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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北堂戟拿着圣旨站了起来,想了想,然后将楚铖拉到自己怀里,光明正大吻了下去。 楚铖微微仰头回吻,一吻结束,两人皆是呼吸紊乱。 “敬之,我去了。” “快去。” …… 大楚丞相北堂戟和民女白婉荷的成亲仪式,在两人正式成亲的前一天被取消了。 从此,大楚多了一位皇帝义妹,民间异姓公主。 楚铖在紫宸殿等到亥时末,北堂戟终于迎着夜色,披星戴月回来的。 坐在小桌旁的楚铖将手中书放下,看着北堂戟,声音酸溜溜的,“朕还以为你和你一见钟情的心上人难舍难分,今天不回来了。” 北堂戟眸底染了一样丝笑意,“有不少朝中重臣提前把贺礼送去丞相府,婚礼取消,我也不好失了礼数让玄清去退礼,总得我自己亲自一户一户上门。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朕哪有大人想的周到。”楚铖嘲讽。 知道让楚铖等的时间有点久了,北堂戟走到楚铖面前,弯腰,两只胳膊支在两个椅子扶手上,将楚铖禁锢在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想臣了吗?” 北堂戟身上冷冽的气息将楚铖团团包裹。 楚铖微微仰头看着他,“想屁想,中午才见过面。” “臣想你了。”北堂戟低头去吻楚铖的嘴唇。 楚铖微微垂眸,由着北堂戟亲。 太乖了。 楚铖乖顺的样子让北堂戟既满足又心痒难耐,他将楚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龙床上,然后翻身压在了楚铖身上。 楚铖突然按住了北堂戟的作乱的手。 北堂戟动作顿住,眉头轻轻打了一个结,“你不愿意?” “去沐浴。”楚铖声音低哑,透着被渴望浸泡过的味道,“你外边跑了一天,脏死了,沐浴完再回来继续。” “好,听你的。”北堂戟支起胳膊下了床,沐浴去了。 听着屏风后隐约的水声,楚铖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锦被。他脸上发热,心里那点因等待而生的焦躁,渐渐被一种陌生的、饱胀的期待所取代。 透过屏风的缝隙,能看到模糊的身影轮廓。楚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战战兢兢地侍奉北堂戟沐浴的情景。而今,位置倒转,心境已是天壤之别。 北堂戟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回到床上,没有立刻继续,而是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楚铖发烫的脸颊,低声问:“敬之,现在可以吗?” “不可以。”楚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北堂戟身上靠了靠。 北堂戟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信号,捏着人的下巴再一次吻了上去。 楚铖两只胳膊轻轻环住了北堂戟的腰。 …… 再一次水乳交融。 不知怎么的,楚铖眼眶便有些发红,就连眼前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楚铖有一种安全感落地的踏实,却又很难不控制自己去委屈。 北堂戟吻上他眼前的水汽。 楚铖别扭地将脸转过一边,躲避着北堂戟带着安抚性质的亲吻。 北堂戟强势地按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都过去了,以后臣真的不会再欺负你了,臣一辈子留在你身边赎罪。” 楚铖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道:“你别磨叽。” “遵命。臣的小皇帝。” …… 一夜灯火明灭。 …… 楚铖搂着他的腰,紧紧地挨着他睡。 北堂戟看着怀里的人,从未像这样从身到心得到过满足。他忽然觉得,过往半生的血雨腥风、权谋算计,似乎都是为了穿过那些黑暗,最终抵达这个能与怀中人安然同眠的夜晚。 第二天有早朝。 楚铖早早就醒了,却赖在北堂戟怀里犯懒不想起来。 北堂戟由着他懒。 直到时间快要来不及,楚铖才不情愿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将里衣、中衣穿完,楚铖往常是喊福安的,今天却直直地看着北堂戟:“你给朕穿龙袍。” 楚铖一直觉得大楚的龙袍设计的有问题,穿起来特麻烦,若不是别人帮忙,他一个人半天都穿不好,他以前都是喊福安进来服侍他穿衣。 “遵命。”早已穿戴整齐的北堂戟下了床,低下头真正地帮楚铖穿衣。 楚铖看着北堂戟专注认真却始终不得要领的样子,嘴角往上扬了扬,然后又强压下去,“大人,朕觉得你有点笨。” 北堂戟将龙袍上最后一个扣子扣好,感叹,“这龙袍设计的多少有点问题。” 和他想的一样,楚铖笑了下。 两人一并往宣政殿走,身后跟着福安。 到了宣政殿后,楚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等着北堂戟先进去,然后福安喊了“皇上驾到——”楚铖才进了宣政殿。 一进宣政殿,楚铖的目光就不由向北堂戟的方向看去。 北堂戟和群臣一样跪迎他。 楚铖有点自得。 北堂戟依礼垂首,却在楚铖目光扫过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眼,眸中闪过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带着纵容笑意的光。 楚铖将目光从北堂戟的身上挪开,大步流星去了御台上,坐在了龙椅上,声音是一贯的冷漠疏离:“众爱卿平身。” 