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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开后,江旭大步走了进来,直言道:“赵兄,我们明日得换一条路走了。” “怎么了?” “我刚才出门采买食物时,见着了金刀门的人。” 这金刀门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怎么样,听说暗地里没少干烧杀抢掠的事,且跟江旭他们有些过节。赵如意对此也略知一二,问:“那少门主又来纠缠裴姑娘了?” “他知道了裴姑娘的身份,哪里还敢纠缠,此番是为了……天玄教那魔头的事。” 赵如意猜测道:“金刀门的人也在追那魔头?” “不错,我们一路上已经起过几次冲突了。” 这是为何? 少爷究竟做了何事,惹得黑白两道的人都要杀他? 赵如意心思急转,嘴上却问:“江兄有何打算?” “本来我们是不惧金刀门的,但如今魔教之人虎视眈眈,我怕真的起冲突,反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了。” 赵如意点头道:“江兄既然怕节外生枝,那避开他们就是了。” 江旭就取出地图来,跟赵如意商量了一下明日走哪条路。 等江旭离开后,赵如意走到窗边,小声叫道:“师兄?” 没人回应,想来教主已经回去休息了。赵如意望着那窗外的黑夜出了会儿神,这才熄灯上榻。 第二日,众人换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在马背上颠得晕头转向的,还因此错过了投宿的客栈。到得半夜时分,才寻到了一处驿站。 远远望去,只见那驿站火光冲天,且隐隐夹杂着哭喊声。 “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遇上山匪了?” 众人快马上前,但并不敢直接进去,只江旭进内查探了一番。他出来时面沉如水,说:“被劫掠了财物,还有一些……伤亡。” 一行人虽是些公子哥,但都有着侠义心肠,立刻帮着救火,又取出伤药救治受伤的人。 驿站内满地狼藉,除了几具尸首,还有几个衣不蔽体的妇人挤成一团,压抑着哭腔。 众人见此情景,自是气愤不已:“哪里来的山匪?竟这样胆大包天!” “不是山匪所为。”江旭道,“虽劫掠时扮作了山匪的样子,但看那伤口,分明是金刀门的人干的。” “什么?” “金刀门的人绕到我们前头去了?” “这是向我们示威吗?” 裴令珠开口道:“江大哥……” 江旭点点头:“既然避不过去,那也不必再避了。” 大伙索性也不休息了,休整一番后,骑着马继续前行。 赵如意落后一些,到了谢云川身边,低声说:“师兄,一会儿真打起来,你出工不出力就行了。” 金刀门的人只是小角色,他担心教主动起手来不知轻重,将这群无耻之徒都杀完了,到时候他们暴露了身份,之前那番辛苦不都白费了? 谢云川道:“我可不会清风剑派的剑法。” “这个简单。”赵如意拉过谢云川的手,在他掌心里写写画画一番。 微凉的指尖拂过手心,谢云川总觉得有些别扭,不过随即讶然道:“这不就是倒过来的追云剑法?” “是啊。” 谢云川抽回手道:“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 赵如意笑嘻嘻道:“我怕师兄学岔了,这样解释得清楚些。” 谢云川没再理他。 一行人在黑暗中疾行了没多久,就见前方豁然一亮,现出了一处山谷。而他们刚进山谷,便听得马儿嘶鸣之声,走在前头的两骑“哎哟”连声,直接摔下马来。 “是绊马索!” “大家小心!” 这时又见山谷中冲出一匹骏马,马上之人身量高大,是个方脸汉子,手持一柄金灿灿的大刀,横刀冲杀一阵,将众人冲得都散了。 金刀门的弟子这才杀了出来,把落单之人团团围住。 赵如意仍旧跟谢云川在一处,随手挥剑退敌,说:“这金刀门的人倒是挺有章法。” “你也留心一些。”谢云川道,“千万别动内力。” “知道了,师兄。” 正说着,只听黑夜里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呼声。 随后是江旭大喊:“裴姑娘!” 赵如意眼尖,看见裴令珠被那持刀的方脸汉子击落马下,又被一群金刀门弟子围了起来。 那方脸汉子哈哈笑道:“这不是少门主中意的小娘子吗?捉了她回去,少门主定是重重有赏!” 江旭心急如焚,但因被一个敌人缠上了,这会儿鞭长莫及,反倒是赵如意离得近些。他便出声喊道:“赵兄!” 赵如意一夹马腹,当即奔了过去。 那手持金刀的方脸汉子大叫一声“来得好”,一刀横劈过来。他刀法大开大合,似有千军万马之势。 赵如意不能用内力,自然不会跟对方硬拼。他剑走轻灵,用断雪剑挑开金刀的刀锋,随后长剑一抖,直刺对方要害。 那汉子“咦”了一声,连忙变招,凭着一身蛮力卸开了剑势,却听“铮”的一声,他的金刀与断雪剑相碰,竟是豁开了一道口子。 赵如意也被这力道震得不轻,不过俩人一番交手下来,总是他占了便宜。 “前几回交手时,没见过你这小白脸哪。”那方脸汉子朝赵如意打量一眼,问道,“阁下是何人?” “清风剑派,赵翊。” “清风剑派?”清风剑派在江湖上名声不显,方脸汉子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喃喃道,“怎么清风剑派也派了人来?