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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还债,这分明是被白嫖了! “好好好,十万两。” 晏淮舟心情大好,完全不跟他计较。 “孤给你写欠条。回头你自己去东宫私库里搬。” 他将楚蕴山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 “阿蕴。” “嗯?” 楚蕴山有气无力地应着。 “以后,别再试探孤的底线了。” 晏淮舟的手臂收紧,力道大得有些勒人。 “听风阁也好,笼中雀也罢,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但若是让孤知道,你让别的男人爬上了你的床……” “孤真的会把你锁起来。” “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到孤一个人。” 楚蕴山身体僵了一下。 他听得出来,这不是玩笑,这是晏淮舟给他的最后通牒。 这个疯子,是真的做得出来的。 “知道了……” 楚蕴山缩了缩脖子。 在晏淮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道。 “谁跟钱过不去啊……目前还是你最大方。” 这一句无心的实话,却取悦了晏淮舟。 “小财迷。” 晏淮舟低笑一声,吻了吻他的发顶。 “睡吧。明天早上,孤让人给你送早膳。想吃什么?” “蟹黄包……还有水晶肘子……” 楚蕴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了绵长的呼吸声。 他是真的累坏了。 晏淮舟看着他沉睡的侧颜,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宁静的深情。 他并没有睡。 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仿佛在守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一夜,安王府的后院里,有人一夜未眠。 比如守在窗外喂了一晚上蚊子的裴枭。 比如在酒缸里做噩梦被狗追的霍风烈。 再比如此刻正紧紧相拥的两人。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亮了一室旖旎。 楚蕴山是被饿醒的。 他动了动身子,刚想伸个懒腰,却发出一声惨叫。 “嗷——!我的腰!” 这哪里是腰,这分明就是断了! 他扶着老腰,艰难地坐起来。 看着满床狼藉,还有身上那些青紫斑驳的痕迹,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晏淮舟!你个禽兽!” 楚蕴山抓狂地挠了挠头。 然而屋内空无一人。 只有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崭新的宣纸。 楚蕴山拿起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张欠条。 【兹欠安王楚蕴山“过夜费”黄金十万两。 以此据,可随意进出东宫私库。 另:昨晚体验极佳,期待下次合作。 晏淮舟留。】 “十万两……” 楚蕴山捧着那张欠条,手都在抖。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嘿嘿嘿……十万两……” 他抱着欠条在床上打了个滚。 牵动了伤处,腰酸的不行,却依旧笑得像个傻子。 “值了!太值了!” “这种冤大头,请给我再来一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老算盘焦急的声音。 “东家!东家您起了吗?” “谢首辅来了!说是带了珍珑棋局,要找您兑现昨晚的赌约!” 楚蕴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谢聿礼? 下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惨状。 这要是让那老狐狸看见了…… 还能有命在? “不见!就说本王病了!得了马上风……啊呸,得了风寒!” 楚蕴山裹着锦被,像只炸了毛的猫缩在床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惨不忍睹的痕迹。 红的、紫的,还有几处破了皮的牙印。 这哪里是风寒,这分明就是被野兽啃过的案发现场。 若是让谢聿礼那个老狐狸看见了,指不定要怎么阴阳怪气。 那家伙虽然看着温润如玉,实则心眼比针尖还小。 “不见!打死也不见!” 楚蕴山扯着嗓子吼道。 却因为用力过猛牵扯到了后腰,倒吸一口冷气。 “嘶……这哪里是十万两的过夜费,这分明是买命钱!” 他揉了揉酸软的老腰,咬牙切齿地对外吩咐: “去!告诉谢大人,本王昨日在听风阁数钱数抽筋了,手抖得拿不住棋子! 若是他真想下棋,就让他等到晚上!月上柳梢头,本王在湖心亭候着! 现在,让他带着他的棋盘和那张欠揍的笑脸,给本王圆润地滚出去!” 门外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是老算盘跑去传话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算盘又回来了。 “东家,谢大人走了。” “真的走了?” 楚蕴山松了口气,刚要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 “但是……” 老算盘欲言又止。 “谢大人留下了一样东西,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小七既然身体抱恙,那白日的操劳便免了。 今夜月圆,本官带了上好的药酒。 专治跌打损伤和纵欲过度。不见不散。‘” “……” 楚蕴山两眼一黑,抓起枕头狠狠砸向门口。 “滚!都给我滚!” 纵欲过度? 这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甚至能想象出谢聿礼说这话时,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安王府的后院里。 除了那只离去的狐狸,还躺着一条昏睡的恶犬。 赶走了谢聿礼,楚蕴山在床上瘫了半个时辰。 终于在“饿死”和“腰酸死”之间选择了爬起来。 他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扶着墙,颤颤巍巍地挪出了寝殿。 第191章 自我厌弃的裴枭 “去客房。” 