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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绵柔眨眨眼睛:“为何不约到王府来?” 沈凝青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们要见的人,是醉仙楼的阁主。” 逛窑子这事不少见,就算是勋爵人家的公子也有逛的,醉仙楼是京城最出名的一家青楼,但……那也是太阳落了山了才去逛,也得是遮遮掩掩的去,没得光明正大拖家带口的去的。 瑞王爷,沈军师,恭王妃三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到了醉仙楼的门前。 醉仙楼的全京城最大最豪华的一家青楼,有男有女,有针对公子的小倌,也有针对小姐的姑娘,有卖艺的有卖身的,有唱曲儿的有跳舞的,还有纯摆着赏心悦目的。 夜晚堂瞧着醉仙楼的牌子,细看才发现是沈凝青的字迹,和乾坤殿的牌子出自一人之手,笔锋却完全不同,不禁感叹道:“好家伙……这种生意都能干的这么大吗?” 沈凝青微微点点头:“王爷,时代变了。” 赵绵柔瞪大了眼睛:“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居然可以白天来逛窑子,还是跟你们俩……” 当然,这句声音小,百姓们只听到了前头两句。 这事儿很快就传了出去,传……瑞王爷带着弟弟和嫂子青天白日逛窑子。 醉仙楼的大门在他们进去的时候紧紧的关上了,密不透风,大厅本是散客的座椅此刻全都没了,只剩一张大桌,主位空着,旁边坐着一个粉衣男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含笑看着他们,起身行礼:“奴下白轻言,参见二位公子,姑娘。” 赵绵柔微微俯了身子给了回礼,才以此落座,主位还是空着,不知是留给谁。 白轻言拿扇子挡住自己半边脸,发现本来自己倾国倾城的姿色一点也显不出来,这屋子里的三人各个都比他好看,索性开门见山:“乐仙,出来见公子姑娘。” 一个漂亮的女孩从台子后头走出来,蒙着一层轻纱,白轻言道:“这是我们这儿的头牌乐仙姑娘,是许家公子就是日日同她在一起。” 乐仙行礼坐在了白轻言的旁边,冷着脸扫过一圈人,缓缓开口:“许家公子是吧,我知道他和赵二小姐有婚约,他说了,赵家最不受宠的就是二小姐,非嫡非长,姨娘还不争气,诸如此类的话很多,奴就不一一说明了,他父亲的官职不稳,也过不惯京城的 生活,说是要辞官举家回到老家,在京城镀了金,和老家一个员外的女儿相好,想立她为正,二小姐为小,还想给我赎身,正在筹钱,都是从二小姐那里拿到的。” 赵绵柔阴着脸:“他屋里……可有别的妾室通房?” 乐仙点点头:“有,有三位妾室,通房不知,老家还有一个外室有了一个孩儿,正妻未过门,庶长子都会识字了。但奴瞧着,他是这些日子就要走,着急忙慌的,也不给我赎身了。” 赵绵柔点点头没说话,沈凝青皱眉:“你细细打听他何时走,就说你心悦于他,愿用体己银子自赎下嫁做小,务必把准确时间问到……也别伤着自己。” 乐仙一愣,问道:“公子需要我跟他走吗?” 白轻言接了话:“不是,是让你打听看看他的反应,乐仙宝贝可不能给了这么个腌臜渣滓。” 乐仙微微俯首,看了一眼沈凝青,点头起身离开了。 白轻言叹了口气,一伸手:“用奴的姑娘,没有白用的道理吧?” 沈凝青掏出一张银票搁到桌上:“五百两,事成还有。” 赵绵柔瞟了一眼,五百两金票,夜家居然这么有钱吗?不对,是沈凝青有钱,夜晚堂和夜父的俸禄加起来不过三百两,偌大的王府开销,不可能轻轻松松的甩出五百两的金票。 沈凝青好似没瞧见似的,头领着三人走出了醉仙楼,白轻言送到门口,轻倚着门:“下次再来玩啊?” 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人喊:“四妹妹!瑞王爷!沈——”
第158章 赵枫润之死 “四妹妹!瑞王爷!沈——” 女子的声音有气无力,但是三人都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赵枫润。 夜晚堂反应最快,猛地回头,沈字出口还未来得及叫后头的称呼,对面疾驰的马车呼啸而过,刚好把朝他们招手的说话人撞得腾空而起,重重的磕在墙角,血液猛地喷出,穿着淡绿色衣裙的身体动了两下,没了声息。 人算不如天算。 哪怕是考虑在再周全,老天爷也有办法让你唱不下去这出戏。 阎王要你三更死,无人留你到五更。 事情发生的又急又快,几个在街上溜达的乾坤殿的,也只是动了动身形,没来得及阻止。 沈凝青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赵绵柔的眼睛,把她推到了门里:“别怕,我……过去看看。” 赵绵柔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心口处和小腹一阵痉挛,她大口喘着气:“沈……沈哥哥,你让我过去瞧瞧,我瞧瞧,不能是我二姐姐。” 沈凝青推了夜晚堂一把,低声道:“你去瞧瞧,先把人都轰走,我们这就来。”说完,关上了门,对白轻言道:“快去倒水。” 他扶着赵绵柔坐下,一手轻轻的捏在腰间的鞭子上,接过被子,把血滴进去后递给赵绵柔:“我身上没带药,把水喝了。” 水里没有血腥气,却多了似是桂花味的清甜,赵绵柔也毫不客气,一口干了水拿袖子一抹嘴扶着肚子站了起来:“我没事,先去看看。” 她这一胎保的很稳,吃喝住行全注意着,沈凝青的几颗小神药也日日吃着,就是刚才一着急有点难受,现在冷静下来已经没事了。