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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上门找事 云睿渊像是要把自己身体里潜藏的最后一丝力气都压榨出来,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自己 “梦中” 的华宇煊,那目光中满是悲愤与绝望,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明明,明明说过的啊!你承诺有你在我身边,不会再有人伤害到我,可为何…… 为何我如今还遍体鳞伤、痛不欲生?为何你要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为何,为何那个将我伤得最深、最狠的人,偏偏就是你!就是你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究竟造了什么孽,要被如此对待?华宇煊,为什么!就算我十恶不赦、罪该万死,那我把这条命给你,我用我的命抵偿还不行吗?为何要让我活着受尽这无尽的折辱,为何要这般残忍地对我啊!啊!” 他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像是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残叶,随时都可能被狂风卷走。双手用力地攥着华宇煊的衣领,那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此刻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青筋暴起,仿佛要把这满心的怨恨都通过指尖传递给眼前之人。 这些日子以来,华宇煊所见到的云睿渊,总是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好似世间的七情六欲都已与他绝缘,无论周遭发生怎样的变故,他都仿若置身事外,不关心、不在乎。即便偶尔在意识不清时,也仅仅是稍稍显露出一丝原本的柔弱无助,可那也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然而此刻,云睿渊仿若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要将那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彻底地喷发出来。他双手紧紧抓着华宇煊,拼尽全身力气地摇晃着,嘴里不停地吼着,尽管那股力道相较于华宇煊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如同蚍蜉撼树,但华宇煊心里清楚,这已是云睿渊所能使出的全部力量,是他用破碎的心凝聚起来的最后反抗。 云睿渊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一般,胸脯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浑身战栗不止,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发丝凌乱地贴在他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华宇煊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垂目看着他,心中好似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地刺入,眼前这个痛苦绝望的云睿渊,让他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华宇煊终于还是别过脸去,紧闭双眼,不忍再看这揪心的一幕。 可下一瞬,怀中突然一重,耳边云睿渊那急促的喘息声也戛然而止。华宇煊猛地睁开双眼,转头惊惶地看去,只见云睿渊瞪着自己的双眸已然涣散,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仿若失去了光芒的星辰,空洞无神。缓慢落下的眼皮将眼眶中的泪水挤压而出,泪水顺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颊滑落。 他瘫软地倒靠上华宇煊的肩头,头颈无力地一点点滑落下去,最终失去支撑后仰过去,一声似痛吟似叹息的悠长气息,缓慢地从那后仰拉扯到极致的脖颈里涌出,仿佛是他对这悲惨命运的最后控诉。 紧紧攥着华宇煊衣领的手也完全失去气力,双双沉重地砸在自己身上,外侧的手臂更是滑落而下,垂在空中无助地晃了晃,修长手指挣扎似的抓握抽动了几下,才慢慢松开来,微微蜷曲着指向地面。 方才还温热的身子,那热气好似也随着云睿渊发泄出的情绪一并散去,再度变得冰凉。已然入夏,华宇煊衣着单薄,既无外袍更无大氅,他心急如焚,只能收紧双臂,将怀中人儿拥紧,试图用自己外散的内力给云睿渊发凉的身子送上些许暖意。 华宇煊慌乱地蹲下身,一膝跪地一膝弯曲,小心翼翼地让云睿渊坐在自己腿上,撤出膝弯下的胳膊,伸手过去将云睿渊后仰的头颈托住抬起,让他重新靠上自己肩头,甚至还特意又推了推,让云睿渊的额头扎在他的肩窝里。 华宇煊微微歪头,用脸颊试了一下云睿渊的额头温度,还好没有发热,紧接着又探了探他急促轻浅的鼻息,颈脉摸起来不大好,慌乱又无力,但以云睿渊的身子来说勉强还说得过去,应该是情绪起伏太大过于激动,大喜大悲之后身子承受不住引发的昏厥。 华宇煊心急如焚,将人抱回屋放在床榻上,手忙脚乱地脱下靴子拽过被子给云睿渊盖好,他坐在床沿,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苍白的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心里一揪一揪的难受。 华宇煊确实后悔了,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今日真不该叫云睿渊来参加旭尧的生辰宴,如果不叫他来,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一连串如噩梦般的事情。他的确不知今日同样也是云睿渊的生辰,该死的,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这么巧是同一日的生辰,这难道就是命运对他们的捉弄吗? 二日,云睿渊悠悠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仿若宿醉未醒。他完全不记得醉酒之后发生过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不过以自己在这煊王府无人问津的情况来看,多半也是自己迷迷糊糊走回来了。