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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 解释自己是个贪污犯? 那死得更快。 既然太后觉得他是个人才,那就将计就计? “太后娘娘谬赞了。” 楚蕴山低下头,一副“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就不装了”的高深莫测样。 “奴才只是略懂一些生财之道。” “略懂?” 太后冷哼一声,“能在霍风烈那个铁公鸡身上拔毛,这可不是略懂能做到的。”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太后似乎在权衡利弊。 过了片刻,她挥了挥手。 身旁的老嬷嬷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右边是一杯酒。 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绿色,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不用闻都知道,这玩意儿喝下去估计连火葬场的炉子都不用进,直接能化成水。 “影七。” 太后指了指那两样东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但这柔和里藏着的刀子比刚才更锋利。 “哀家是个惜才的人。” “太子仁弱,护不住你这等大才。东宫那艘破船,迟早是要沉的。” “这里是一万两银票。” 太后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引诱夏娃的蛇。 “只要你肯归顺哀家,替哀家打理内库的账目,并且……”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并且把太子私通外敌的证据做出来。” “这一万两就是你的见面礼。日后,哀家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楚蕴山的眼珠子瞬间黏在了那一叠银票上。 一万两! 整整一万两! 还是全国通兑的汇通号银票! 只要拿了这笔钱,他的退休目标瞬间就能完成三分之一!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明天就能递辞呈,后天就能在江南买地皮,大后天就能躺在躺椅上雇两个小厮给他剥葡萄! 楚蕴山内心的小人在尖叫。 答应她!快答应她!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 但是。 楚蕴山的目光移向了右边那杯酒。 “若是不肯呢?” 他问。 太后笑了。 笑得很慈祥,也很恐怖。 “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这杯酒名唤牵机,喝下去没有痛苦,只会让你像睡着了一样永远地闭上眼睛。” “你是个聪明人。” “应该知道怎么选。” 楚蕴山看着那杯牵机开启了头脑风暴。 拿钱吧,太后心狠手辣,卸磨杀驴是基本操作。 帮她搞垮太子后,为了灭口,我肯定得死。 这毒酒看着吓人,但我是谁? 我是从小被暗卫营拿药罐子泡大的药人。 这种级别的毒,顶多让我拉两天肚子,或者皮肤过敏起个疹子。 喝了酒不仅不用干活,还能名正言顺地申请工伤休假。 太子知道我为了他宁死不屈,肯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到时候再讹他一笔大的! 为了长远的退休计划,这杯酒,我干了! 第34章 奴才得找个风水好的地方等死 “太后娘娘。” 楚蕴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 “奴才虽然贪财,但也知道有些钱,有命拿,没命花。” “太子殿下对奴才有知遇之恩。” 其实是因为东宫给交五险一金,而且加班费好算。 “奴才这辈子,只认一个主子。” 其实是因为懒得换工作环境,重新适应新老板太累。 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么说,你是要选死了?” “你是觉得哀家不敢杀你?” “还是觉得霍风烈和谢聿礼能冲进慈宁宫来救你?”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给他灌……” “不必劳烦嬷嬷。” 楚蕴山突然打断了她。 他站起身,动作潇洒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在太后和老嬷嬷震惊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到托盘前。 没有犹豫。 没有颤抖。 甚至没有多看那一万两银票一眼。 其实是用余光狠狠地看了三眼,心在滴血。 他端起那杯碧绿色的毒酒。 “太后娘娘,这酒……” 楚蕴山晃了晃酒杯,像是在品鉴什么绝世佳酿。 “能不能给个下酒菜?” 太后:“???” 老嬷嬷:“???” 这人疯了吗? 这是毒酒!是牵机药! 他居然还要下酒菜? “罢了。” 楚蕴山自嘲地笑了笑,“穷讲究什么呢。” 他仰起头。 “咕嘟。” 一口闷。 甚至还咂了咂嘴。 味道有点甜,带点苦杏仁味,口感略涩,差评。 不如东宫的梨花白好喝。 “啪。” 空酒杯被重重地放在托盘上。 楚蕴山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对着目瞪口呆的太后行了个礼。 “谢太后娘娘赏酒。” “若是没别的吩咐,奴才这就告退了。” “毕竟……” 楚蕴山捂住胸口,开始了他的表演。 虽然毒性还没发作,但他得装出那种毒气攻心的样子。 “毕竟奴才得找个风水好的地方等死。” 说完,他也不管太后同不同意,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却显得格外决绝。 太后坐在凤椅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影七会跪地求饶。 