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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折返的脚印,凌乱不堪,毫无章法。方千逸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地面,仿佛能透过这些杂乱的脚印,触摸到那人当时慌乱的心境。不难看出,这人当时走得极为慌张,脚步踉跄,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可奇怪的是,折回的脚印并未一路延续到王府后门,而是在距离后门不远处,戛然而止。 若说是“停”都不准确,反而用“断”来形容更为贴切。因为与那些凌乱脚印相连的,是几条深深的剐蹭拖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拖拽过一般。 方千逸顺着拖痕,一寸寸地查看,直至旁边的院墙处。就在此刻华宇煊所站位置的脚边,有一块地面显得格外干净,与周围满是尘土的地面形成鲜明对比,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曾长时间放置在那,将地面上的尘土蹭掉了不少。而在这块干净地面的旁边,又出现了一对很大的脚印,那尺码,与之前发现的那对极为相似,极有可能属于同一个人。 这新出现的脚印,和之前的一样,孤零零的,没有任何与之相连的痕迹。但方千逸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细微差别,这次的脚印印记,明显比之前那对要深一些。他伸手在脚印处按压,感受着泥土的凹陷程度,心中暗自思忖,这很可能是因为那人身体负重,才导致脚印加深。可眼下,所有能找寻到的痕迹,就到此为止了,再无其他线索。 从发现脚印的那一刻起,方千逸就一边查看,一边详细地向华宇煊和玄夜讲解。虽说他讲的都是这些痕迹的表面现象,可华宇煊和玄夜又岂是等闲之辈?他们皆是心思缜密、阅历丰富之人,只需方千逸的只言片语,便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大致的事发经过。 华宇煊听着方千逸的讲解,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他再也压抑不住胸腔里那翻江倒海般的怒意,猛地抡起拳头,重重地击打在身旁的墙壁上。这一拳,他丝毫没有动用内劲,仅凭骨肉之力,就将那厚实的墙壁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洞。 鲜血,顺着墙壁汩汩流下,如同一条蜿蜒的血蛇,触目惊心。华宇煊死死盯着那道血线,从墙壁缓缓滑落到地面,最终染红了墙角处的一个小小纸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后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颤抖着将纸团捡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团,纸条本就不大,此刻几乎已经被鲜血浸透,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在场的华宇煊、玄夜和方千逸三人,还是勉强辨认出了上面的内容。 华宇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拿着纸条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云睿渊为了救他,不顾一切只身赴约的画面。 在这样的绝境之下,他的渊儿竟然还能义无反顾地为他以身犯险,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悔恨。一阵剧烈的头痛,再一次汹涌的反扑上来,他身形踉跄,不得不靠在墙壁上,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头颈无力地低垂下去,散落的鬓发肆意地遮盖住他通红的眼眶。此刻的华宇煊,整个人都被一股几乎无法压制的暴虐情绪所笼罩,仿若一只受伤的猛兽,随时准备撕碎眼前的一切。低沉而暗哑的声音,从他紧咬的齿间缓缓挤出:“命人去找,就算要将这京城翻个底儿朝天,也要把渊儿给本王找回来!” 与此同时,在京郊外的一处别院内,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正扛着昏迷不醒的云睿渊,大步踏入宅子的主院。那男子脚步匆匆,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他被身前一名身形瘦小的小厮引到一间屋子前,停住了脚步。只见那小厮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地说道:“主子,人已经到了。” 屋内传来一声淡淡的应允,小厮这才轻轻地推开房门,躬身退到房门旁边,让出位置,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高大男子没有丝毫犹豫,迈着大步走进内屋。屋内,一张软椅上,慵懒地躺靠着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那男人抬了抬手,随意地指了指房内的床榻,高大男子心领神会,走上前去,将肩上的云睿渊,随意地丢在了床榻上。 随后,高大男子转身,走回方才所站的位置,眼睛盯着房门的方向,可话语却是对着身后那名华服男人说的:“主子让我给爷带句话,这人爷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可他的性命主子还有用,爷得给他留口气儿。” “放心,这样的人儿,不玩够玩爽,我哪舍得让他死。” 华服男人呵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恶心感。高大男子没有回应,继续大步走了出去。 华服男人收起笑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对候在门口的小厮说道:“去把那些东西全都取来,就你一人守在院外,其余所有人,不许靠近此院半步。” 小厮连忙应了声 “是”,转身匆匆离开。不多时,小厮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盖着一块洁白的绢布。他将托盘轻轻放在床榻边的小几上,又反身走回华服男人身旁,压低声音说道:“主子要的东西都已经拿来,其他的东西也都备好了。” 华服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轻轻摆了摆手指,小厮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华服男人从软椅上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踱步到床榻边。他先是将云睿渊散乱的长发,细心地整理好,又将其凌乱的四肢摆放整齐,动作看似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诡异。 整理完毕后,他俯身凑近云睿渊的颈项间,深深地嗅着那股淡雅的香气,脸上露出一副餍足的神情。 