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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拨下一颗,他微微倾身,声音冷若寒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至于弄坏本王的心情……计你们所有人的命,勉强抵债。” 黑衣首领如坠冰窟,他咬破了舌尖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嘶哑着嗓子吼道: “听着!结阵,只杀顾青! 全都给老子避开安王殿下! 谁手里的兵器敢擦破殿下一丝油皮,老子先活剐了他!”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杀手瞬间暴起,可原本凌厉的杀阵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 所有人都刻意绕开了楚蕴山所在的位置。 动作畏手畏脚,甚至连挥刀都不敢用全力,生怕带起的罡风冲撞了那匹黑马。 霍风烈狂笑一声,破阵刀挥出一道数丈长的刀罡。 瞬间将最前面的两名杀手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想动老子的人?问过老子的刀没! 来啊,你们这群怂包,怎么连刀都拿不稳了?!” 寂无则如月下谪仙,禅杖飞舞间,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骨裂的脆响。 菩提真气至阳至刚。 那些杀手本就忌惮误伤楚蕴山,在寂无的绝对碾压下,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对方既然敢来劫人,自然也有底牌。 就在霍风烈杀得兴起时。 地下突然射出无数道黑索,带着倒钩,瞬间缠住了霍风烈的马腿。 同时,两名一直隐匿气息的顶尖杀手从顾青背后的土里钻出。 手中的精钢锁喉套索犹如毒蛇般,直接套向顾青的脖颈。 “顾先生小心!” 裴枭在暗处惊呼。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蕴山却漫不经心地一扯缰绳。 那匹黑马极其通人性地往前迈了半步。 不偏不倚,正好把楚蕴山那大红色的身影挡在了套索的必经之路上。 “操!!!” 那两名腾空而起的杀手见状,吓得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这套索上全是淬了毒的倒刺,要是套在安王殿下身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凌迟处死的三千六百刀! 为了不碰到楚蕴山,两人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硬生生地强行逆转真气,扭曲着身体收回攻势。 “噗——!” 强行收招的巨大反噬让两人齐齐狂喷出一口鲜血。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在半空中陷入了致命的僵滞。 楚蕴山端坐在马上。 眼看着那两人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噗呲!” 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这两名反噬僵直的杀手死穴。 沈济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马车旁。 手里还端着一碗凉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殿下,这加了软骨散的微风,吹得可还舒服?” 不知何时,空气中弥漫开了一股极淡的杏仁味。 而在场那些还活着的杀手。 看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毫发无伤,还在拨弄算盘的安王殿下。 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你们……” 首领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正在飞速消散。 “别看了,那是本王新开发的解压药。 沈大夫亲手配制,效果拔群。” 楚蕴山慢条斯理地下了马,走到已经吓傻的顾青面前。 他伸出手,解开了顾青的绳子。 “顾先生,受惊了。” 顾青看着眼前这个蒙着貂裘,笑得一脸和善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王爷。 腿肚子直转筋。 “殿下……我,我一定如实向首辅禀报……” “禀报什么?” 楚蕴山拍了拍顾青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 “你要告诉首辅,今天劫持你的,是胡人的余孽。 而救你的,是本王,还有沈大夫,还有大师,还有霍将军。” 顾青一愣,看了看地上那些穿着神机营内甲的尸体,瞬间明白了过来。 楚蕴山这是在逼他改口。 如果说是神机营动的手,那就是谢聿礼内部的派系斗争。 或者是与皇帝、贺玄之的公开决裂。 这这滩水太深,顾青这种级别的文官淹进去连泡都不冒。 但如果是胡人余孽,那楚蕴山就是有功之臣。 而那些死掉的神机营死士,就会变成无人认领的孤魂。 “是……是胡人余孽。” 顾青低下头,冷汗如注。 “殿下救命之恩,顾某永生难忘。” “好,账算得挺快,有前途。” 楚蕴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一地正在哀嚎的黑衣人。 眼神中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噬一切的冷漠。 “裴枭。” “在。” “这些胡人余孽,处理得干净点。 把他们的指纹、牙齿,全都融了。 本王不想让京城那边听到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是。” 第264章 给谢首辅的信 戈壁滩的风,带着一股子粗粝的血腥味。 卷着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 裴枭手中的化尸水倒在最后一名神机营死士的尸身上。 “滋啦”一声轻响,白烟腾起。 那是这世间最后一点关于背叛的痕迹被抹去的声响。 