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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是你。” 霍风烈彻底僵住了。 手中的斩马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他摇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小七身边除了我们,还有谁? 谢聿礼?那个弱鸡不可能! 贺玄之?那疯子只会杀人! 卫崇序?他是个太监!” 霍风烈扳着指头数了一圈,发现根本没人对得上号。 “你骗我!你想乱我道心!” 霍风烈一把揪住晏淮舟的衣领,双眼赤红。 “你说!那是谁?!” 晏淮舟任由他揪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残忍。 他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裴枭。” 轰隆——! 霍风烈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天雷劈过,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裴枭? 那个闷葫芦? 那个总是躲在阴影里,连句话都不多说的暗卫统领? 那个前几天还趴在床上半死不活,被自己嘲讽是阴沟里的老鼠的家伙? “不……这不可能……” 霍风烈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那天在安王府。 他嘲讽暗室里的人有股骚味。 他想起了裴枭那双总是死寂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那种看透一切却又隐忍不发的疯狂。 原来真正偷家的,不是晏淮舟,也不是谢聿礼。 而是那条最不叫唤、最不起眼的看门狗?! “孤当初知道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惊讶。” 晏淮舟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 看着备受打击的霍风烈。 心里那点因为裴枭而产生的郁气,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独痛苦不如众痛苦。 看到这只傻狗比自己还惨,太子殿下表示很欣慰。 “霍将军。” 晏淮舟拍了拍霍风烈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安慰。 “你以为你是在跟孤抢?跟谢聿礼抢?” “错了。” “我们都在给别人做嫁衣。” “那个你看不上的暗卫,早就已经在阿蕴的心里。 甚至身体里,留下了你这辈子都抹不掉的痕迹。” “跟他的三百鞭和以命换命比起来……” 晏淮舟指了指霍风烈,又指了指自己。 “你的那点人头,孤的那点金子,算个屁。” 霍风烈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最有希望的。 他有同生共死的经历,还有那一腔热血。 他觉得晏淮舟是强取豪夺,谢聿礼是趁虚而入。 可现在…… 小丑竟是他自己? 人家裴枭连床都上过了!连命都交过了! 而他还在为了能不能亲一口而跟别人打得头破血流? “啊啊啊啊——!!!” 霍风烈忽然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之悲愤,之绝望,简直闻者落泪。 “裴枭!你个贱人!!” “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霍风烈抓起地上的斩马刀,转身就跑。 这一次跑得比来时还要快,还要疯。 目标明确——安王府,暗室! 晏淮舟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霍风烈那像是一阵风卷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几分。 “殿下……” 李德全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看着那一地的木屑。 “这……要不要派人去安王府拦着点?霍将军这架势,怕是要出人命啊。” “拦什么?” 晏淮舟冷笑一声,重新坐回那张唯一幸存的椅子上。 “让他去闹。” “裴枭那条狗,藏得太深,也太稳了。” “有人去把他那层忠犬的皮扒下来,让他露出底下的獠牙,对孤来说……” 晏淮舟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眼神深邃。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 安王府。 楚蕴山刚把那张二十万两的欠条藏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压压惊。 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的怒吼。 “裴枭!给老子滚出来!!” “你个闷声发大财的王八蛋!敢睡老子的人?!” “老子今天不把你那身皮扒了,老子就不姓霍!” 楚蕴山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这回是真的炸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棵老槐树。 树影晃动了一下,一道黑影无声地落了下来,挡在了寝殿门口。 裴枭手里握着那把柳叶刀,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主子。” 裴枭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把门关好。” “属下去处理点私事。” 楚蕴山看着那个单薄却挺拔的背影,又听着外面霍风烈那拆家一样的动静。 他默默地捂住了脸。 这一天天的,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只是想赚点钱而已,为什么要把命都搭进去?! “别打了!” 楚蕴山绝望地喊道。 “打坏了东西要赔钱的啊!!” “轰隆——!!” 安王府那堵刚粉刷一新的影壁墙,在霍风烈的一记重劈之下,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间,那一院子的名贵花草瞬间化作了残枝败叶。 “我的钱!那是汉白玉的影壁!五百两啊!” 楚蕴山扒着门框,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院子中央,霍风烈状若疯魔。