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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样东西一并扔给裴枭。 “把这两样东西,让最快的死士,八百里加急送进宫里,直接交到内廷掌印手中。” 裴枭接过,眼神一闪。 “主子的意思是……” “晏淮舟既然已经封了太极殿,这点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楚蕴山懒洋洋地靠在马背上,神情如同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本王只是提前告诉他,这些人都在这里。至于怎么处置……那是他这个皇帝的事。” 话音刚落,远处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喧哗,随即归于死寂。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裴枭的一名暗探如鬼魅般掠回。 单膝跪地,声音极低。 “禀主子,御林军已从后路包抄,将那两百人悉数拿下。” 霍风烈瞪大了眼。 “这速度……晏淮舟这疯子,早就盯着这条路了?” “他要让本王安全回京。” 楚蕴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将那情绪压了下去。 “这账,回头再算。继续走。” 队伍继续向南。 又行了约莫二十里,官道旁出现了一座破败的亭子。 匾额上三个字已被风雪剥蚀得几乎看不清,依稀辨得出“断魂亭”。 裴枭再度靠近,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据线人来报,刘贺下狱之前,曾在此处安排了一支接应队伍。 持有从边关方向传来的消息。 若是迟迟等不到安王身死的确切信报,便会返回京城向太后余党通风报信。 届时城内布局恐生变数。” 楚蕴山眸光一沉,沉吟片刻。 忽然转头看向众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本王有个主意。”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战战兢兢跟在队伍里的前兵部杀手统领身上。 若有所思地打量了片刻。 “你。过来。” 那统领浑身一抖,小步跑上前。 “殿……殿下。” 楚蕴山从袖中取出一枚面具,掷给他。 “把这个戴上,去断魂亭告诉那支接应的人,任务已经完成。 请他们回去等消息。” “可……可若是他们要验证……” “他们不会。” 楚蕴山语气平静。 “刘贺用的是单线传讯,那支队伍只认令牌,不认脸。 你手里现在有令牌吧?” 那统领摸了摸怀中贴身藏着的一枚铜牌,面色煞白地点了点头。 “那便足够了。” 楚蕴山抬手,示意裴枭带人埋伏,随即对着众人淡淡吩咐。 “若是出了岔子,再动手不迟。” 霍风烈皱眉,压低了嗓门。 “就让那小子去?万一他跑了呢?” “他跑不了。” 裴枭冷冷接口。 “我的人盯着他。” 那统领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只得硬着头皮走向断魂亭。 约莫一刻钟后,那支接应队伍果然散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官道另一侧的林子里。 楚蕴山收回目光,满意地拨了一颗算盘珠子。 “妥了。” “这一路,太后和刘贺两拨人马,折在这里的银子怕不下十万两。” 他心情颇好地将算盘挂回腰间。 “却连本王一根汗毛都没碰着,亏得可真彻底。” 沈济川策马靠近,扫了他一眼。 “殿下今日倒是收敛,没有亲身涉险。” “本王又不傻。” 楚蕴山淡淡道。 “以势压人,比以身犯险要省事得多。” 霍风烈哼了一声,那股为楚蕴山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 却还是没好气地别过脸去,闷声道。 “早这样就好了,还省得老子提心吊胆。” 楚蕴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暖阳偏西,风雪渐歇。 队伍行至京城北门,巍峨的城墙在苍茫的天光下如一道亘古的屏障。 将这座大梁最繁华也最肮脏的心脏死死护在其中。 楚蕴山勒住马缰,仰头看向那道城门。 城墙之上,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 逆着光,看不清神情。 却能感受到那道目光越过千军万马,精准地落在楚蕴山身上。 那是晏淮舟。 他就这样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从风雪边关归来的队伍。 良久,缓缓开口,声音被寒风送下来,只有楚蕴山能听见。 “阿蕴。” “朕等你,等了很久了。” 这几个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几乎要漫出来的执念。 楚蕴山抬起头,与那道俯瞰众生的目光遥遥相接。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金算盘最后拨了一下,让所有悬着的账目归位。 随即,他驱马向前,踏过那道城门。 “京城,本王回来了。” “这笔总账,也该清算了。” 北门的城洞深而幽长,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喉咙。 将这支从边关风雪里杀出来的队伍,不动声色地吞了进去。 马蹄声在青砖上踏出沉闷的回响。 一声叠着一声,震得城洞里的积雪从墙缝里簌簌落下。 楚蕴山骑在那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上,从容得像是出门遛弯。 甚至还有闲心低头去拨手里的金算盘。 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压抑沉寂的城洞里显得格外突兀,却也格外镇定。 