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绵柔想了想,道:“不如……你们偷偷走,不让人知道,找个人扮成你们的样子,在京里,只是不出门不上朝,也能瞒得住,你们只要快去快回,省的被人嚼舌根,被皇上怀疑你们去鹤鸣国的目的。” 这也正是沈凝青在考虑的问题,是不是要跟皇上说他们出京,若是说了,虽然光明正大的走,但不免皇上的探子会一直跟着,行事不方便,也一定会起疑心,夜晚堂好不容易才摄政,这样一来,怕是会直接回到原点,若是还收兵符,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若是不说,这么远的路程,万一被发现可就是谋反的大罪,乾坤殿真的能完全隐去他们的行程吗?就算是易容走,这么远的路,免不了会有纰漏,两人同游太明显了,尤其是夜晚堂现在的状态根本离不了人。 若是夜晚堂,肯定会直接跟皇上说,他赌的就是皇上多年来对他的信任,可惜,在沈凝青眼里,这份信任就是一盘散沙,毫无价值,不用风吹,就散了。 思索良久,还是决定跟夜晚堂商量一下,于是道:“再说吧,我跟他说说,他想如何就如何吧,现在就是得顺着他。”说完,叹了口气:“他那么要强的人,天天这样,肯定心里也难受,他不说,但我知道。” 沈凝青的话,让赵绵柔起了思量。 她认识这人也有两年多了,她从姑娘,成了孩子的娘,也瞧着这人,从最初的翩翩公子,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他长大了,更好看了,英勇了,也得到了爱侣,她见过他气,他笑,他算计,或是被算计,见过他杀人不眨眼,也见过他温顺的逗孩子。 却独独没有见过他现在这般。 这般顺其自然。 这般无可奈何。 他那么要强的人,天天这人,肯定心理也难受,这话是沈凝青说夜晚堂,也是赵绵柔的真实感受,可听他的话,看他的样子,他的难受,并不是觉得自己憋屈了,而是纯碎的心疼夜晚堂。 他去年坚持不去鹤鸣国是因为夜晚堂,今年绞尽脑汁的要去鹤鸣国也是因为夜晚堂,他头一次上马出征是为了夜晚堂,亲手把功勋让人也是为了夜晚堂,甚至让李敬民带兵,分了兵符送了荣誉和人手,也是为了夜晚堂。 这人心里,好像只有夜晚堂,根本没有自己。 好像自打他们回京,就没过过一日的安稳日子。 眼下瞧着,沈凝青逗逗孩子,摘两朵花给孩子玩,似乎就算是少有的安稳日子,正想着,沈凝青一转头:“我们会快去快回,回来之后要教南风读书写字背诗了,他们周岁宴上,就能背下一首诗来听了。” “.……谁家一岁小儿就能背诗了?”赵绵柔瞧着他这副望子成龙的样子有些无语,可话一出口,就轮到沈凝青惊讶了:“我和夜晚堂,还有大哥哥,一岁时都能背诗了啊?” “啊?”赵绵柔忽然认清楚,把李泽瀚交给沈凝青当义子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他的教导下,这孩子必成大器。 正聊着,有人来报,说夜晚堂醒了。 沈凝青皱着眉,不应该,夜晚堂此时醒来,必然不是好事,他的药量够睡到晚上,这才下午……他把南风递给赵绵柔道:“四妹妹,你去带着我义父义母,还有南风,赶紧去大哥哥那待着,我若没有亲自去接你们,不要回来。” 赵绵柔点点头:“注意安全。”便快速跑开。 沈凝青脸色微沉,快步往朝阳院走着,问旁边那人:“门口可见的有什么人?” “没有。” 没有,就奇怪了,王府现在可谓是重兵把守,就连洒扫的都武功高强,不应该有人能偷偷进来,都是乾坤殿的人,也不太可能监守自盗:“今日上午,都有谁进过王爷的屋子?” 那人专门守着朝阳院,想了想说道:“您来看过两次,老夫人来看过一次,四小姐上午带着小世子来过一次,但只在院子里玩水,没进屋,厨房的张婶来送过一次饭,就没了。” 张婶是王府的老人的,很早就跟着夜父,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他是在是不想怀疑,但夜晚堂绝对不可能是自己醒过来的,肯定的有人给他下药,他的病一天比一天重,这药不像是被绑架的时候一次就下成的,反而像是隔一段时间就多些药量,要不是有玫瑰娘子和沐千城,恐怕他早就没了命在。 “那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我去看看他吧。”他叹了口气,才进了朝阳院,就听到夜晚堂难受的吼叫,他微微低了声音,让夜晚堂的叫声盖住了他的声音,对旁边的人说道:“去查查张婶和他身边的人,不要打草惊蛇。”
第169章 审张婶 夜晚堂少有这么痛苦的吼叫,沈凝青听得心如刀割,本就是夏日,他又浑身燥热难忍,他让人再搬来几个冰盆,才进去。 “夜晚堂,我来了。”他赶紧过去拥住他,轻轻哄着,夜晚堂也反手抱住他,双眼通红的哼哼着:“青儿……青儿,我好难受,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好难受。” 沈凝青看着他的样子满眼心疼,他只穿了一件里衣,身上有好多血印子都是自己抓的,浑身烫的吓人。 “我不想这样了……你杀了我吧,青儿,我忘了好多事情,我记不清咱们怎么去的寒亓尔了,我记不清我在南疆干什么了,我……我忘了王府的路了,我都想不起来了……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日后什么都记不得了,任人摆布。” “没有,不会的,我陪你一起想,这片大路上已经没有寒亓尔了,只有泠国的北界,我们亲手打下来的北界,你去南疆给我带了一个鞭子啊,好多玩意儿,还有一个黄水晶的发冠,可好看了,我都舍不得戴,王府啊……你没忘,你只是好多日子没出朝阳院儿了,记不清了,等你好些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就记起来了。” 