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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戟冷声道:“始皇帝以武统治天下,最近几十年匈奴越发猖獗年年来犯,大楚和匈奴早晚有一场大战,一旦战争来袭,身为一个天子需要与臣民共进退,就算不上战场,坐在后方指挥,身为大楚天子,骑马、射箭、武器不说样样精通,你好歹也得能防身自保,敬之,你这差的太远了。” 楚铖觉得北堂戟这话说的实在搞笑,他又不是天子,面上却丝毫不显,“大人说的是,我会好好练习。”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是天子,学些武术傍身,总是有用,因此他学的一向用心。 不仅仅是学武用心,连同学别的一样用心,主要是北堂戟给楚铖找的所有老师全都是一顶一的顶尖水平,这种能和顶尖水平人学习的机会难得,楚铖不愿意浪费。 “武术还需要好好练练,明天我带你学射箭。” “是。” 北堂戟每次过来大多待不了太久,一个时辰或者半个时辰,大多时候是考他近期课业,他若回答地不好,总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这次有半个月没过来,北堂戟将楚铖带到书房,考他学问的时间就比较长。 尽管有两处楚铖答的并不十分让北堂戟满意,北堂戟只是皱着眉头,也并未发火,楚铖勉强过关。 楚铖松了一口气,连说了一百遍楚铖是北堂戟的奴隶,却不见北堂戟有要走的意思。 楚铖发现北堂戟的目光落在的露出的手腕的伤口上。 “我这是练刀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楚铖解释。 伤口有点深。 不过比起被北堂戟打军棍,并算不上什么多严重的伤。 北堂戟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金疮药,放在桌上:“拿去涂。” “好。” 见北堂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楚铖又没办法撵人,干站着又实在尴尬,干脆拿起北堂戟放在桌子上的金疮药拿过来,拔开了药塞,然后将药粉一点点撒在左手腕的刀伤上。 伤口在药粉的刺激下很疼。 楚铖头顶冒着虚汗,咬着牙,硬生生将这疼忍住了。 北堂戟看着楚铖的动作,良久缓缓开口:“敬之,你想去辽疆吗?” 楚铖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内狂喜,又怕自己表现出来的想法太明显,再惹了北堂戟不高兴,收敛着情绪,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去吗?” 过了好一会儿,楚铖才听到北堂戟道:“可以。” “那、那——”楚铖想问那他什么时候可以走,又想起上次他问北堂戟他什么时候可以去辽疆的时候被打到遍体鳞伤,硬生生把话咽下。 北堂戟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三天我留下教你射箭,三日后一早你就启程。” 三日后? 这么快? 这么急? 这可真是太好了。 楚铖压抑着心底的雀跃,连忙朝着北堂戟跪下,磕头:“谢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北堂戟由着楚铖磕头,目光好似放的很远,落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 近日,皇帝楚戬在京城的暗探发现了楚铖被他藏在这里,派了几波杀手过来杀人,均被他隐藏在暗处的暗卫把杀手干掉了,可北堂戟知道楚戬的刺杀不会停止,暗杀楚铖规模只会越来越大,派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厉害。 楚铖留在皇城太不安全。 得暂时先送楚铖去封地辽疆,让楚铖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他把楚戬废黜,他再将楚铖从辽疆接回来登基。 虽然这和北堂戟最初的计划有些偏差,但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膳,北堂戟便带着楚铖去了军营射箭场。 北堂戟耐心地教楚铖拉弓射箭,一遍遍地纠正楚铖射箭的姿势,强调射箭的要领。 连续三天,楚铖射箭勉强算是入门。 第三天傍晚,北堂戟和楚铖一人一马回了外宅,楚铖发现外宅的下人们在往大箱子里装东西,箱子里放着他学习的书籍、武器、银票、衣服……整整装了六个大箱子。 这是收拾他要带走的东西? 这么多? 北堂戟看着这些大箱子,对楚铖道:“敬之,你这次去辽疆你所有的授课老师和你一起去,我还会派两万的军队和你过去辽疆,这支军队到了辽疆以后随你调遣。到了辽疆之后,你要勤奋,所有的文武课业都不要落下。” 北堂戟每说一句话,楚铖便被震撼一次。 北堂戟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给他两万士兵? 为什么他去辽疆,那些夫子将军们也要去? 北堂戟看了玄清一眼,玄清把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递到北堂戟手中,北堂戟又把这道圣旨递给了楚铖:“你的封疆圣旨。” 楚铖接下圣旨的时候,手都在颤抖,当下他才真真正正有了他可以去辽疆的真实感。 北堂戟又把他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递给了楚铖,“在辽疆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拿着这个令牌到北东府找定北王,他看见令牌后,会帮你。” 