云睿渊并未多想,仅剩那点失落感也被他强行忽略掉,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这些许的不如意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连几日无人打扰,让云睿渊难得地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如今的云睿渊只求旁人不要总没事给他找事,干脆就这样任他自生自灭的好,可惜天不遂人愿,老天爷似乎格外偏爱折磨他。 这日,云睿渊正静静地望着窗外出神,房门却被人从外面骤然推开,“砰” 的一声巨响,吓了云睿渊一激灵,他惊恐地抬头看去,发现进来的又是旭尧的贴身小厮,这才猛然想起昨日有人特意来告知,华宇煊今日一早便要和鲁王一起去城外军营视察。 华宇煊这三五日都不在王府,旭尧借机寻了个培养感情的由头,跟华宇煊说这几天让云睿渊去自己院落中陪伴,旭尧开口,华宇煊哪有不应的,这事自然也是点头同意了。昨日那人就是来通知云睿渊,今日一早就去九日小筑。 “公子这是还把自己当成十一皇子呢?日头都快到中午了,怎的也不见公子去我们世子那里听候差遣,真是当主子当惯了,事到如今依旧无法适应啊!” 又是那名小厮,又是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一股脑地冲进云睿渊耳中,仿佛要刺得他的心鲜血淋漓才畅快。 “抱歉,是我误了时辰,这就一同前去。” 如此诛心的话,云睿渊脸上却连个恼怒的神情都没有,像是他早已习惯了这般羞辱,即刻便站起身来,随着那小厮往外走。 九日小筑里,旭尧坐在上位,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终于跪在自己面前的云睿渊,“云公子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堂堂鲁王世子居然还得派人去请你,才能让尊驾前来。” 云睿渊并不接话,只是低头垂目,温声开口:“世子叫我来所谓何事?” 他的声音轻柔而又谦卑,仿若早已没了曾经身为皇子的傲气。 旭尧见云睿渊逆来顺受的样子,嗤笑一声:“云公子,这两日煊哥哥不在王府中,我住在这里也没带几个下人,我瞧着云公子左右也没什么事,就跟煊哥哥要了云公子,这几日在我这里帮着忙活忙活,不知道云公子可有什么想法?”。 云睿渊低垂的眉眼有一瞬的怔愣,随后立刻恢复如常:“但凭世子吩咐。” 旭尧见云睿渊毫无吃惊和恼怒的表情,他原本也就是为了压压云睿渊那股天生的傲骨和仙气,可眼下这两样好似都没了,一时间竟顿感无趣。 于是旭尧便随口对身边贴身小厮说到:“你带人下去,看看咱们院子里有哪些活是需要人帮衬的,就让云公子做了吧。” 小厮躬身施礼,带着云睿渊退了下去。 第37章 沐浴梳妆 云睿渊随着那小厮的脚步,出了主屋,来到偏僻清冷的偏院。角落里,两大盆衣物如两座小山般突兀地矗立着,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潮湿气息。小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声说道:“公子今日就先将这两盆我们世子换下的衣物清洗干净吧。公子身娇体贵的,想必也干不了太多的活,不过呢,这些衣服务必要在今日洗好,我们世子衣物料子贵重,浸泡时间长了可不行,揉搓重了也不行,公子清洗的时候,还需多留点神。” 那语气,就好像云睿渊是个犯了错等待惩罚的卑微下人。 小厮说完,并未即刻离去,而是像个监工似的,站在旁侧廊下,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云睿渊的一举一动,时不时还 “提点” 几句,那尖锐的嗓音如同利箭,一次次刺痛云睿渊的心。直至吃晌饭的时辰到了,他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留下云睿渊独自面对那堆繁重的衣物。 云睿渊在宫里时,何曾干过这般粗重的活儿?他是金枝玉叶的皇子,自幼被众人捧在掌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如今到了这煊王府,无依无靠,无人伺候,时间久了,许多以前连瞧都没瞧过的粗活、累活,如今都只能咬着牙亲力亲为。 此刻眼前盆里的衣服虽然不是很多,但大多都是料子质地贵重的衣物,云睿渊只能一件一件慢慢清洗。 当云睿渊终于将最后一件长衫洗净,搭在晾衣杆上时,他直了直早已酸痛得近乎麻木的腰背,缓缓抬起头,想要看看是什么时辰。这才惊觉,太阳早就悄无声息地落了山,此刻,唯有朦胧的月色如轻纱般笼罩着他,仿若给他披上了一层孤独的外衣。估摸着,应该已经是将近二更了。 虽说已入盛夏,可云睿渊与旁人不同,体内的寒毒让他格外畏寒。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吹过,仿若一把冰凉的利刃划过肌肤,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牙关也跟着 “咯咯” 作响。 往昔在宫中时,到了这个时候,宫人奴仆早就会在清晨和傍晚贴心地为他披上件温暖的外袍,可如今的云睿渊,因为晌午出来得急,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夏天白日里的轻薄衣衫,根本抵御不了这深夜的寒意。。 云睿渊拖着如灌了铅般疲惫至极的身子,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回自己屋中。这一整天,他水米未进,晌午去的九日小筑,可直至他离开,都没人唤他用饭。或许是累得太过紧了,云睿渊倒也不觉得饿,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水,入口才发觉水是凉的。 他这身体,即便是炎炎夏日,也本不该在入了夜之后饮凉,可此刻,他实在没有一丝力气再去烧水了,只得将就着喝了两口,就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给自己盖上,便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云睿渊悠悠醒来,只觉头晕脑胀,浑身发冷,他勉强支撑着下了床,双手颤抖着去烧了些热水,又逼着自己喝了两壶,滚烫的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些许暖意,才感觉身上缓和了不少。来到九日小筑,今日旭尧干脆连见都没见他一面,出面的依旧还是昨日那名小厮,而指派给云睿渊的任务,竟然是收拾杂乱无章的柴房。。 姬无双毕竟是医圣的嫡传弟子,云睿渊的身子经过他这段时间细心地调养,也确实好了不少。若说昨日那洗衣的活儿,勉强还能应付得来,眼下收拾柴房对于云睿渊来说,真可谓是一项难度不低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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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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