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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楚蕴山能闻到谢聿礼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气,那是金钱的味道,也是危险的味道。 “你总是这样。” 谢聿礼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楚蕴山的面具,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藏着掖着,不肯露出一丝真容。” “无论是脸,还是心。” “不过……” 谢聿礼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扔到了楚蕴山怀里。 “拿着。” 楚蕴山下意识地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 “这是?” “出场费。” 谢聿礼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不是最喜欢算账吗?陪本官下了这么久的棋,若是让你空手而归,怕是你会在心里把本官骂上一万遍。” 楚蕴山捏了捏锦囊。 硬硬的,圆圆的。 他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两枚棋子。 不是普通的云子。 而是用极品墨玉和羊脂白玉雕成的,上面还刻着微小的篆字。 “这是本官那副珍藏棋具里的‘帅’与‘将’。” 谢聿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一副棋价值连城,本官把这两个头领给你。” “若是哪天你想通了,不想在太子那艘破船上待了。” “拿着这两枚棋子来找本官。” “本官许你半壁江山。” 楚蕴山的手抖了一下。 半壁江山? 那得折现多少银子啊? 他迅速把锦囊塞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罪证。 “多谢谢首辅赏赐!” 楚蕴山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那属下就不客气了。时候不早了,谢首辅早点歇息,熬夜容易脱发。” 说完,他行了个礼,转身就溜。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赚到了快跑的欢快。 谢聿礼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转过身,看着那盘和棋。 “不争输赢,只求全身而退吗?” 谢聿礼拿起一枚黑子,轻轻摩挲着。 “可惜啊,影七。” “这棋局一旦开了,就由不得你喊停了。” …… 刚出文华殿的大门,被冷风一吹,楚蕴山打了个哆嗦。 他摸了摸怀里的锦囊,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没吃到夜宵,但这墨玉和白玉的成色,拿到黑市去,怎么也得值个两百两。 这波加班,不亏! 正想着,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谁!” 楚蕴山手按剑柄,杀气瞬间爆发。 “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李权。 李权一脸焦急,压低声音道。 “影七大人,您可算出来了!殿下在东宫都快急疯了!” “怎么了?”楚蕴山一愣,“太子遇刺了?还是东宫失火了?” “都不是!” 李权跺了跺脚。 “是太后娘娘刚才派人来传旨,说是明日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特意点了名,让殿下带着您一定要去。” 楚蕴山眉头一皱。 太后? 那个老妖婆? “赏花宴?”楚蕴山冷笑,“我看是鸿门宴吧。” “可不是嘛!” 李权急得满头大汗。 “听说这次不仅请了各宫娘娘,连霍将军、谢首辅都在受邀之列。太后这是要当众给殿下难堪啊!” “而且……” 李权看了一眼楚蕴山,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太后身边那个老嬷嬷放出话来,说是要好好验一验殿下身边这位新宠的成色。” 验成色? 楚蕴山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意思是要当众摘他的面具? 这可不行。 摘面具是要另外收费的。 而且太后那老妖婆肯定不会给钱,只会给毒酒。 “知道了。” 楚蕴山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李权的肩膀。 “走,回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看我的脸?” 楚蕴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看她出不出得起这个价了。” …… 回到东宫时,晏淮舟正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寝殿里转圈圈。 看到楚蕴山回来,他眼睛一亮,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楚蕴山的胳膊,上下打量。 “影七!你没事吧?谢聿礼那个老狐狸没把你怎么样吧?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楚蕴山被晃得头晕。 “殿下,冷静。” 楚蕴山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在晏淮舟面前晃了晃。 “谢相只是拉着属下下了盘棋,还送了这个当加班费。” 晏淮舟一看那两枚玉棋子,脸色瞬间黑了。 “墨玉帅,白玉将……” 晏淮舟咬牙切齿。 “他这是在向孤示威!这是在挖孤的墙角!他想让你去给他当将帅!” “影七!你没答应他吧?” 晏淮舟紧张地看着楚蕴山。 “你可不能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了!孤以后也会有的!孤以后给你金子做的棋盘!” 楚蕴山看着自家主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殿下放心。” 楚蕴山把锦囊收好,“属下没答应。” “属下只是觉得,这玉成色不错,不要白不要。” 晏淮舟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明日的赏花宴……” “属下听说了。”楚蕴山打断了他,“太后要见我。” “你不能去!” 