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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船上潮湿，又赶上最热的时候，哪怕是带上来，也搁不了两天就坏了。刚上船，沈凝青就感觉晕晕乎乎的，没说两句就睡了，也睡不踏实，醒了还吐了几回，还好有两口点心压压。 夜晚堂爱溜达，带上了一个侍卫就满船的溜达，仗着长得好看就四处撩拨，但还是头沈凝青醒，回了船舱，等着他醒，低声说：“我去瞧了瞧，没看见皇上的人，你猜，我瞧见谁了？” 沈凝青胃里翻腾着，懒得跟他逗闷子，就问道：“谁啊？” 夜晚堂轻轻拍着他的背，神神秘秘的说道：“许家的老二，许晓龙，还有他新媳妇儿。” 沈凝青一挑眉：“新媳妇？” 他使劲点点头：“内姑娘我可瞧见了，前胸宽臂膀厚的，就这门——”他抬手一笔画：“她估摸着得错着身子出去。许老二对他低声下气言听计从的，跟着下人似的，姑娘家是个祁县的员外独女，应该是挺有钱，但他还是改不了老毛病，看了我好几眼，趁着夫人不在，还想拉着我说话来着。” 沈凝青听着可乐，胃里的恶心也压下去了些，舒舒服服的往他身上一靠：“还有什么趣事儿？” 夜晚堂见他舒服，自己也高兴，搂着他：“有啊有啊，他们去鹤鸣国啊，是去探亲的，那夫人还不知道他和二小姐的事儿，我这去同她聊聊，若是能交好，我就给抖搂出去，让四妹妹出出气。” 沈凝青摇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太张扬，被盯上了可麻烦。” 夜晚堂忽然正色摇摇头：“没用，已经被盯上了。” “三拨人，一波鹤鸣国的，一波东耀的，还有一波——”他顿了顿：“我怀疑是北越的人，但北越的似乎没什么敌意，是在可以的随行，保护我们，很奇怪，从雪妃替我们说话那里就奇怪了，我们和北越皇室可是一点交情都没有，不过好在，我身份没暴露，小九那边也很顺利。” 沈凝青点点头：“小九是很有分寸的孩子。”而后皱眉：“既然已经被盯上，你就去吧，就把夜家表妹这个名分给做大，我倒是要瞧瞧有多少波人对我们感兴趣。”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是个小丫鬟：“小姐，我是旁边孙员外家的，我家夫人瞧着小姐面上，叫奴婢给小姐送来两盘子糕点，这穿上的吃食怕是没吃饱，给那些我们府上厨子做的点心垫垫肚子。” 既然能近身，就证明这人没危险，夜晚堂起身去开门，学着赵绵柔的样子行了个礼，柔声道：“替我谢谢你家夫人，我这腿脚也不太方便，若是得了空，定去当面拜谢。 那小丫头笑盈盈的点点头：“夫人说了，瞧着小姐长得就可人儿，叫奴婢喊小姐过去，聊聊天，也好多个乐子。” 里头的沈凝青轻轻咳了两声，声音沙哑的问道：“婉儿，门口是谁啊？” 夜晚堂柔着声音往里喊：“啊，没事，是隔壁仓的夫人给送点心来了。”而后又皱眉朝着小丫鬟说：“同你家夫人说吧，这点心我就收下了，替我谢谢你家夫人，我傍晚就过去，我表哥身子不太好，我得照应一二。” 小丫鬟想了想：“那小姐记得早些过来。” 说完，才行礼离开，夜晚堂把点心端过去，捏了一块喂到沈凝青嘴边：“就是小姐，我还没找上她，竟然来主动找我了，我就说了一嘴我是京郊来的，她就这么着急，看来确实对许老二有所怀疑……好吃吗？” 点心是酸口的，像是什么果子做的，很开胃，刚好配上沈凝青现在有点恶心，吃了就觉得好多了，他点点头：“好吃，你去说的时候，先别说你的身份，就说是京郊的人家，你这一身显得也不是什么富庶人家，刚好她有钱，没准能多套些话出来。” 夜晚堂点点头，端起了一盘糕点低声道：“好吃就好，我晚上想辙再给你弄点来。”说完，端着殿下去敲对面乾坤殿侍卫的门，柔声喊道：“大哥，是我，婉儿，刚才谢谢你陪我出去，这是张夫人给我的点心，我和表哥也吃不了，给你们送些来。” 乾坤殿出来的侍卫都非常有眼力见，立马就配合他演着戏，直到张员外船舱的门缝彻底关上为止。 夜晚堂扮上女孩儿来，简直天衣无缝，大概是之气没什么用武之地，这回倒是过了瘾，沈凝青瞧着他的一举一动，活脱脱的一个翻版赵绵柔，不过也好，有个女孩在身边，打听什么事也方便不少。 天色渐暗，沈凝青身子好受了些之后，夜晚堂才去了孙夫人的屋子。 