顾青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那副精贵的眼镜早就碎了一片镜片。 此刻挂在鼻梁上,显得滑稽又狼狈。 他看着那团白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对死亡最本能的恐惧。 也是对京城那位温润如玉的首辅大人最深切的寒心。 “吐够了吗?顾先生。”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递过来一方帕子。 那帕子的一角绣着金线,带着淡淡的安神香,与这修罗场格格不入。 顾青颤巍巍地抬起头,正撞进楚蕴山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 “殿……殿下……” 顾青没敢接帕子,反而把头埋得更低。 “顾某……顾某知罪。” “你有什么罪?” 楚蕴山蹲下身,黑貂大氅的下摆拖在沙地上,他却毫不在意。 手中的金算盘轻轻拨弄,发出一声清脆的“哒”。 “谢聿礼派你来,是让你当他的眼睛,替他盯着本王的钱袋子。你尽忠职守,何罪之有?” “可首辅……首辅想要我的命。” 顾青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哽咽。 那些神机营的死士,腰牌是内阁特批的,弩箭是工部特制的。 除了谢聿礼和那几位大人物点头,谁调得动? 名为劫持,实为灭口。 只因为他顾青查到了西凉矿脉的真实储量。 而这储量太大,大到谢聿礼不希望这个秘密有任何泄露的风险。 哪怕是面对他这个心腹。 “顾先生是个聪明人,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楚蕴山把那方帕子扔在顾青怀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京城,你是谢首辅的一枚棋子。 棋子若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那就只有变成弃子。” 楚蕴山转过身,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黑山,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但在本王这里。没有棋子,只有合伙人。” “合伙人?” 顾青愣住了,攥紧了那方带着体温的帕子。 “不错。” 楚蕴山回过头,伸出一只手。 “谢聿礼给你的是死路,本王给你的是分红。 西凉能源集团首席财务官,年薪万两,外加千分之五的干股。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顾青看着那只手,喉结剧烈滚动。 “什……什么事?” “做一本假账。” 楚蕴山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狡黠的笑。 “一本让谢首辅看了放心,让陛下看了安心,让贺玄之,卫崇序他们看了死心的账。 而真实的账目,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可是欺君……是背主……” 顾青的手在发抖。 “背主?” 一旁的霍风烈扛着破阵刀,嗤笑一声,一口唾沫吐在沙地上。 “你那主子都派人拿绳子勒你脖子了,你还替他守节?读书读傻了吧?” 沈济川慢悠悠地擦着指尖的银针,凉凉地补了一句。 “顾先生若是不愿,沈某这里有一味忘忧散。 吃了便能忘却前尘往事,当然,也会忘了怎么算账,从此是个快乐的傻子。” 寂无双手合十,低眉顺眼。 “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那岸上是金山银山,何苦在苦海里沉沦?” 在这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之下。 顾青看着楚蕴山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仿佛那是悬崖边唯一的绳索。 如果不抓,现在就会变成这戈壁滩上的一缕冤魂。 如果抓了…… 顾青咬了咬牙,猛地伸出手,死死握住了楚蕴山的手。 “顾某……愿为殿下效死!” “哎,别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楚蕴山一把将他拉起来,顺手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咱们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双赢。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谢聿礼那边,还得劳烦顾先生继续演戏。 毕竟,要是没了你这个眼线,首辅大人该睡不着觉了。” 收服了顾青,车队重新启程。 回到雁门关的暖阁。 楚蕴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铺开宣纸,研磨提笔。 “小七,你要干嘛?” 霍风烈凑过来,看着楚蕴山那龙飞凤舞的架势。 “写战书?要不要老子替你在上面按个血手印,吓死那个姓谢的?” “粗鲁。” 楚蕴山白了他一眼。 “这是家书。也是账单。” “账单?” 楚蕴山笔走龙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邪气。 【首辅大人台鉴:】 【见字如晤。 西凉的风沙当真粗砺,这几日吹得本王心口直发疼。 连大人临行前强塞进本王马车里的那盒顶级安神香,都压不住这苦寒之地的燥气。 大人远在京城,可会心疼?】 【今日闲来无事去矿上,竟遇上一伙手持神机营强弩的胡人余孽。 非要请本王的账房顾先生去喝茶。 本王身娇肉贵,哪里见过这等骇人的阵仗? 当场便惊出了冷汗。 好在霍将军皮糙肉厚,替本王挡了这一劫。】 楚蕴山写到这里,眼尾挑起一抹冷厉又戏谑的笑,侧头问隐在暗处的裴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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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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