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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杨玄隐下意识的想避开对方的触碰,可却被对方早有料到的转了个方向,直接把他整个人按坐在床边。 也把他的言语给堵了回去:“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首先得先把长靴给脱了。” 相当利落的给杨玄隐脱下长靴,见着伤口没有恶化的倾向,沈北羡才稍稍松了口气,就着蹲下的这个姿势抬眸。 巧的是对方也看着自己,眼神相当茫然,不过却像是欲言又止。 “怎么?不认识我了?”嘴角挂着的浅笑相当宠溺,特别是那接连的反问,似乎有要调侃的意味。 杨玄隐没忍住窘迫的别开视线,指尖儿攥紧了衣袖,正斟酌着话语,准备说些打破尴尬的气氛时,对方又道: “就算你不喜欢我了,也没必要这么躲着我的…” 传入耳中的语调相当轻柔,也不带半点悲伤,跟闲聊家常似的。 杨玄隐愣了愣,大脑自动的把对方这句话反复播放,生怕等下遗漏了重要的点,而与此同时,沈北羡也坐到他身侧。 像是给足了杨玄隐反应的时间,他自来熟的把长靴脱下,举止温柔儒雅,只是单纯的上榻,连外衣都没脱。 也是透露了想在这里休息的意味… “大皇子…你…都知道的?”伸手拦住沈北羡拿软被的手,杨玄隐满脸的不可思议。 自己隐藏了三年的心思,对方竟然是知情的… 第279章 ,这是在试探他吗 “很难猜吗?”沈北羡莞尔一笑,给对方腾出位置的同时,也轻轻点了下对方高挺的鼻尖,很是直接的道: “睡觉吧。” “啊?” 杨玄隐眨了眨眼,再次风中凌乱,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而沈北羡也没有想等他回答的意思,干脆把人拉下。 让他躺在自己身侧,这才给他盖上软被,轻声解释道: “过几天就到秦源国,得好生休息才是。” 那你回自己的寑房啊… 本来是下意识的想回这么一句,但无奈对方的眼神宠溺,杨玄隐硬生生的拐了个弯,小小声嗫嚅:“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可你之前为何不说?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提起了… 剩下的半句话不知是否应该说,杨玄隐紧张的攥住软被,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试图遮掩住那双眸中的无措。 对方也像是没有想好如何回答,安静了一瞬。 房间里面安静的出奇,尽管两人此刻同榻,可却没有任何半点亲密的举动,相反的来说,中间有软被相隔。 倒像是楚河汉界的画面。 终于在杨玄隐乱七八糟的思绪下,沈北羡机不可闻的轻叹了声,原本嘴角挂着的浅笑也随之收敛,眼眸深邃。 视线落在连看都没敢看自己一眼的杨玄隐身上,良久才道: “现在才是时候不是吗?说了你也不会难过…” 闻言,杨玄隐才突然间发现了什么,猛然抬眸去看对方,声音隐隐有着轻颤、不可思议、又或者是难掩的欣喜: “你在试探我?” 这些天的亲密举动,这些天的宠溺眼神,居然都仅仅是试探?目的就是仅仅想知道,自己是否还喜欢着他? “算是罢…”沈北羡也不否认,但是回答却模棱两可。 杨玄隐自然是没听懂的,毕竟在对待感情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反应迟钝,不过对方也像是没想自己听懂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拥抱举动措不及防,特别是感受到对方并没有过分的多做什么,杨玄隐也不好强制性的推开。 但没明白他想干什么就是了。 “想不想知道秦源国为何会引发内乱?父皇为何会死?” 低柔的语调不夹杂任何悲伤情感,像是在说很平常的事儿。 但却让杨玄隐绷紧了心弦,前几天有关于沈北羡抱着自己,那副伤感的画面再次袭入脑中,让他突然联想到现在。 原来,自己最近真的从没发现他的情绪,他的异常,甚至是连他伤心过了或是还没伤心,都无法分辨出来。 若换成以前的自己,是不会这样粗心大意的罢… “别急着愧疚,听我说完。”对方再次戳破自己的心思,不过语气一如既往的宠溺,顺便揉了揉自己发顶。 杨玄隐静默片刻,到底还是轻轻嗯了声,而与此同时,沈北羡也是把人松开,如同刚才那般回到自己的位置。 望着幔帐,思绪有些飘远,声音也随之缓缓响起: “事情起因,全由我而起,若非年幼顽劣,爱缠着摄政王,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父皇…也不会死于我面前…” 第280章 ,你是不是不舍得 秦源国是兵力资源不足的小国,内乱纠纷是日常,也正因为如此,先皇始终怀疑自己朝臣有与其他国家君王勾结。 而原本的摄政王还只是一个小小官员家的孩子,有幸得沈北羡牵线,上皇室学堂。 本以为是简简单单的玩伴,却不曾想,因沈北羡的这举动,先皇勃然大怒,直接以拐骗皇子,试图以下犯上的罪名灭摄政王陈家满门。 对这期间发生的事,沈北羡一直处于懵懂的状态,又或者是年龄太小,什么都不懂,只任由那些宫人哄骗。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十六年。 可就在他派好友杨玄隐去南朝国借兵力,试图挽救这不堪一击的秦源国时,原本以为举家搬迁的人却重返朝堂。 成为威慑四方的摄政王。 