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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睿渊换上一身素净的常服,带着两名仆从和暗卫凤栖,乘了府内一辆普通的车架,悄然出了城门。去的时候,一路阳光倾洒微风拂面,一切都顺顺利利的。然而,谁都未曾预料到,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正悄然临近。 待他们准备返程之时,夜幕缓缓降临,落日余晖洒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给山林披上了一层金色薄纱。就在下山途中,一群衣衫褴褛的 “灾民” 骤然现身,拦住了去路。云睿渊生性善良,见这些人面容憔悴、衣不蔽体,心中满是怜悯,当即毫不犹豫地让仆从取出铜板,分发给他们,好让他们在路上能买点食物果腹。 可这些所谓的 “灾民” 一见到银钱,眼中瞬间闪过贪婪与凶狠之光,如同饿狼瞧见了猎物。刹那间,露出他们狰狞的真面目,纷纷抽出利刃,不由分说地朝着正在分发铜板的仆从砍去。那仆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染红了周遭土地。 凤栖见状,瞬间拔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跃下马车,身姿矫健,转瞬便挡在了云睿渊身前,与那群穷凶极恶的流匪短兵相接。他一边全力抵御贼人的攻势,一边高声呼喊,命剩下的仆从与车夫赶紧护送云睿渊撤离。 凤栖武艺精湛,以一敌众,一时间竟也不落下风。只是他未曾料到,这群流匪之中,竟隐匿着几个平日里作恶多端的采花淫贼,且个个都携带着迷药与软骨散。这些淫贼见凤栖孤身奋战,又生得容颜绝美,顿时邪念丛生。趁着凤栖转身与其他流匪拼杀的间隙,一名淫贼悄然靠近,猛地将药粉朝着他撒去。 凤栖躲避不及,迷药与软骨散同时侵入体内。刹那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四肢也逐渐没了力气。但他强忍着药力带来的不适与满身伤痛,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继续与敌人厮杀。他眼神坚定而决绝,手中宝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在他的拼死抵抗下,流匪们纷纷倒下,最后只剩下一名头目。 此时的凤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脚步也变得踉跄不稳。贼人头目见自己的手下尽数被斩,心中怒火中烧。趁凤栖受伤倒地,无力起身之际,猛地一剑刺去,锋利的长剑径直穿透了凤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凤栖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的迷药,软骨散更是让他四肢绵软,动弹不得。遭受如此重伤,却依旧无法驱散那昏沉的意识。衣衫被人粗暴地撕开,肌肤瞬间暴露在寒冷的山风中,凤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眼前那张面庞,狰狞间又透着淫邪笑意,步步紧逼而来。凤栖嗅到对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满心皆是浓烈的嫌恶。“滚…… 快滚开……” 他倾尽全身力气嘶吼,可那声音却微弱得如同蚊蚋轻吟,在这空旷寂寥的山间,显得那般渺小无助。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瞬间,凤栖仿若恍惚瞧见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正朝着自己飞速奔来。“灵…… 影……” 他的唇瓣微微颤动,却再也无法发出一丝声响。黑暗仿若汹涌潮水,瞬间将他最后的光亮彻底淹没,一切都坠入无尽的昏沉黑暗之中。 于灾区日夜操劳的华宇煊,虽事务繁杂,忙得脚不沾地,可心中始终挂念着府中的云睿渊。他忧心云睿渊近日是否按时进食,夜间能否安然入眠。虽说云睿渊体内寒毒已然解除,但手脚冰冷的老毛病却一直未愈。往昔每至夜晚,皆是他为云睿渊暖手暖足,如今自己不在身旁,云睿渊定是诸多不适。 华宇煊刚将灾民诸事妥善安排,便即刻快马加鞭返程。他骑着赤霄一路风尘仆仆。刚到王府门前,还没来得及踏入大门,便听到身后传来马车疾驰的声音。他急忙转身,只见一辆寻常的马车朝着府门方向疾驰而来。 虽然这辆马车不是云睿渊平时乘坐的那辆,可驾车的车夫,他却极为熟悉。刹那间,华宇煊心底涌起一股不祥预感,他快步上前,一把掀开马车车帘。果不其然,入目的是云睿渊那张因惊恐而毫无血色的面容。 华宇煊满心怜惜,轻轻将人儿抱下马车。云睿渊显然遭受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呆愣地蜷缩在华宇煊怀中,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华宇煊一路抱着他走进屋内,云睿渊才渐渐缓过神来。待他看清眼前之人正是华宇煊时,强忍着一路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自踏入府门,直至行至主院,华宇煊已从仆从的言语中,大致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心疼的将云睿渊紧紧拥入怀中,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背,温声宽慰道:“没事了,渊儿,别怕,这不是已平安回府了么。” “凤…… 凤栖,凤栖还在山上,阿煊,快派人去救他……” 云睿渊猛地从惊惶中回过神来,骤然紧紧揪住华宇煊,颤抖的嗓音里满是恐惧与不安。 “好,渊儿不要忧心,我即刻派人去救凤栖。” 华宇煊抱紧云睿渊,旋即转头,朝玄夜递去一个眼色。玄夜心领神会,当即转身,前去安排救援事宜。 与华宇煊一同回府的灵影,亦目睹了府门前这一幕。凤栖乃煊王妃的贴身暗卫,云睿渊外出,凤栖必定寸步不离,随行护佑。可眼下马车狼狈而归,却不见凤栖的踪影,灵影心中不禁隐隐泛起一丝不安。然而,没有得到命令,他也不敢擅自行动。 