众臣站好后,楚铖递给福安一道圣旨,“言酌清听旨。” 言酌清上前一步,跪下。 福安接过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户部尚书言酌清,才猷敏练,功在度支。今梧州边疲,吏治待兴,非干济之臣不可振之。特授尔梧州太守,假节钺,总领州事。当以靖边安民为要,整饬吏治,劝课农桑。昔班超立功西域,孔明治蜀南中——丈夫济世,不必居于庙堂。钦此。” 从前些日子楚铖对他越发冷漠,言酌清大概想到了楚铖会把他从皇城外派出去,只不过没想到这日子来的这样快。 言酌清心情避免不了失落,不过还是毕恭毕敬接了圣旨,“臣接旨,谢主隆恩。” 楚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完完全全忠心于自己的人,也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言爱卿,到了梧州以后好好干,若干的好了,或许哪天朕再将你调回来。” “臣定不辱使命。” 言酌清退下后,楚铖又和群臣们处理了一些不大的事,无大事发生,早朝早早就结束了。 下了朝,楚铖和北堂戟一并去御膳房用早膳。 早膳快用完的时候,福安禀告:“皇上,言大人等在御书房外,临走之前想要见您一面,见吗?” 楚铖看了北堂戟一眼。 “见呗。”北堂戟目光沉沉,“臣陪你一起见,臣也想听听他到底还有什么想和你说的。” 楚铖将碗里的粥喝掉,方才对福安道:“让他在御书房外侯着。” “是。” 楚铖和北堂戟吃完了早膳,两人便去了御书房。 已经在御书房外等候很久的言酌清,在看见楚铖的一瞬间眸子亮了起来,再看见北堂戟的时候亮起的目光又渐渐暗淡下去。 楚铖进了御书房后,在龙椅上坐下。 北堂戟很自觉地坐在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仿若他是大楚的另一位皇帝。 言酌清进御书房后规规矩矩朝着楚铖行了跪拜礼。 楚铖怕他一会儿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再惹怒北堂戟,干脆没让他起身,跪着的姿势能让言酌清说话时多少注意自己身份,“言爱卿你想和朕说什么?” “能让臣单独和皇上说话吗?”言酌清跪问。 坐在椅子上的北堂戟眸底闪过嘲讽。 楚铖看了北堂戟一眼,声音冷淡,“丞相不是外人,你有什么想说的说便是。” 言酌清缓了缓,硬着头皮道:“皇上,臣去梧州上任太守,唯有一事放心不下,北堂戟在朝中爪牙众多,又经常做出大逆不道的事,皇上在朝堂定要当心,臣在朝堂任职快到三年,经臣认真调查,发现不少北堂戟后背隐藏爪牙,如今临走便想将这份名单亲自递送给您。若想除去丞相势力,这些人不得不除。” 楚铖又看了北堂戟一眼。 北堂戟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福安,把名单呈上来。”楚铖道。 福安从言酌清手中接过名单,双手呈给楚铖,楚铖将名单翻开,着实被里面不少名字惊到了。 “言爱卿一心为朕操劳,朕实感欣慰,不过爱卿明日便要走马上任,今日朕便不留你,退下吧。” “是。” 言酌清走后,北堂戟也跟着站了起来,抬腿往外走。 “大人!”楚铖站了起来,声音急切。 北堂戟脚步顿住,心领神会,朝着楚铖笑了笑,安抚:“放心,我不会杀他,和他就说几句话。” “去吧。”楚铖松了一口气。 …… 北堂戟跟着言酌清身后走了十几米,便见言酌清停住了脚步,在等他。 北堂戟走过去,道:“走,我送送你。” 北堂戟和言酌清并肩而行,一起往皇宫外走。 沉默片刻后,言酌清开口:“我自认我的能力不比丞相差,输给你完全是丞相大人先出生了几年,比臣先入朝为官几年,若没大人,臣携手皇帝也能给大楚一个中兴盛世。” 北堂戟嗤笑一声,嘲讽道:“若没我早入朝几年,若不是我权势滔天,楚铖早就在去往辽疆的路上就死了,若不是我一路护着,楚铖几条命都不够丢,哪有你今天一心想要效忠的对象。” “北堂戟,他是大楚的皇帝,不是你的私人禁脔!”言酌清眸里冒火,“你对皇帝做的事太过分了!” “你怎知我现在这么对他,皆是因为他也愿意?我和楚铖之间的事,你又了解多少!我俩之间如何,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大放厥词!” “胡说,明明是你——” 北堂戟打断言酌清的话,声音透着冷:“言酌清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贬外放吗?” “还不是因为你!” “我承认有我一部分原因,但不是全部原因。楚铖这人在冷宫长大,自小饱受欺凌长大,虽然在冷宫时看来卑微又低贱,但他毕竟是一个皇子,有他自己的心高气傲,而且早期被压抑的越狠,后期就会越重视别人对他的敬重,他的经历和自尊,容不得别人对他的一点不尊重,这会引起他强烈的不舒服。那天,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你却选择了一个非常冒犯的喂药方式,你犯他忌讳了,你不受冷落谁受冷落!” “你胡说,你明明对皇帝做的更过分,他怎么没冷落你——” “不自量力”,北堂戟嗤笑,“你凭什么和我比,就你也配!” 说话间,北堂戟和言酌清走到了皇宫正门,北堂戟停住脚步,道:“言酌清,你若是一心恪守臣子本分,楚铖看重你,你扶摇直上不过时间问题,可你对他生出了别的心思,自作自受,被贬外地不过是你应得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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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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