楚蕴山对守在门口的燕回吩咐道。 “我去看看咱们那位花了高价聘请的首席安保,是不是真的睡死过去了。” 客房内,鼾声如雷。 霍风烈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那张足以睡下三个人的拔步床被他庞大的身躯占得满满当当。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被卸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 露出胸口大片精壮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某种奇异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啧啧啧。” 楚蕴山掩着鼻子,嫌弃地用折扇戳了戳霍风烈的大腿。 “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这就是你说的一身阳气?这就是你的贴身保护? 昨晚本王被人吃干抹净的时候,你在哪呢?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吗?” 霍风烈毫无反应,依旧睡得像头死猪。 甚至还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小七……别跑……这人头……新鲜着呢……” 楚蕴山:“……” 他低头看着这个在梦里还要送他人头的傻大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晏淮舟那个疯子,下手是真狠啊。 为了独占他一晚,竟然给霍风烈下了这种强效蒙汗药。 这也就是霍风烈体质如牛。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睡死过去了。 “傻狗。” 楚蕴山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霍风烈扔在床头的钱袋上。 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过去。 掂了掂。 挺沉。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颗成色极好的夜明珠。 还有几块还没来得及兑换的金饼。 “看在你护主不力、睡觉旷工的份上……” 楚蕴山理直气壮地从里面掏出一块金饼,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这算这一整天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剩下的先替你保管着,免得你梦游拿去送人了。” 收了钱,楚蕴山心情稍微好了点。 他替霍风烈掖了掖被角。 看着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几分凶悍的脸,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虽然这货有时候脑子不好使,又吵又闹。 但不得不说,只要有他在这个院子里打呼噜。 楚蕴山就觉得这空荡荡的王府多了几分人气儿,也没那么冷清了。 “睡吧。” 楚蕴山轻声说道。 “等你醒了,咱们再去听风阁把那一万两罚款挣回来。” …… 从客房出来,楚蕴山并没有回寝殿。 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后院那棵老槐树下。 那里是整个王府视野最好的制高点,也是暗卫最喜欢待的地方。 裴枭不在那里。 楚蕴山愣了一下,心头忽然有些发慌。 这根木头平时就像个影子一样,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 可是今天他却不在。 “裴枭?” 楚蕴山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裴统领?” 楚蕴山加大了音量,甚至带上了一丝焦急。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药钱记在霍风烈账上了!” 依旧是一片死寂。 楚蕴山这下真的慌了。 昨晚那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晏淮舟闯进来的时候,裴枭应该就在外面。 那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 身边跟着整个东宫的顶尖高手。 裴枭再强,也不能真的对储君拔刀。 更不能给楚蕴山招来灭顶之灾。 他被逼退了。 以裴枭那个死脑筋的性子,该不会觉得自己失职,找个地方抹脖子谢罪去了吧? “该死!” 楚蕴山顾不得腰疼,提着衣摆就开始在院子里乱转。 终于,在演武场角落的一堆稻草垛后面,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枭靠坐在阴影里,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直。 他那身黑色的劲装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 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他手里并没有拿刀,而是在把玩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 听到脚步声,裴枭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锐利杀气,在看清来人是楚蕴山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眼底的一片死灰般的黯淡和不敢直视的愧疚。 “躲这儿当蘑菇呢?” 楚蕴山气喘吁吁地走过去,一脚踢在他靴子上。 “知不知道老子找了你多久?腰都快断了!” 裴枭浑身一僵。 他垂下眼帘,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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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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