霍风烈策马跟在他右侧,刚一穿过城门洞,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条通往京城内城的宽阔御道。 往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此刻却静得像一口枯井。 沿街的商铺门板紧闭,就连招幌都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无人去扶。 偶有几个行人缩着脖子贴着墙根急匆匆地走。 见到这支黑压压的队伍,无不面色大变,脚步踉跄地躲进了最近的巷子里。 远处,不时传来皇城方向压低的鼓声。 沉闷而规律,像是某种仪式,又像是某种警告。 第276章 京城局势 “这城里……” 霍风烈皱起眉头,拇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怎么跟死城一样?” “晏淮舟封了太极殿,戒严令已经下了三日。” 楚蕴山头也不抬。 “京城的百姓最是识时务,这种时候,谁也不想出来当炮灰。” “那御林军呢?” 霍风烈警惕地扫视着两旁的屋檐。 “这条路上,本该有巡街的。” “有。” 楚蕴山这才抬起眼皮,极其随意地向右侧一条幽深的小巷努了努嘴。 霍风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入目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但他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战神。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晏淮舟的人。” 霍风烈眯起眼,声音压得更低。 “他在派人护着咱们?” “护着?” 楚蕴山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他是在监视,顺便确认本王安全入城。 这两件事,他一箭双雕,一个子儿都没多花。” 霍风烈沉默了一瞬,随即撇了撇嘴。 “这皇帝,跟你一个德行,都是算计鬼。” “那是自然。” 楚蕴山将算盘在掌心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 “物以类聚。” 队伍缓缓穿过御道,沿着内城的主干道向南推进。 越往里走,那股压抑的气氛便愈发浓重。 路过几处官员宅邸,无不是大门紧锁、门可罗雀。 其中有两处甚至还能看到火烧过的痕迹。 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倒在院子里,积雪盖住了灰烬,却盖不住那股呛人的糊味。 那批兵士里,有几个京城本地人,此刻看着这幅景象,面上都带出了几分惶然。 走在队伍外侧的霍风烈扫了那几人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破阵刀从肩上移到了手里。 横握着,那巨大的刀影便落在了众人身上,稳稳地压住了那一丝将要蔓延开的慌乱。 楚蕴山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目光在霍风烈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老算盘。” 队伍后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算盘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陈旧的木匣子。 气喘吁吁,却眼神极亮。 “殿下,叫我?” 老算盘嗓音沙哑,中气却足。 “嗯。” 楚蕴山放缓了马速,让老算盘跟上。 “听风阁的账,这月对过了吗?” “对过了,对过了。” 老算盘麻利地打开木匣,从里头摸出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账册。 “净入三万八千三百两,比上月多了四百二,是那条新开的香料铺子带起来的。” “嗯。” 楚蕴山接过账册,翻了两页。 “东市往北,过了朱雀桥,有几处宅子,本王记得是兵部几个郎中的府邸。” 老算盘立刻会意,眼神一亮。 “殿下的意思是……” “晏淮舟这一刀下去,兵部上下抄了个七七八八。 那几处宅子,现在怕是已经空了。” 楚蕴山将账册合上,漫不经心地递还给他。 “你去摸摸底,看朝廷打算如何处置,若是要发卖,咱们接手。” 老算盘一边将账册揣回木匣,一边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见猎心喜的狡黠。 “殿下,这时候接手,怕是没多少人敢出价,咱们……” “压价。” 楚蕴山平静道。 “但不能压得太狠,留三分余地,让经手的户部官员有油水可捞,事情才好办。” 老算盘点头如捣蒜,嘴里念念有词地将这些记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种事,他跟着楚蕴山做了不知多少回,闭着眼睛都能办得妥帖。 就在这时,裴枭的身影从一条巷子里闪出。 步伐极快,神色难得地带着一丝凝重。 “主子,前方有变。” 楚蕴山勒住马:“说。” “太后余党有所动作。” 裴枭压低声音。 “礼部侍郎崔明远,联合都察院左都御史沈怀章,正纠集数名朝臣,往太极殿方向去。 打的是请陛下收回戒严令、释放被押朝臣的旗号。” 原本懒散的气氛骤然一紧。 霍风烈皱起眉:“这两人是太后的人?” “崔明远是。” 楚蕴山缓缓开口,眼底的光芒深邃而冷静。 “他是太后母族外戚的旁系,太后在时便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但沈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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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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