随行的仆从随着华宇煊进入府中的内院回话,灵影无奈,只能拽住车夫,急切地询问详情。一番细问之下,心中愈发震惊。他快步奔向主院,也只能在院中焦急地来回踱步。怀揣着七上八下的心情,来到卧房门口,数次抬手欲敲门,却又数次放下。 终于,玄夜从屋内走出,告知他华宇煊下令,命他前往普陀山接应凤栖。玄夜的话尚未说完,灵影便如离弦之箭,迫不及待地飞奔而去。他扬鞭策马,朝着出事之地疾驰。暮色渐浓,山路泥泞湿滑,行进极为艰难。灵影的坐骑陡然脚下一滑,连人带马,重重摔倒在地。 灵影就地一个翻滚,旋身稳住身形,旋即俯身想要扶起倒地的马匹,却发现马蹄深陷泥沼,任凭如何用力也拔不出来。此时山间漆黑如墨,形势紧迫,他深知耽搁不得,遂狠狠心,将马留在原地,施展轻功,脚尖轻点,如飞燕掠水,借力跃上枝头,向着山上疾驰而去。 远处,兵器碰撞之声隐隐传来,灵影心急不已,拼尽全力加快速度。待他赶到时,眼前景象犹如修罗炼狱,令他目眦欲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凤栖倒在血泊之中,衣衫褴褛,肩头被一柄长剑贯穿,死死钉在地上,裸露的肌肤在清冷月光下泛着骇人的惨白。 第158章 番外——灵栖篇(二)流言蜚语 一个彪形大汉正趴在凤栖身上,肆意啃咬、舔舐,凤栖那单薄的身子随着大汉粗暴的动作微微晃动。凤栖面色如纸,双眼紧闭,脖颈无力地歪向一侧,生死不明。灵影见状,怒目圆睁,脚下发力,踏断树枝,如流星般从高处飞身而下,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运足全力,狠狠一脚将大汉踹飞出去。 那大汉正沉溺于不轨之举,满心畅快之时,冷不防被踹得七荤八素,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才止住身形。他恼羞成怒,从地上抄起一把鬼头刀,恶狠狠地朝着扫了他兴致的灵影冲了过去。可他身形刚动,灵影手中宝剑已然出鞘,寒光一闪,剑已归鞘,如闪电般迅捷。下一秒,大汉脖颈处血如泉涌,头颅缓缓滚落,身首异处。 灵影疾步奔至凤栖身旁,蹲下身子,迅速脱下自己的大氅,轻轻盖在凤栖冰冷的身子上。他伸手轻轻拍打凤栖的脸颊,急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可凤栖却毫无反应。半边身子早已被肩头涌出的鲜血染红,灵影双手紧紧握住那把深深插入泥土的剑柄,牙关紧咬,缓缓闭上了眼睛,似在积蓄勇气面对眼前惨状。 他深吸一口气,屏气敛息,双手猛地发力,将那穿透凤栖肩头的长剑硬生生拔了出来。凤栖的肩头随剑被拔出,猛地向上一耸,旋即又重重地砸回地面。灵影眼疾手快,迅速点住凤栖几处止血大穴,而后从怀中掏出伤药,洒在那可怖的伤口之上。然而,伤口虽不大,鲜血却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眨眼间,刚洒下的伤药便被冲得干干净净。 灵影一把撕下自己里衣的一条布,紧紧地缠绕在凤栖的肩头,想要以此减缓鲜血的喷涌。他轻轻抱起裹着大氅的凤栖,正欲施展轻功下山,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灵影心中一喜,当即撮唇吹了声口哨,须臾,他的坐骑便风驰电掣般跑了过来。 马儿停在灵影面前,前蹄焦躁地刨着地面,将蹄子上沾染的泥泞肆意甩落。灵影抬手拍了拍马背,温声说道:“乖孩子。” 言罢,立刻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向着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扬尘,转瞬便消失在远方。 那把锋利的长剑划破了血管,凤栖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整整三日才悠悠转醒。此后,又虚弱地在榻上躺了半月有余,才勉强能下地走动。调养将近一月,身体才算恢复了七成,可以继续当值。 但姬无双郑重地告诫他,因失血过多,他的元气大伤,身体的损耗不是短期内能够恢复的。近段时间务必要格外注意,尤其不可过度忧虑,情绪也不能有太大的波动,否则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轻微时会心悸、头晕目眩,严重的话可能失去意识,甚至引发更为可怕的后果。凤栖听后,默默点头,他明白姬无双所说绝非危言耸听,每日也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 然而,自他在府中苏醒后,便再没见过灵影。重伤昏死前,他看到那个焦急身影;昏迷中混沌恍惚时,也瞥见那张满是担忧的面庞,无疑都是灵影。凤栖醒来后,向姬无双确认,得知当日正是灵影将自己救回府中。可为何自己醒来后,他却如人间蒸发,再未现身? 初入府时,灵影对自己照顾有加。可如今,他不仅不闻不问,还似在刻意躲避,连面都见不着。凤栖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暗自思忖:莫不是获救前,自己被贼人欺辱的模样被灵影看到了?可自己身上,除颈间有几处啃咬、亲吻的痕迹外,并无其他异样不适。 又或者,是灵影嫌弃自己被人碰过?但他应该早就知晓,自己在潜伏南殇时,曾为完成任务,凭借容貌委身于南殇新皇身边。凤栖一直以为,灵影对自己的照顾,意味着他不在意这些过往,难道是自己会错了意? 一想到这些,凤栖的心好似被千万根钢针狠狠穿刺,烦乱如麻。猝然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他只觉天地都在疯狂旋转,忙不迭伸手扶住身旁的墙壁,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待眩晕感稍稍减弱,他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前行。恰在此时,前方转角处传来的呵斥声悠悠飘入耳中,声音虽不响亮,但凤栖瞬间便听出,那是灵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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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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