可沈凝青还是皱着眉:“你这……切不说是谁出事了,你有了身子,见不得血腥。” 赵绵柔此时也顾不得他了,直道:“不管是谁,你我的身份也都不好旁观,他方才叫的可是我们的名字,万一……” 沈凝青这才反应过来,那人喊的是——四妹妹。 于是,也不在耽误,给白轻言使了个眼色,随着她走了出去,那出事的地方零零散散的围着人,但谁也不敢靠近,就夜晚堂一个人蹲着,脱了外袍盖在那人身上,周围留了好多血,沈凝青在赵绵柔后头,阴着一张脸,旁边的百姓瞧着害怕,自然也就让出了一条道。 到了跟前,夜晚堂才站起来,朝着沈凝青点点头,低声道:“先去看看人还还有救吗。” 沈凝青看着,夜晚堂的衣袍宽大,把底下人的脸盖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节小腿。 他皱着眉,方才的动作他是看着的,明显就是赵二小姐,磕了头,又摔倒了肋骨,基本就没救了,可…… 心中有了念头,才蹲下去看,摸上脉象,又看了看头部的伤口,人已经死了,没救了。他把衣袍下头掀开一脚,面色一紧,才确定了想法,站起身来朝着赵绵柔摇摇头,低声道:“马车已经派人去追了,看着也是无心的,上了衙门赔些银两让车夫入狱而已,但……” 他指了指满地的血:“二姑娘的身孕已有五月,这一地的血,我瞧着……到像是被撞之前,就落了胎,她喊我们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八成……这事不好外传,但得朝许家要个说法。” 赵绵柔大口喘着气,抬手指着赵枫润走过来的路:“那边……往右拐,就是大学士府。叫人去通知我爹吧,本宫亲自去学士府走一趟!” 不知从哪里站出来的了几个侍卫,沈凝青吩咐下去,一波去请赵丞相,一波去请李敬民,一波去找京兆尹,说完,想了想,附耳在夜晚堂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夜晚堂闻言,立刻叫身边的侍卫,拿着腰牌去找李敬民,带御林军,把大学士府围起来,不许进出。 史如心虽然是废物,但新皇登基之后就基本没怎么管理御林军,御林军都是副将来带,所以行动很快,风声还没传出来,大学士府就被黑压压的围了一圈。 赵绵柔脱了帷帽,露出本貌,站在赵枫润的旁边等着消息,相府的马车很快就到了,她赶紧迎上去,却见下来的是林清云,愣了一下:“表哥?爹爹呢?” 林清云眼尾泛红面色铁青:“舅舅说……他没有这个女儿,不来看了,已经叫人把她逐出家谱了,不再是赵家的女儿了,他自然是没必要来。” 不等赵绵柔多说,他就走过去,掀开夜晚堂的外套,看到了赵枫润苍白的脸。顿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他把夜晚堂的外套拿下来,盖上了自己的外袍,把赵枫润裹得严严实实的,拦腰抱起:“四妹妹,这袍子帮我还给瑞王爷吧。” 说完,就上了马车,赵绵柔随着他上去,才说:“表哥……沈哥哥说,二姐姐是活着的时候,就落了胎,你可知道什么内情?” 林清云神情悲痛难抑,沉默了良久,才掀开了一脚,看着赵枫润的脸,轻声说:“今早,舅舅说,要舅母再去说说这门亲事,相府的女儿,这门也不该是去低嫁做小,可二妹妹不想麻烦舅母,就自己去,我的侍卫来说……那许晓龙根本就没有让她进门,还是他带着身子爬树翻墙才进去。” “我让他盯着,他就趴在墙角听,许家的府里竟然已经有了妾室,还朝二妹妹要钱……她是个实心眼儿的,就都给了,我估摸着,八成是气的落了胎,许家的也是故意不想要这个孩子。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的,也没发去看郎中,估计的腹痛难忍,才没注意到马车……” 他不说话了,颤抖的双手摸在赵枫润已经冰凉的脸上,却没有激起一点温度。 最难受的是什么呢,大抵就是现在的林清云,痛失挚爱,却不能与人言,甚至不能表露出一丝不对,他不能让这个姑娘走后,还活在别人的口舌之间。 聪明如赵绵柔,当然明白他的心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半晌,才说:“表哥……往前看吧,把二姐姐好好安葬了,就放下吧。” 说完,起身下了马车:“恭王爷应该快到了,我们去趟大学士家。” 相府的马车朝着京郊疾驰,那是一座荒山,埋葬了很多人,很多不能葬在族里的人,包括了沈凝青一家。 林清云并没有带什么侍卫,几个人赤手空拳的挖了一个坑,好好的把赵枫润埋了进去,没有棺材,没有草席,只有他的一件外袍。在旁边劈了一棵树削成了牌子,沉默了良久,才刻字:幼妹赵枫润。 赵丞相狠得下心,把赵枫润划出了族谱,但傍晚看到林清云一身土的回到相府的时候,心理还是有些难受,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让人糟蹋了,还死了,怎么能不难受,只是面子上的东西大过了心里的难受。 他只觉得很不真实。 京兆尹办事很利索,找到了马车的车夫,断了案子赔了钱,也把车夫押到了内狱,没有多说一句话,大夫人明显被吓到了,一下午都没有出来,林清云也一天都没回来,听下人说,赵绵柔和李敬民去许家了,不知是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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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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