沈北羡是因为心里挂念多年,故而见到对方的时候,只剩满腹难以言喻的欣喜,也没去想对方为何会重返朝堂。 沈北羡几乎是每天都跟着摄政王身后,询问那些年过得怎样,尽管对方没有怎么搭理自己,但沈北羡也只当对方不喜言笑。 直到后来,朝臣人心渐渐不在他的掌控之内,父皇还因病缠绵于榻上,这时候的沈北羡才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可却没有时间去查,因为在同一时刻,摄政王亲自揭露了这血淋淋的一幕。 那无情的冷笑,那充满杀气的眼神,那一句“让皇上走的体面些”都让沈北羡在后来的日子想起就不住发颤。 原来自始至终,他都是恨自己的。 因为自己年幼时的愚蠢举动,让生性多疑的父皇赐他们全家满门抄斩,不得善终。 最后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沈北羡也有问过,他说:先用刀把自己划得伤痕累累,再把脸给毁了,随着尸体一同被运出。 可惜得到了这个回答,沈北羡也无法与对方道歉,因为父皇惨死在他面前,随后而来的又是对方的谋朝篡位。 父皇临终前的遗昭是让众朝臣以及皇室子弟辅佐自己登基,可真正辅佐自己的寥寥无几,甚至有些干脆站摄政王那边。 被逼宫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但好在上天有怜悯之心,传闻间的兵火符也在阴差阳错间,转到了自己手中。 据来人所说,这是父皇寻找了大半辈子的东西,是秦源国先祖给他们留的后路,不到万不得已这东西不会出现。 拥有者,可召唤遍布九国的精英队、不死队、雷火队,其威慑力也是各有千秋,分别是,武力、巫蛊、罕见兵火。 皆是能让人闻之胆颤的。 但最后沈北羡只借助这些兵力,让自己逃脱秦源国,也没有将其全部召唤出来与摄政王手下的兵力交锋。 … “你是不是不舍得杀他?” 看着躺在身侧的沈北羡把玩着玉佩,眸光意味不明,杨玄隐不由得抿了抿唇,就连询问都显得小心翼翼。 其实在他说前面的时候,杨玄隐已经猜到了结局,因为摄政王于沈北羡而言,是个即模糊又不能忘记的存在。 小时候有交际,长大也有听闻过他战功赫赫,尽管是不知道是同个人,但沈北羡对他的欣赏,杨玄隐又岂会不知道呢。 第281章 ,没什么舍不得的 “没什么舍不得的,他到底是杀了我父皇,这仇不报也得报。” 略带薄茧的指尖轻抚过玉佩里面的字迹,沈北羡说的漫不经心,让人听不出悲愤、伤心,又或者是其他情绪。 房间里的烛火早已在他们的谈话中,被窗外的微风吹灭,唯有薄弱的月光蔓延进了房间,倒不显得太过黑暗。 但杨玄隐还是皱了皱眉,由于无法看清对方的神情,便犹豫着侧身,准备近距离与他说话。 而就在此时,手心里被塞进了个东西,依稀可以辨别出是刚才沈北羡拿在手里把玩的玉佩,质感清凉圆滑。 可见是上好的玉石打造。 “过几天回国了再拿给我吧,我怕弄丢了…”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困意,说完便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杨玄隐是还想说些什么,可又无奈于对方是想要入眠的意思,便也不好开口打扰,只轻轻摩擦着手里玉佩。 或许这个是摄政王给大皇子的? 心里的疑问刚冒出来,杨玄隐又瞧了眼身侧男人。 尽管以前被人各种陷害,身陷囹圄,因情势所迫险些丢了性命,可这是唯一一次,杨玄隐觉得对方情绪波动不大。 甚至是自己已经看不透他了。 明明是该难过的,可他又不难过,并且在说想报仇的时候,他有种释然的感觉,这并不像是沈北羡的作风。 而且他先前为何要试探自己是否还喜欢他呢?特别是猜到自己不喜欢他了,他仿佛觉得松了一口气?还有刚才的那番话… “你又胡思乱想了。” 许是想的太过出神,就连对方回头都没有发现,直至脑门被对方的指尖轻轻点了下,杨玄隐才愣愣的眨了眨眼。 但不过须臾间,又窘迫的低下了头,不敢对上那双相当无奈的眼眸,毕竟每次四目相对的瞬间,自己总能被看透。 “过几天有一场大仗要打,容不得耽搁的,你可得好好休息,别到时拖我后腿。”话虽如此,但动作显得宠溺。 身上盖着的软被被对方掖好,暖暖的感觉从肌肤透过心口,倒让人觉得冬夜也并非有想象的那般寒冷。 不过这一回,杨玄隐却能准确分辩出这仅仅是哥哥对弟弟的情感,不夹杂任何其他的因素。 心里没来由感到心安,也就任由沈北羡的动作,等他与自己隔开了距离,安静的躺在一边睡觉时,才悄悄的望了他一眼。 当初觉得有好感的,或许就是他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罢? 窗外的凉薄月色逐渐被乌云所遮掩,只剩零散的星星挂在天空。 整间房里安静的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平稳且安逸,时不时有微凉的风从窗户口窜进房间,让人不由得缩成一团。 困意逐渐将人的意识吞噬,像是出于下意识动作,杨玄隐主动伸手去抱沈北羡,犹如猫儿般蹭了蹭他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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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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