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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多说他半句不是。 不过这也仅仅是以前,现在他们身份位置岌岌可危,杨容自然也是无法放任他继续胡闹下去:“有要事?” 见他此刻来,自然是有要事说,杨容倒也不拐弯抹角,轻轻瞥了一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把事情好好说说。 视线在他那肥胖的肚子定格了一瞬,杨容忍着将人斥责一顿的冲动,又转头看向刚才被她派走的宫女,微微皱眉: “你先说吧。” 着实是看着自家儿子不成器的模样太过于憋闷,杨容只好将话题转向了宫女,看看有没有好的消息能让自己气压下去。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 宫女伏跪在地,有些战战兢兢的禀告着打探来的消息: “启禀太皇太后,皇上早在半个月前就出宫了,至今未归,对外宣布的消息也仅仅是太和殿里面的宫人传出来的。 至于太医院的太医天天去太和殿,也只是皇上吩咐的…” 说到这里,宫女明显察觉到周遭氛围的压抑,但她还未能再次开口,便听啪的一声响,宫外羽不顾形象的拍了下桌子。 暴躁的性子说来就来,甚至是没有察觉自家母后的脸色难看,开口就嚷嚷着: “简直岂有此理,把我们耍着玩啊? 亏我还天天往三司法那边跑,陪着一群老顽固周旋,而他呢,敢情早已经打点好了关系,自己往宫外潇洒去了?!” 宫外羽越想越觉得来气,肥胖的指尖也微微握成了拳头,夹杂着他满腹的怒火,仿佛找不到个宣泄的点儿。 而与此同时,杨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原先的脸色难看到现在的镇定,将茶杯搁置在檀木桌上,望向宫外羽: “国不可一日无君…” 突如其来的言语让宫外羽有些不解,但随即见到自家母后那意有所指的眼神时,他又瞬间反应了过来,道: “母后的意思是,让我代替他的位置?” 没有皇家玉玺,朝臣人心,兵符兵力,哪能轻而易举代替皇上的位置?更何况宫凌尘早就事先打点好了一切。 想到这,宫外羽又有些不确定的皱起眉,但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杨容便语气轻缓的替他解了答: “无法代替他的位置,那替他监国总行了吧?以他多日未出现的名义,想来也是没有人会阻止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拉拢朝心。 第115章 ,还是避免交谈好 夜幕悄然而至,满天落寞的繁星悬挂于半空之中,似是要与那皎洁的圆月相伴,平添些许岁月静好的美感。 在即将到达京城的前一天,宫凌尘与杨玄隐两人是依旧赶路,但也没有因此多说半句话,甚至是呆在一起。 明明驾驶位上有他们雇来的车夫,无需宫凌尘亲自驾车,但他还是出了马车,摆明了是不想跟杨玄隐多说半句。 而后者的态度也很是淡然,仿佛是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公子,外面风大,可要进去休息?” “闭嘴。” 隔着车帘依稀能听到车夫与宫凌尘的言语,很是轻微,如若马蹄声再大些许便也给掩盖了过去。 杨玄隐拿软被盖在身上的动作微顿,但不过须臾间的功夫,他又神色如常的在车垫上躺下,只是鼻子酸酸的。 就连当年被人陷害,差点没了性命,他都没有觉得像此刻这般的委屈。 明明被侵犯的是他,最卑微没有尊严的也是他,他都落到这种境地了,这男人还要假装看不见吗?还是说… 他非得逼自己主动。 秦源国他已经回不去了,也已经没有脸再回去了,他害怕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对他厌恶,对他嘲讽,说他很脏… 可是要怎么办呢,他现在所能依靠的只有宫凌尘,可是他生气了,他不理自己了,甚至是不负责任的不管他了… 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似乎是压抑的难受,杨玄隐极小幅度的翻了个身,将脸对着平滑冰冷的车板,轻阖眼眸,不动声色的用袖子挡住了半张脸。 马车还在颠簸的行使,嘈杂的马蹄声遮住了那极其轻微到不能再轻微的啜泣声,差不多接近天明才得以平息。 京城街道上行人寥寥,除去早起赶货的商贩,那便剩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似在为生计忧愁着,漫无目地着。 宫凌尘随意的扫了一眼,并没有要管的意思,径自给车夫付完钱,便稍微强势的让对方将马车也卖于他。 到底不过俗人,抵不过金钱诱惑,车夫领了钱便也喜滋滋的退下了。 而宫凌尘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这才有些踌躇不定的没敢上前掀开车帘,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染了些许烦躁。 昨天晚上他不是没有听见杨玄隐那如同小兽呜咽般的声线,可也正因为是听见了,他才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子也有这么麻烦的。 以为被睡了就哭的这般委屈,那要是知道自己骗他的,可不得被活活气死? 宫凌尘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把人逼迫回国只是因为私心,可是他也明确表明了态度,他想要他这个人。 更何况,杨玄隐应是对他有感情的才对,不然怎么会一次次的任由他调戏? 可想到这里,宫凌尘又觉得自己想法荒唐,毕竟那次他对自己的抗拒很是明显,两人都已经闹僵到那步田地。 除了用时间来缓和,他们两人还是避免交谈的好。 第116章 ,随时都能没性命 刚这么想着,宫凌尘便收回了想掀车帘的手,只不过他没料到的是,想见的人居然在下一刻自己掀开了车帘。 