这华服男人名叫穆毅,出生在云国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镇,家中世代从商,家境颇为殷实。作为家中独子,他从出生起,便受尽了家人的宠爱与呵护。然而,随着年岁渐长,穆毅却发现自己身上有个难以启齿的隐疾。从十一二岁开始,他的那处便不再生长发育。 为了治好穆毅的隐疾,家中不知花费了多少钱财,四处寻找杏林高手。无数大夫被请到家中,可每一次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这隐疾是娘胎里带来的,无药可医。尽管尝试了无数法子,却始终不见任何成效。 到了十五六岁,本该是谈婚论娶的年纪,穆毅却因这隐疾,一直拖着没能娶妻。最后,他的父亲无奈之下,从远乡买了个双亲早亡的姑娘,将其娶进了门。本以为这是一段新的开始,可洞房花烛夜,却成了一场噩梦。新娘在看到穆毅的隐疾后,惊恐万分,当场便要悔婚,还扬言若是不给她一笔丰厚的补偿,她便将此事四处宣扬。 穆毅心中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在极度的愤怒之下,他失手杀了新娘。这个冲动之举,让他的家门瞬间支离破碎。他不得不连夜逃出云国边境,从此过上了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 十年后,当穆毅再次踏上云国的土地时,他的身份已然截然不同。依靠背后神秘之人的大力推助,他来到京城,在短短时间内,便在京中商界站稳了脚跟,占据了一席之地。 自从那次洞房之夜的惨痛经历后,穆毅对女人彻底没了兴趣,他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与 “感情” 二字有任何瓜葛。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 一日,他正在酒楼二层的雅间里,与一位生意伙伴洽谈生意。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那位生意伙伴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见状,立刻拉着穆毅,一同走到窗边观瞧。只见街道上,皇帝正带着一众皇子公主,浩浩荡荡地前往西山避暑。皇驾所经之路,兵士们正忙着驱赶挡路的百姓。 生意伙伴在他耳边滔滔不绝地评论着各位公主的容貌,可穆毅的目光,却在看到一张面容时,瞬间被吸引,再也无法移开。那是云景帝最小的儿子,传说中完全承袭了皇后绝丽容颜,却身体孱弱的病美人 —— 十一皇子云睿渊。穆毅早对这位皇子有所耳闻,可今日的惊鸿一瞥,却让他这个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的铁石心肠之人,竟有了异样的反应。 自那之后,穆毅才惊觉,自己原来喜欢的是男人。起初,他只敢从烟花柳巷中的相公馆子里,挑选那些娇弱柔美的男子来伺候自己。身有隐疾的他发现,自己虽然不能做那种事,却可以用某些残忍的方式来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从而获得一种别样的快感。但时间一长,他渐渐觉得,这些经过调教的人,身上的柔弱都带着一种刻意修饰的痕迹,并非出自天然。 于是,穆毅开始散出人手,在云国各地四处寻找那些无权无势,却又符合自己喜好的男子。能用银子买来的最好,若是不行,哪怕是抢、是掳,也要把人弄到手。就这样,穆毅彻底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他甚至不惜花费重金,购买了大量的药物和器具,只为满足自己那扭曲的欲望。 每当看到那些各色美人,在他的种种手段之下,抛去一身傲气,雌伏在自己身下,苦苦求饶的样子,穆毅的心中便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只有在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仿佛还是个真正的男人。 然而,穆毅从未敢奢望过,有一天自己能得到那个如同神祇一般的绝丽人儿 。可此刻,云睿渊就真真切切地、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这让他的心中生出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做梦一般。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贪婪、欲望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云睿渊丝缎般柔滑的脸颊,嘴里喃喃自语道:“我的宝贝,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第128章 猎物 “呃… 嗯…” 云睿渊若有若无的轻吟,恰似一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悠悠地将穆毅飘远的思绪,轻轻拉回现实。穆毅猛地挺直了脊背,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紧紧盯着榻上的人儿。看见云睿渊那修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微微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眸。刹那间,穆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肋骨生疼。 他的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因紧张与兴奋而微微颤栗。脑子也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变得一片空白。喉咙干涩得厉害,他下意识地不断吞咽着口水,试图缓解那股难耐的干渴。 颤抖的双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伸出,死死抓住云睿渊瘦削的肩膀。穆毅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云睿渊那两片淡色的唇瓣,好似那是世间最致命的诱惑。紧接着,他俯身压了上去,动作急切又贪婪。 云睿渊吸入体内的迷药尚未完全消解,意识依旧在混沌的迷雾中徘徊。然而,后颈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却如同一把尖锐的锥子,一下下强行刺进他的意识深处,试图将他唤醒。在晕眩的视野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影影绰绰,逐渐浮现。他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轻声呢喃了声:“… 阿 煊…。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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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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