夜晚堂终于挤出了几滴眼泪,头埋在沈凝青的胸口,紧紧的抱住他,勒的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说道:“青儿,我怕我有一天,都忘了爱你。” 沈凝青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哪怕什么都忘了,我也依然会爱你。” 好不容易哄睡,沈凝青温柔的脸霎时沉了下来,夜晚堂这阵子一直在忘事,心理烦躁,可从没想过要死,这次恐怕是难受极了,活不下去了,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缓解他的痛苦,只能等待着任人摆布。 可惜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久了,东耀的人还没有找上门来,在乾坤殿找不到人的时候他就知道已经晚了,应该再早一点查的,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融入的京城的生活中,成了普通的百姓,就更不好搜了。 不过这一次,也让沈凝青有了方向,他们或许跟别的百姓没有区别,甚至可以调来人混成正经的一家子,但唯有一点,那个小皇孙的身体,必须是时常抓药吃的,只要调查各大医馆药店,找从这一两年开始,月月抓药补身子的妇人带小孩的,就好找了很多。 他令去找,次日,乾坤殿来人报说,张婶的二女儿在城郊给一户富商做妾,她的庶子,也就是张婶的外孙,最近失踪了,而且孩子就是五六岁的样子,再差去,那户府上新迎了一个外室进门,带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 还特地找人画了那妾室的和小孩的画像给沈凝青,他看过,一点都不像,没准是易容的,有了方向就好办了。 先是吩咐不要打草惊蛇,但张婶送来的饭菜是一口都不要动了,果然下午夜晚堂就没有闹安安稳稳的睡着,于是当晚,他就叫上司徒翼带上了一些人,直奔城郊。 身后只有五名乾坤殿的侍卫,司徒翼打头阵,沈凝青紧随其后,闹出了很大的响动,可其实乾坤殿的人手已经把府上的府邸紧紧包围住,来应外合,等的就是听到动静之后先跑的人。 于是没费一点功夫的控制的全部人手,借着月色,安安静静的送到了沈府,打正门进去。 府里虽说有钱,但也很简单,府上只有一妻一妾,两儿一女,还有新进门外室和庶子,现在小儿子失踪,抓进来的主子只有这几个,他压着火气把富商和妻子大儿子小女儿送到了旁边的院子捆着,先不管,又把那妾室和小儿子迷晕了捆住丢在一旁,两人才铮铮的看向张婶的女儿。 半晌,张婶也被带了过来,看到女儿的一瞬间,她就成朝着沈凝青跪了下来,一个劲的磕头叫饶命,女儿也是默默无语,沈凝青就笃定了自己的猜测,才把人带到旁边的院子,等待发落。 而后,就是他惯用的招数,先是一壶开水把两人直接烫醒,院子里传来了惨叫声,还好,府邸够深,这样的惨叫也完全传不到街上。 开水直接烫掉了一层皮,可那看着六七岁的孩子根本没哭,只是看着沈凝青,开口道:“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不给你解药吗?” 沈凝青轻笑一声,顺腰中拿出了一把糖,剥开了一颗递到他嘴边,而后就有乾坤殿的人上前把糖直接塞到了孩子嘴里,捅着他咽了下去,沈凝青才道:“小皇孙……哦不,嫡次皇子,我们的缘分从这颗糖开始的,也从这颗糖结束吧。”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年多前,他给街上的一个小孩下的毒,沈凝青竟然把这糖留到了现在。 语罢,他就像扣嗓子眼吐出来,这是烈性的毒药,他手里可没有解药,只听沈凝青缓缓的说:“那个孩子,没死,你知道吧,你们东耀解不开的毒,我可以解开,用毒我才是祖宗,那个孩子我能救,夜晚堂我就也能救,放心,你死不了,这糖只是症状一样,但不致命,我还得审你呢。” 说罢,直接转身离开,两人被司徒翼带走,眼底仅剩下惊恐的看着沈凝青白衣的背影。 他到了偏院,一帮人都已经醒了,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了,满脑子都回荡着刚才两人的惨叫声。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知不知情。”他轻轻的对富商和夫人道。 富商摇了摇头:“我儿子丢了,他威胁我说纳她进门就还给我,可一直也没给我,我只能养着他,保着我儿性命,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凝青点点头,挥挥手:“回去吧,回去知道知道怎么说吧?” 富商赶紧点头:“知道!知道!我们只是睡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纳妾,也没有庶子!” 沈凝青满意的嚷嚷给他们解开了绳子,派了辆马车:“大半夜的跑一趟也不好,送你们两个下人贴身侍候着吧。”不容他们拒绝,一男一女就直接跟上了车。 几人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是沈凝青带人把人直接绑到了王府,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于是也没怎么反抗,既然他能放他们回去,就证明这两人不会伤他们,只要细心调查,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证明了他们清白,这两人也就会离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5 首页 上一页 1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