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那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手里那柄沉重的斩马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要把天地劈开的煞气。 “裴枭!你个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给老子死出来!” 霍风烈双目赤红,咆哮声震得瓦片都在颤抖。 “你敢睡他?你凭什么睡他?! 老子在北疆喝雪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偷老子的家!” 而在他对面,裴枭一身黑衣。 虽然背后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 但他的身形依旧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他手里只有那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相比于霍风烈的大开大合,裴枭的招式更加阴狠毒辣,专攻要害。 “凭什么?” 裴枭侧身避开那致命的一刀,手中柳叶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逼霍风烈咽喉。 “凭他是我养大的。凭我把命都给了他。” “你的命值几个钱?!” 霍风烈怒极反笑,回身一脚踹在旁边的一棵百年老槐树上。 借力腾空而起,斩马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第197章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咔嚓——!” 那棵见证了安王府无数风雨的老槐树,应声而断,轰然倒向了正厅的屋顶。 “我的树!我的房顶!” 楚蕴山绝望地捂住了眼睛。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在拆迁! 而在王府的高墙之上,甚至是对面的茶楼里,此刻正坐满了看戏的观众。 “啧啧啧,精彩。” 贺玄之坐在墙头,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他看着下面的厮杀,眼底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这霍蛮子力气是真大,可惜脑子不好使。 裴枭虽然有伤,但那身法诡谲,一时半会儿怕是分不出胜负。” “胜负?” 旁边,卫崇序嫌弃地用帕子捂住口鼻,挡住扬起的灰尘。 “咱家看,这两人是在比谁更能拆家。 这安王府要是被拆完了,咱们的安王殿下怕是要心疼得吐血。” “吐血好啊。” 贺玄之吐出瓜子皮,笑得一脸阴森。 “吐了血,身子骨虚了,才好趁虚而入,不是吗?” 而在更远处的阁楼上,晏淮舟负手而立,隔着窗棂看着那片混乱。 他的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愉悦。 “殿下,真的不管吗?”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霍将军像是真动了杀心,裴统领又有伤在身,万一……” “死不了。” 晏淮舟淡淡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 “裴枭那条命硬得很,当初在暗卫营那种地方都能爬出来。 区区一个霍风烈,还要不了他的命。” “孤就是要让他们打。打得两败俱伤,打得不可开交。” 晏淮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只有这样,阿蕴才会明白,这世上除了孤的东宫,没有任何地方是清净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蕴山会为了这满院狼藉哭天抢地的时候。 正厅的大门忽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那个总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为了钱能屈能伸的安王殿下。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老算盘!别捡那些破烂了!” 楚蕴山从后门冲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里面装着他全部的细软和银票。 “备车!快备车!” 老算盘灰头土脸地跑过来。 “东家,咱们去哪?这王府不管了?” “管个屁!” 楚蕴山回头看了一眼那尘土飞扬的战场,咬牙切齿。 “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让他们打!打烂了正好,本王把地皮卖了还能再赚一笔!” “走!去大报恩寺!” “大报恩寺?” 老算盘一愣,“去烧香?” “烧什么香!本王是去躲灾!” 楚蕴山跳上马车,催促着车夫赶紧走。 “那群疯子,一个个精虫上脑,脑子里除了那点破事就没别的了! 本王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大报恩寺是佛门清净地。 有寂无那个神棍镇着,我就不信他们敢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撒野!” 马车从后门悄悄溜走,如同一条受惊的游鱼,迅速融入了京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 大报恩寺,山门巍峨。 不同于京城的喧嚣与血腥,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梵音袅袅,钟声悠扬。 楚蕴山站在山门前,深吸了一口带着檀香味的空气。 只觉得那颗被吓得乱跳的心脏终于平复了一些。 “呼……总算是有个清净地方了。” 他整了整衣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虔诚的香客,而不是个逃难的王爷。 “施主,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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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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