那件事……你们清风剑派也想掺和?” 前几日江旭也是这般说辞,他们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事? 赵如意心中念头急转,嘴上却说:“那驿站里的人,是你们杀的?” 那方脸汉子大笑一声,道:“那是山匪所为,关我们金刀门什么事?” “敢做不敢当吗?” “我等是真小人,总好过某些伪君子。” 这是说的谁? 正想着,江旭已经斩杀了对手,朝这边冲了过来。 那方脸汉子武功不弱,刀法更是霸道。但赵如意仗着宝剑之利,死死缠住了他的金刀,再加上江旭从旁相助,他被俩人围攻之下,不免落了下风。 他也是极为果决之人,望一眼摔在地上的裴令珠,说:“可惜了这花容月貌的小娘子。” 说罢呼哨一声,喊道:“撤了!” 金刀门的弟子且战且退,不多时就散进了山谷中。黑夜之中,江旭等人多有负伤的,又不熟悉地形,自然不敢硬追。 赵如意翻身下马,正要去看看裴令珠的情况,忽听得有人叫他:“赵兄……” 赵如意回过头,见是那个胆子最小的宋羽,他声音仍是中气不足的样子,说:“你师兄……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谢云川是被一枚暗器划伤了胳膊。 他对“清风剑法”不甚熟悉,再加上一时走神,出剑后才觉不对,临时改了剑法,便没能避过暗器。 当然,都怪赵如意这人非要逞能,明知自己不能用内力,还要去跟那金刀门的人硬拼,英雄救美很威风么?若是剧毒反噬,还不得靠他来救? 还有那个叫宋羽的也是大惊小怪,他胳膊上那伤只流了些血,若非赵如意上药上得快,恐怕伤口都已愈合了。 这一番厮杀下来,他们一行人多有受伤的,连江旭都受了点内伤。倒是裴令珠没什么事,只摔下马时磕碰了几处。 大伙儿人困马乏,但因提防着金刀门的人,也不敢停下来休息,又连着赶了一天的路,到得第二天中午,才寻到了一家客栈投宿。 谢云川一夜未睡,换过伤药后,就把赵如意打发走了,自己上榻休息。他这一觉睡得挺沉,直睡到半夜里,听见窗上传来“咚”的一声响。 谢云川第一反应是有刺客,接着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现在的身份是清风剑派的弟子,谁会来刺杀这么一个无名之辈? 唔,应当是有人在敲他的窗子。 谢云川念头一转,已猜着那人是谁了。他披衣起身,开了窗户一看,见天边挂着一轮残月。 月光清辉浅淡,赵如意正坐在那月色底下。他换了身鸦青色的衫子,衣衫晃晃荡荡,连眼神亦是轻轻摇曳的,见着了谢云川后,才打起精神道:“教主,救我……” 谢云川一惊,连忙握住他的手,一探脉象,果然乱成一团,已是毒性反噬了。 三日之期未到,这是又用内力了? 谢云川还来不及生气,就见赵如意轻飘飘地扑进他怀里。 谢云川一下将人接住了。赵如意的情况比上次严重许多,他也不敢耽搁,连蜡烛都没点,只将赵如意抱至榻上,借着窗外月光找寻他背上的穴道。 赵如意整个人都躺在谢云川怀里,眼泪汪汪道:“好疼……” 他这样的人都忍不住喊疼,可见有多难捱了。每次都不听自己的话,非要动用内力引得剧毒反噬,疼死了也活该。 谢云川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将秦风塞给他的伤药翻了一遍。各色药丸挺多,就是不见止疼的药。亏得秦风还吹嘘自己医术无双,真是废物一个。 谢云川找准了穴道,手掌抵在赵如意的后背上,慢慢输入内力。他体内的真气横冲直撞,再跟剧毒缠在一起,简直乱得不行。 谢云川直皱眉头。 就隔了半个晚上,赵如意怎么折腾成这样的?他这样的身体,还真去大杀四方了? 谢云川运功清毒,同时问他道:“究竟出什么事了?别人都好好在客栈休息,怎么就你又闹幺蛾子?” “我不是想着,要寻一壶好酒来灌醉江兄嘛。”赵如意委屈道,“我走街串巷,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壶,谁知走到半道上,遇到了……嗯,几个毛贼。我当时没忍住,就动手收拾了他们。” “就为了这个?你就不怕毒发吗?” 赵如意仍是那句话:“杀得性起,一时忘了。” 谢云川觉着难以理解。前几日杀那血煞的时候,也算得上险象环生了,赵如意可是丝毫没忘。“你怎么总为一点小事,忘记自己身负剧毒的事?” 赵如意半阖着眸子,嗓音低得很:“因为总是有人,想动我心爱之物……” “什么?”他话音太轻,谢云川并未听清。 赵如意笑一笑,说:“我是说,可惜了我那壶好酒。” “都这种时候了,就别惦记你的酒了。” “哦。” “不许再有下次了。” “好。” “再这么折腾下去,你身体绝对受不住。” “知道啦。” 这会儿倒是乖巧,疯起来的时候,怎么不知克制一点? 谢云川催动内力,缓缓梳理着赵如意体内紊乱的真气。因怕伤着他经脉,这一番动作格外小心,等清理完余毒,已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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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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