晏淮舟断然拒绝。 “太后心狠手辣,当年老七就是折在她手里的。 她这次指名要见你,肯定没安好心。孤这就去回绝了!” 提到“老七”,楚蕴山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 “殿下。” 楚蕴山拉住晏淮舟的袖子。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既然太后想看戏,那咱们就陪她演一场。” “不仅要演,还要演一出大戏。” 楚蕴山走到桌边,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两下。 “明日赏花宴,各路权贵云集。” “这可是个搞钱的好机会啊。”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原本紧张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你啊……” 晏淮舟无奈地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 “没钱寸步难行啊殿下。” 楚蕴山收起算盘,眼中闪烁着精光。 “太后想验我的成色?” “行啊。” “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天价出场费。” …… 与此同时。 慈宁宫佛堂。 檀香袅袅,木鱼声声。 一个身穿明黄凤袍的老妇人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闭目诵经。 虽然已是花甲之年,但保养得极好,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艳与狠厉。 “太后娘娘。” 一个老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跪在地上。 “都安排好了。” “那个叫影七的,明日一定会来。” 太后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慈悲,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影七……” 太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哀家听说,他有一双很像那个贱人的眼睛。” “还有那个谢聿礼,那个霍风烈,竟然都对他青眼有加。” “这东宫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妖孽?” 太后冷笑一声,手中的佛珠猛地一扯。 “啪啦。” 线断了。 佛珠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日。” 太后站起身,踩着那些佛珠,一步步走出佛堂。 “哀家倒要看看。” “这到底是个人,还是个鬼。” “若是人,就杀了。” “若是鬼……”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让他,魂飞魄散。” 第23章 这张脸,不去当头牌真是可惜了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东宫的鸡都没叫,楚蕴山已经醒了。 准确地说,他是被穷醒的。 昨晚梦见自己躺在金山上数钱,数着数着,那金山突然变成了霍风烈的大脸,张嘴就要咬他的手,吓得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晦气。” 楚蕴山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霍风烈又记了一笔精神损失费。 李权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伺候梳洗。 今日是太后的赏花宴,按照规矩,作为太子殿下新晋的心尖宠,他得打扮得花枝招展……啊不,体面些。 “影七大人,这是殿下特意吩咐尚衣局赶制的流云锦长袍。” 李权捧着一件紫色的袍子,那料子在烛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是把“我很贵”三个字写在了每一根丝线上。 楚蕴山上手摸了一把。 手感顺滑,针脚细密。 “这衣服……”楚蕴山咽了口唾沫,“若是弄脏了,浆洗费得多少?” 李权愣了一下:“浆洗?大人,这流云锦沾水即坏,若是脏了,通常是直接烧了的。” 直接烧了? 楚蕴山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像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 这哪里是衣服,这是穿在身上的一沓银票啊!而且是一次性的! “能不能换件耐磨的?” 楚蕴山试图讲道理。 “比如那种纯棉的,或者麻布的?透气,吸汗,关键是耐造。” 李权一脸“大人您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大人,今日可是要去御花园。 您若是穿麻布去,太后娘娘怕是会直接治殿下一个大不敬之罪。” 行吧。 为了主子的面子,楚蕴山视死如归地穿上了那件紫色的一次性银票。 穿戴整齐后,他站在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宽肩窄腰,紫衣银面,长发高束。 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露出来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确实透着一股子我很贵,很难养的祸水气质。 “啧。” 楚蕴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摇头。 “这张脸,不去当头牌真是可惜了。” …… 东宫门口,车马已经备好。 晏淮舟今日穿了一身杏黄色的太子常服,看着温润如玉,只是眼底那一圈乌青暴露了他昨晚也没睡好的事实。 “影七。” 看到楚蕴山出来,晏淮舟眼前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皱起眉。 “这衣服会不会太招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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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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