影七会痛哭流涕。 影七会为了那一万两银子出卖太子。 唯独没想过。 他会喝得这么干脆。 这么毫不迟疑。 “疯子……” 太后喃喃自语,手指微微颤抖。 “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忠心耿耿之人?” “为了那个废物太子,连命都不要了?” “连一万两银子都不看一眼?” 一种莫名的寒意爬上太后的脊背。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巨大的错误。 如果太子身边全是这种不要命的疯子。 那这江山,真的还能握在她手里吗? “太后。”老嬷嬷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派人拦住他?” “拦什么?!” 太后怒吼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让他走!” “死在外面最好!死在东宫门口最好!” “哀家倒要看看,晏淮舟看着自己的心腹为了他惨死,会是个什么表情!” …… 出了慈宁宫的大门。 楚蕴山并没有像太后预想的那样倒地不起。 相反,他走得飞快。 毒药正在胃里扩散。 有点热,像是喝了二两烧刀子。 有点心跳加速,体温升高。 他得赶紧回东宫。 不是为了解毒。 是为了报销。 这种喝毒酒的高危戏码,不找晏淮舟报销个五千两,都对不起他刚才那一万两银票的损失! “亏了,亏大了。” 楚蕴山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那一万两要是拿了多好啊。” “但拿了就得干活,还得背黑锅,还得被追杀。” “算了,命只有一条,钱还可以再赚。” 正想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影七!”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楚蕴山抬头。 只见晏淮舟带着一队侍卫,正火急火燎地往这边冲。 太子的发冠都跑歪了,脸上满是焦急。 刚才太后召见影七的消息一传到东宫,晏淮舟就坐不住了。 他知道太后的手段。 他也知道影七虽然贪财,但没什么心眼。 “殿下……” 看到金主爸爸来了,楚蕴山的戏瘾瞬间上来了。 他脚下一个踉跄。 原本还算稳健的步伐,突然变得跌跌撞撞。 脸色瞬间“苍白”。 额头上也适时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殿下……” 楚蕴山伸出一只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太后……太后她……” 晏淮舟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楚蕴山。 “太后把你怎么样了?!” “她是不是对你动刑了?!” 晏淮舟上下打量着楚蕴山,没看到外伤,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闻到了楚蕴山嘴里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晏淮舟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在宫里长大。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牵机药。 “你……” 晏淮舟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你喝了?” “你居然喝了?!” 楚蕴山靠在晏淮舟怀里,感觉这个姿势有点累,但为了效果,必须坚持。 “殿下……” 楚蕴山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太后……太后给了一万两……” “让属下……背叛殿下……” 晏淮舟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一万两! 对于影七这个财迷来说,一万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命啊! 可是他居然为了自己拒绝了一万两,选择了喝毒酒! 这是什么样的情谊? 这是什么样的忠诚? “孤……孤何德何能……” 晏淮舟紧紧抱着楚蕴山,感觉怀里的身体正在发烫,心如刀绞。 “别怕!别怕!” “孤带你去找太医!找沈济川!” “孤不许你死!” “你要多少钱孤都给你!你要金山银山孤都给你!” 听到“金山银山”四个字,原本正准备闭眼装晕的楚蕴山,突然回光返照般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抓住晏淮舟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殿下……” “这就话……可得……立字据啊……” 说完这句话,楚蕴山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当然,晕过去之前他没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确保自己的头枕在太子的臂弯里,而不是硬邦邦的肩膀上。 “影七!!!” 晏淮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传太医!!!” 与此同时。 宫墙的拐角处。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是霍风烈。 他本来是想进宫找太后理论的。 结果刚走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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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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