北堂戟对他会不会有点太好了?楚铖当即有些懵了,他手指微颤接过令牌。 北堂戟说:“跪下。” 楚铖立马下跪。 北堂戟冷声道:“说你是我的奴隶,会永远臣服于我,听命于我。” “我是大人的奴隶,会永远臣服大人,听命于大人。” “说一百遍。” “是。” “我是大人的奴隶,会永远臣服大人,听命于大人。我是大人的奴隶,会永远臣服大人,听命于大人……” 北堂戟点头:“今晚早点睡,明天卯时就出发。” “是。” …… 楚铖回到房间兴奋到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不过第二天不到卯时还是准时睁开眼睛,去膳堂随意吃了一口早膳,便去了外宅院子。 外宅院子外长街上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眼看不到头的身穿冰冷铠甲的士兵。 楚铖知道这就是北堂戟说的给他的随行的两万人的军队。 给楚铖授课的文课夫子们均已坐上了马车。 楚铖没看到北堂戟,只看见了玄清。 “大人没来?”楚铖问。 玄清回答:“大人今早有事,便不过来送您了。” 楚铖一时竟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隐隐有失落。 玄清道:“到时间了,辽王出发吧。” 楚铖翻身上了烈火,随后两腿轻夹马腹,烈火蹿了出去。
第9章 丞相不允许你离开 停在外宅街道上的黑压压军队跟着楚铖身后缓缓动了。 楚铖驾马走出去很远,突然对这个他生活了快要两年的地方产生了轻微的不舍,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见站在晨光里面无表情,偷偷来给他送别的北堂戟。 北堂戟一身黑色蟒龙暗纹,仿佛一柄利剑插在天地之间,浑身气场凌厉,又无比高冷、孤寂。 北堂戟显然看见了楚铖回头,两人的目光隔空相遇,然后他看着楚铖对他在马上鞠躬,然后回头扬起马鞭,毫无犹豫地走了。 “后会有期,”北堂戟嘴唇动了动,说的是,“臣的小皇帝。” 浩浩荡荡的军队在北堂戟眼中越来越远,他仿佛看见先皇死前拉着他的手,临终托孤:“载佑,匈奴势强,大楚内忧外患,疲惫不堪,国家陈珂旧疾无数,大楚大厦将倾,朕、朕唯信你,太子楚戬登基后若能延续朕制定的政策,你就用心辅佐,若听信谗言,你便废了他。朕有12个儿子,随你选中辅佐哪位,不论用什么手段,朕知你能力,一定要大楚存续下去。” “拜托了。” 随着先皇话音落下,太监送过来两道圣旨。 一道圣旨是明旨封北堂戟为第一首辅大臣,允他无上兵权、财权、人权; 一道圣旨是暗旨,是一道传位新皇的圣旨,新皇名字处是空白的,随他填写,在适当的时候再将这道圣旨颁布出去。 当时北堂戟便要拒绝。 先皇剧烈地咳嗽起来,死死地拉着他的手:“朕知道你难做,知道你手段若是强硬狠辣,必定会被后世骂为权臣奸相,可满朝上下朕只信你有将大楚延续下去的能力,答应朕,答应朕,否则朕死不瞑目。” 北堂戟是先皇一手提拔,给予最高的信任。 士为知己者死。 太子楚戬登基,不到三个月就开始听信身边小人谗言,将先皇制定的政策废除个七七八八,一改当太子时期的恭顺模样。 北堂戟虽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不受楚戬信任毫不意外,但也看得出,这大楚再随楚戬胡乱折腾,亡国也不过十年八年的事。 大楚经不住这么折腾了。 所以他选定的下一任皇帝必须能和他一起携手将大厦将倾的大楚扶起来。 当下除了新皇楚戬,仅剩到了封地的三皇子楚戈和自小在冷宫中长大的楚铖。 三皇子楚戈在当皇子是便展现出其残暴不仁、冷酷无情、好大喜功的一面,极难控制。 …… 唯有楚铖。 …… 步步算计,北堂戟不敢走错一步,怕楚铖基础太差,便拼命给他补习帝王知识;怕楚铖登基后转变了性子胡来,就必须在他登基前,让楚铖足够畏惧他。 北堂戟又何曾不向往君明臣贤?又怎么会喜欢权臣佞臣称号遗臭万年? 可先帝60岁登基,63岁才遇见他,67岁便驾崩了,大楚在先帝的治理下刚刚好转,先帝便撒手人寰,将大楚这一堆烂摊子全甩给了他。 北堂戟知道,登基之前楚铖对他再畏惧,登基后每日接受着万人朝拜,也会渐渐转了心态,开始反抗他、对抗他,不过都无所谓,楚铖能畏惧他十年,乖乖听他十年话就好。 北堂戟相信,给他留够十年的时间,他定能挽救大楚于危局。 至于十年之后,楚铖是个有本事的,能将他手中权利全部夺走,若是楚铖记得他的恩情,记得他对他的好,记得他对大楚做出的功绩,给他留一具全尸,便已是他最好的结局了,想必那时楚铖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帝王,定会带领大楚迎来另一个盛世。 至于十年之后,楚铖若是没本事的,扳不倒他,那楚铖就当他一辈子傀儡皇帝,他会携手楚铖为大楚开创新的盛世。 先皇赐名“戟”,只有皇子才有资格用的字,表示北堂戟和皇子一样属于先帝帝王大业的继承人,先帝赐字“载佑”,承载天恩,天佑大楚,先帝意思他是能扭转大楚命运的贵人。 极致的帝王信任,哪怕短短四年的知遇之恩,北堂戟也愿意为了先帝这份信任,为了先帝遗愿一辈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 楚铖一行人从皇城足足骑马走了一个半月才到了辽疆。 正值夏天。 辽疆气候倒也温和。 不过和皇城的繁荣比起来,辽疆则显得过于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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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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