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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喜欢封显煜,原来如此。
皇帝出来,锦妤避免麻烦,悄悄离开避让。
所以皇帝在这只见到沈君偕他们三人的身影,“楚有才,方才显煜跟我说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日便可让朕练功,你从明日起,日日来朕那帮朕练研阳,不得有误。”
沈君偕点点头,朗声答:“是,遵旨。”
皇帝离去,萧枕才气急败坏的冲回内殿,失了以往的庄重,“显煜,你将你的研绝心法传给沈君偕了?你还要把他传给你父皇?你……”
沈君偕大步追上,挡在封显煜面前,“萧王爷,你想干嘛?”
萧枕怒加三分,一声嘶吼:“让开!”
沈君偕丝毫不让,提起捏在手心的折扇即将发作,封显煜见势不对,拉着他攥到自己身后,瞪着萧枕,一脸不悦,“阿枕,初次见面,你干嘛呢?”
“你干嘛说我?你怎么不说他!”萧枕觉得异常委屈,眼眶竟微微控诉着,“显宁说你和他在一起了,看来这是真的,显煜,你大可不必为了你娘的遗命把自己都献出去!”
“住嘴!”封显煜觉得头疼,对沈君偕道:“你回去吧。我和萧枕好好谈谈。”
“干嘛要我走?”沈君偕也非常不服,“萧王是异姓王,不能在你这待太久!”
封显煜黑脸,低声斥道:“你别闹,先回去,你是臣子,才不应该老待在宫里!”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沈君偕愣住,望着萧枕转变脸色朝自己投来的奚落眼神,咽不下这口气,甩袖离去。封显煜知他恼了,可也没叫住他,而是回身望着萧枕,一脸无奈。
“你满意了?”他还是有些责怪他。
萧枕冷哼,坐回刚才的位置还是抱怨,“说来说去你还是护着他,一个没了倚仗的罪臣之子罢了,若被你父皇知道,他的人头马上落地。”
“阿枕,朋友是朋友,可沈君偕……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封显煜真的怒了,几乎没想过向来侠义心肠的好友会说这样的话,冷起脸,目光都变的愠怒起来。
“是我封家对不起他,他自小因我父皇的猜忌父母惨死,家族尽灭,沦为孤儿,能逃脱一死活到今日,已是天恩,什么罪臣之子,沈家无罪,你我知情,你怎能这么笑他。”
“显煜……”
“若你泄露他的身份,被他人知晓,那枉费我将你当做至交好友!”
萧枕目光呆滞,一瞬间唇色尽失。
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你已经喜欢他如此深了,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从未对我翻过脸,但现在,你却向我说这样冷酷的话,我只是说两句闲话而已,没有格外恶意的……”
他的话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委屈,说着说着,把封显煜的心就说软了。
封显煜不疑有它,歉意的颤颤睫毛,“阿枕,我的朋友很少,你是我唯一的好友,我希望你能和君偕有个好关系,不要针对他,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
……你说的,他又岂能不好。
萧枕不甘心的嗯了一声,敛下的眼眸布满失望。
……
知道沈君偕是带着气离宫的,虽然知道不合适,但封显煜还是穿着便装,冒着夜色,来到他面前。只见无教宽阔的庭院,他一袭蓝衣,修身玉立,站在月下。
身前,是一桌好酒,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好像都是无教的属下。
封显煜就这样从夜色中飞下来,飞到众人面前,目色有些尴尬。
沈君偕见他也有些吃惊,但还藏着气呢,便不想理他,只负气似得望着他,眼神中有着奚落和阴鸷,张岩倒最先反应过来,可还是惊讶一句:“二殿下——”
封显煜轻咳一声,压下不自在走过去指指桌子,“你们准备喝酒?那……我不打扰你们。”
这个人,还真的打算走了。
沈君偕气极反笑,快速运功行至他身边,拦下他,回头:“你们还不走?”
新收服的一帮属下纷纷一震,赶紧滚的远远的。
封显煜望着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连忙甩开,“别这样,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在这里,他可无所畏惧,“你的竹马王爷来了,就要疏远我?当初那种说喜欢我的勇气哪去了,现在才想起遮掩,太晚了吧。”
封显煜解释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可咱们说好了的,关系不能被别人知道。”
“刚刚那些人是我的人,又不是别人,他们敢乱说一句话,我要他的命!”嗤的一声,沈君偕放开他的手,气又上来了。“倒是你,最气人!”
封显煜这辈子就栽在他手上了,哪怕他这样说他,他也不生气。
走到身旁,他握着他的手,说:“君偕,阿枕只是我的朋友,好朋友。”
“你有多少这样的朋友?”他明显不信。
他老老实实回答:“一个。”
沈君偕:……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拉了他一用力,将他甩进自己怀里,按住,“给我坐好!”