四目相对的瞬间,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错愕,但最后还是杨玄隐率先别开了视线,出口的微柔语调略带沙哑都不自知: “你的折扇…” 将刚才收拾马车捡到的折扇递了过去,杨玄隐面色平静,可无奈皮肤过于白净,眼角处的红晕也着实太过抢眼。 宫凌尘视线在他眼角处定格了一会儿,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强忍着斥责他的冲动,伸手准备直接拿回折扇。 但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肌肤,宫凌尘便敏锐的察觉到他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啪的一声,折扇掉落于地。 两人明显都没想到会这般。 “抱歉…”杨玄隐有些慌乱无措的想要去捡,但宫凌尘却是再也看不下去般把人拉了就走,就连刚买来的马车都不管了。 “皇上,你干什么…”眼见着男人将他拉到了巷子口,杨玄隐瞬间绷紧了心弦,就连出口的语调都抑制不住的轻颤: “我不要,你不能逼我的…” 原以为对方又是想逼他做那些事,但不曾料想一进到巷子口,宫凌尘便将他压到了墙壁,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说不害怕是假的,杨玄隐甚至是都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从感官中袭来,唯有耳畔边呼啸而过的冷风和拳头撞击到墙面的沉重声线,伴随着男人的声音: “这是进宫前,我再最后一次问你,你还要不要留在我身边当男宠?” 太过直白的言语令杨玄隐脸色有些难看,再加上对方这等霸道的动作,仿佛是大人恐吓小孩,又或者是强盗恐吓行人。 反正无论是哪一种,杨玄隐听着都极其不舒服,特别是在他口中吐出的“男宠”二字,似是在提醒他的身份卑微。 不,更准确一点是提醒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对啊,身子都脏了,他还想奢求什么? 与所爱之人在一起吗?他有那个资格吗?没有的吧,他现在不过是漂浮于水面上的蝼蚁,随时都能没了性命… 察觉对方神色暗淡,再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粗暴的一面,宫凌尘又烦躁的低咒了声,也是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过激。 可又像是碍于颜面,他僵持了有一会儿,最后才甩袖离开。 在临近出了巷子口,他脚步又顿了顿,声音淡漠霸道: “跟上来。” 又是这种命令的口吻。 杨玄隐微微颤了颤睫毛,将那股子委屈逼了回去,亦步亦趋的跟上去,但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满身戒备。 估计这是宫凌尘心情最差的一天了,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明确遭到拒绝,往日在别人身上用的招数,在杨玄隐这里通通都不管用。 身份背景,权力钱财,又或者是外貌皮囊,杨玄隐都没有表露出一点动心的感觉,这无疑是对宫凌尘来说很是挫败了。 第117章 ,凭什么想走就走 许是宫凌尘早就打点好的缘故,两人进宫的很是顺利,并没有多余的人来打扰。 只不过在接近太和殿的时候,杨玄隐还是率先停下了脚步,轻轻扯住快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衣袖,微微皱眉。 白净的容颜上似乎夹杂了几分纠结,可就在对方那双狭长桃花眸望过来时,他又顾不得思索,立马温声道: “微臣,想回使臣居…” 此话一出,宫凌尘脸色瞬间微沉,目光直直盯着拽住自己衣袖的纤细白皙指尖儿,出口的语调淡漠且掷地有声: “不可能!” “皇上…”杨玄隐有些着急的走近了几分,攥着他衣袖的手微微收紧,原先温润谨慎的模样倒是消失了个彻底: “就让微臣过去吧,现在立后的事也过了,想来也是没人会提起的,你…” 明明是划清界限的言语,可杨玄隐却说得极其自然,仿佛是觉得很正常不过的事儿,但却很成功的让宫凌尘抽回袖子。 压抑着满腹怒火,开口打断:“凭什么?是你自己来的,凭什么现在想走就走?” 狭长桃花眸中尽是冰冷,似乎汇聚了所有冰山雪地的寒意,直直往杨玄隐心口袭去,逼得他下意识错开视线: “不是,微臣没打算来的…” 这男人明明都知道他是被算计的,为什么又将责任推向于他? 没看出他困惑的宫凌尘听到他这话,又是气不打一出来,轻阖眼眸,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制住怒火。 空气突然有些沉默,就在杨玄隐心里想着这阴晴不定的男人何时才能与他好好交流的时候,却听不远处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公子,你去哪了啊,怎么现在才回来…” 略微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突然扑过来的身子,杨玄隐毫无违和感的下意识转头将人接着,心情也没刚才那般紧绷。 “让你担心了…” 揉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杨玄隐有些歉意的抿了抿唇,本想询问他近日是否安好,可余光又瞥见宫凌尘在他身侧。 那目光凌厉,那脸色冰冷,仿佛是在无声之中表露着什么。 杨玄隐再次没出息的收回视线,看着扶苏那张略微惊喜的脸蛋儿,目光都有些闪躲,随后怯懦的将对方扶好,压低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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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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