戟想着这些人都是楚铖一个个用心提拔上来的,是楚铖的心血,明明该清算的,他都没狠下心对那些人动手; 北堂戟再次北征,明知道楚铖在他后背一点点除去他的势力,他明明有反抗之力,却一直让皇城属于他的人按兵不动; 除了不想大楚发生内乱,当时在前线北堂戟也近乎宠溺的想,楚铖是他扶持上的皇帝,如今他想要真正的权势,反正早晚也是要给他的,既然他现在想要,那就现在给他好了; 若不是对楚铖心思复杂,若不是不忍心毁了楚铖这位他亲手雕琢的帝王,楚铖不会真以为他这么容易就束手就擒,乖乖让他报复吧? 他北堂戟掌握大楚朝堂多年,还没弱到一击即败的地步。 …… 楚铖脑子一片混乱。 报复北堂戟?北堂戟太过坦然,他根本从中体验不到什么快感。 再狠的报复,楚铖舍不得当中又夹杂着一丝恐惧,他怕自己对北堂戟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北堂戟会恨他,会……不再要他了。 放过北堂戟?他还恨他,轻易放过他,楚铖会为自己曾经历过的那些暗黑恐惧日子愤愤不平。 若说这一番报复,对楚铖唯一的作用便是他对北堂戟骨子里的畏惧消散了个大概,北堂戟于他而言不再是不可侵犯、不可击败的神,而是也会疼,会流血、会虚弱、会昏迷不醒的人。 楚铖不知道接下来该对北堂戟怎么办了。 楚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福安走了进来,站在楚铖面前,压低声音:“皇上,户部尚书言大人求见。” “他来找我什么事?” “言大人没说,奴婢不知道。” “行,朕这就过去。” 楚铖当下结束了和北堂戟明显不会有结果的对峙,走到紫宸殿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北堂戟冷声道:“楚铖,你要和言酌清保持距离。” 楚铖当即顿住脚步,看向他,“朕用得着你管!” “楚铖!”北堂戟突然提高了音量。 楚铖心头一紧,对北堂戟的本能畏惧似乎又被从他灵魂深处激了出来。 楚铖强压下畏惧,“言酌清很有才能,对朕有边界、有分寸,忠于朕,朕重用他有什么问题?” “有边界,有分寸?”北堂戟简直快要被楚铖这两个形容词气晕了,“有边界,有分寸的人能上你的龙床,抱着你,对你用口喂药?” 楚铖心里咯噔一下。 北堂戟知道。 北堂戟居然知道。 那时候他应该正在前线打仗,怎么会对他紫宸殿内的事情这么清楚? 这皇宫上下到底有多少他的眼线? 他到底有多大权势? 当下北堂戟被他囚禁在这儿,到底是真被他囚禁在这儿无法出去,还是他心甘情愿被他囚禁配合他的报复。 难怪这些日子北堂戟如此淡定。 楚铖瞬间怒火中烧,有一种自己被北堂戟耍了的感觉,仿若他这些日子对北堂戟的报复、心软、纠结都是个笑话。 “朕就喜欢言酌清、就要重用他怎么样,他不像你对朕虐待、毒打、下药、囚禁,他尊重朕、敬仰朕,忠心耿耿辅佐朕,这才是朕心中大臣该有的样子,朕不亲近这样的磊落臣子,难道就该亲近你这种暴戾权臣?北堂戟,朕告诉你,这才是你向往的君明臣贤,朕就是要重用他——” 北堂戟死死地盯着楚铖,一字一顿,似威胁,似命令:“楚、铖,不、许、见、他。” 楚铖嗤笑一声,他不信如今这个虚弱的、因为服用了软骨散,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的人能拦得住他。 报复了这么久,楚铖终于找到了一丝报复的痛快感觉,原来北堂戟也不是全然什么都不在乎的,原来他也是会有剧烈情绪波动的。 痛快。 楚铖抬腿就走。 突然听到北堂戟喊了一句:“陈商。” 接着被楚铖前几个月提拔上来顶替沈牧的殿前督指挥使陈商出现在了紫宸殿门口。 陈商给北堂戟抱拳:“大人。” 楚铖当下心一点点下沉。 陈商竟是北堂戟的人。 呵。 真是天大的笑话。 陈商居然真的是北堂戟的人。 这也太滑稽了。 北堂戟声音虚弱,眼神却很冷厉,“今天不许楚铖出紫宸殿。”说罢,北堂戟又喊来了福安:“去告诉言酌清,皇上今天有事,没时间见他,让他滚!” “是是是!”福安连应几声,出了紫宸殿复命。 北堂戟又将目光落在陈商身上,“你出去。” “是。”陈商走后,给紫宸殿轻轻带上了门。 ……
第52章 龙血 紫宸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楚铖听见了自己的笑声,这个时候他不该笑的,可他就是觉得这人间也太搞笑了。 北堂戟面色虚弱看着楚铖在笑。 楚铖笑了好一会儿,终于止住了笑声:“北堂戟,来来来,你告诉朕,这大楚天下,到底还有多少人是你的暗卫、眼线、势力!朕倒想知道这大楚天下是不是全是你北堂戟的人!” 权势滔天。 都说,北堂戟权势滔天。 楚铖当即才真正领会北堂戟权势滔天这句话的重量。 “不要见他,”北堂戟声音喑哑,“楚铖,如果不想他死,你不要私下单独见他。” “呵,”楚铖觉得搞笑,“几百鞭子你能受了,几百军棍差点把你打死你能受了,软禁你在紫宸殿你能受了,瑶台琼液差点害你成太监你能受了,朕只是去见言酌清一面你就能受不了了?真有意思。” 北堂戟阴着脸,气场冷的能结冰。 楚铖还觉得不过瘾,非要把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北堂戟,你不是要以身殉道?你不是要用命对朕赎罪?怎么?朕只不过要和言酌清见个面你就受不了了?你忠君报国平天下的抱负呢?你不是大义凛然?你不是铮铮铁骨、从容就义?说什么为国塑君,冠冕堂皇,你不过也是被一己私欲控制的一个废物,还真当你自己有多高尚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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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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