封显煜脸皮子薄,根本受不住这样,猛地要站起来,可就是被他死死的按着,“沈君偕,你干嘛?放我起来!”
“不放。你陪我喝杯酒,被你气的我一天没吃饭了,你不该好好补偿补偿我?”
“你……”他又心软了,压着声音脸红似火,“我根本没气你,是你自己生气,再说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生起气来还不吃饭呢,饿的是你自己,与我无关。”
“你还说——”
深知他嘴硬心软,沈君偕气的在他肩头一咬,而后指着桌上的饭菜,对他说:“我要吃这个,你给我夹,不然我就不让你回宫了,今晚就在这里住吧。”
“胡说!”封显煜脸更红,但深知他不是做不出这样任性狂傲的事,他还是没出息的渐渐让了一步,也实在是心疼他,担心他饿坏,便忍着羞耻,抿紧嘴为他添上一碗好菜。“快吃吧,你让我坐到一边,我陪你喝会儿酒好不好?”
沈君偕性子傲,就喜欢他这轻语温柔的模样,看他让步,心里无限喜欢。
当真收敛起霸道将他放开,兴奋的指着身旁,道:“那你快坐。”
还真像个孩子,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
封显煜轻笑一声坐下,为他添上一杯酒,也为自己添上。
沈君偕执起酒杯,示意他也举起来,“自从来京后,我们还是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喝酒,以前在民间,来京城的路上,我们常兴头起了便痛饮一番,你还记得吗?”
都是男人,都是一样的好酒,特别是京城一等一的美酒,封显煜岂能不记得。
看他终于高兴些了,他也开心,“这阵子我不舒服,也不方便,等我们都不忙了,我再带你去京城的各大酒楼转转,这些酒楼虽然来自民间,可是厨师们都是扬名封朝的名师,味道好极了,我带显宁去尝过。”
沈君偕喝下一口酒,不以为然,“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不是比不上,是各有千秋。”他浅浅的笑,带着莫名令人安定的味道和温柔。
沈君偕仿佛着了迷,虽然告诉自己这是不应该的,但他已痴痴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脸。
“小白……”
这是独属于他的称号,也是只有他能唤出来的,封显煜拿着酒杯的手轻轻停顿,望进他的眼,这眼里温度滚烫,差点灼伤他的喉,羞涩的移开,却被再度摆直,人便挨了过来。
“我发现这皇宫里的富贵地当真养人,才不过短短数日,虽然你病了,可是御医们把你调理的格外娇媚,你看看你这细腻的皮肤,像个皇子么?”
封显煜心里不服,可唇已经被他吻上,只得以手抵着他的胸口,难受的仰起头,“沈君偕……这里……不成……”
沈君偕低低的笑,笑音里带着十足的欠揍的味道。“怎么不成?我又没说我要做什么。”
“你……”这样的欺负人,想打他,又已经轻易打不过了;想真的推开,可是良辰难得,在京城众多的约束和耳目中,他们确实很久没有这样拥抱在一起过,于是便只能恨着他的轻浮和狂妄,捏着他的衣裳,任他一点一点深吻着自己,直到越来越放肆。
理智拉回现实,他一把按住潜入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唇红如血。
“君偕,这里真的不行!”
沈君偕叹一口气,猛地拦腰将他抱起,嘴里温柔念叨:“你可真麻烦,这是无教,就连隐藏在暗夜里的暗卫都是我的人,难道他们还会瞎说什么不成?”
“话不是这么说,没人敢说就不知道羞耻了么?”他惊呼一声,却对他藏着最深的包容和体贴,只将头埋入他怀里,任他将自己带上屋顶。可是,屋顶?
“君偕,你要干嘛……”
沈君偕的恶趣味上来了,将他平着放在无教最高的顶檐上,撑着手躺在他旁边。“你看,这京城是不是全都落在你的脚下?以前小时候,我顽皮起来,常要爹爹带我来这里看热闹。”
还真是,偌大的京城,魑魅魍魉,忠臣良将,无一不在这无教的最高点下。
封显煜以前从未看过这样宏辉的场景,见这万家灯火就是封朝最繁华的地上,顺着他的话褪去方才的羞涩,答:“不是你顽皮,而是你的爹爹太疼你,所以无论你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你,陪着你……”
“是啊,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孩子,所以他们自然疼我入骨。”
可就是这样,他也只被疼了六年,在那之后,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再也没有爹娘的疼爱了。猛一低头抱紧封显煜,他在他耳边低低的说:“小白,你知道的,你的父皇……我非杀不可。还有你的……”封家所有血脉,也非杀不可。
“还有什么?”知他深藏着自家的仇恨,他并不责怪他要杀他父亲,但是对于他将说未说的话,他却有些意想不到。“沈君偕,你别难过,不管什么时候你总有我的,我们的命运何其相似,你六岁没了爹娘,而我也是一样,疼爱我的母亲死了,从那时起我的爹爹有着……也相当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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