按说嫁给了许老二，应该叫许夫人，但不知是为什么，还叫着孙不服。 夜晚堂怯生生的敲门：“夫人？孙姐姐？我是白天来过我婉儿啊。” 里头传来声响：“婉儿？快进来，快进来，翠草，给姑娘倒点茶。” 白天来送点心的小丫鬟赶紧把夜晚堂让了进去，本就不富裕的床此时被孙夫人挤了个满满当当，夜晚堂四下瞧瞧，只好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那夫人身上有一股子脂粉味，他不喜欢这味道，于是离得远了些，可那孙夫人见着他就跟见着亲人了似的，径直把他拉到旁边坐下，拉着他的手：“妹妹来的好晚。” 夜晚堂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表哥病的重，来得晚了些，姐姐叫我来干什么？” “哎呀没别的事儿，就是瞧着你和我的眼缘，想你来陪我说说话。”说着，从胳膊上撸下来了一个大镯子和一个金手链搁到夜晚堂手里：“妹妹手腕子有些空，姐姐给你添点。” 看来是真有钱，这两个玩意就价值不菲，竟然随手就送出来了，夜晚堂接过来，故作欣喜的带上去，孙夫人才说：“妹妹是京城来吧，这些日子……可有听说什么趣事儿？”
第174章 京中密事 “妹妹是京城来吧，这些日子……可有听说什么趣事儿？” 终于问道点上了，明显了憋不住了，直接开门见山，夜晚堂也不再调他的胃口，早点完事儿早点回去陪青儿，于是便点点头：“不算是京城，已经出了城门了，但城里有些亲戚，我表哥就是城里的，也常走动，要说趣事儿……” 他笑着摇摇头：“趣事儿可多了去了，不知姐姐想听什么的，京城啊，大都是达官贵人，时常的闹个宠妾灭妻啊，小妾上位啊，还有大夫人找野男人什么的。” 他说着，就被孙夫人无情的打断，看起来是真着急了：“不是，不是这些，我想问问，你既然经常跟你表哥在京城，有没有听说一些……朝堂上的事？” 夜晚堂赶紧摇摇头：“那不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怎么敢听朝堂之事啊，那可是要杀头的！” 他演的很像，那夫人也就信了，不过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哪里知道什么朝堂之事，今天壮着胆子来，还不是因为那几块糕点，于是又有点心疼那个玉镯子金链子，没好气的说道：“我也没问什么，你别怕，也不算是 朝堂之事，就是想问问，那许大学士为何干了一年多久辞官回乡了。” 夜晚堂故作恍然大悟：“奥，姐姐说许大学士啊，那我知道些个，不过，他可不是辞官的，是被皇上罢免的。” 那夫人皱着眉，示意丫鬟出去守着门，才又拉起夜晚堂的手：“好好说说，为何被罢免？”说完，又撸下来一个镯子递过去：“好妹妹，你细细的给姐姐说说，到时候下了船，你和姐姐一同走，过几天舒服日子，也不用伺候你那个穷表哥，倒是要是能在鹤鸣国给你找个富商嫁了，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再也不用回去过穷日子了。” 夜晚堂满眼感动的接下镯子，缓缓开口：“这事儿啊，闹的还挺大的，我当时正在京城给表哥抓药，就看到一辆马车走过去，撞到了一个官家小姐，我看着害怕，就赶忙回府，过了几日才听舅舅说，那小姐不是别，正是赵丞相家的二姑娘，许家二公子的未婚妻……” 他把事情避重就轻添油加醋的讲着，把赵枫润说的多么委屈，又把许晓龙说成了一个糟践别闺女始乱终弃十恶不赦的坏蛋，讲的孙夫人越来越生气，气的脸都憋红了，她无法想象和自己同床共枕日夜相对的是这样一个人。 语罢，她已经不知该回些什么了。 半晌，她才颤颤巍巍的开口：“所以……孙大学士并不是自己辞官，而是因为儿子糟践了官家小姐，被丞相参下来的？” 夜晚堂摇摇头：“准确的说，是被两位丞相，两位王爷，和京兆尹一起参下来的。”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那个微微诺诺的丈夫，究竟得罪了多么可怕的人。平时他去花天酒地也就算了，毕竟她也知道自己不好看，去找个姑娘，只要不闹出事来，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慢慢的，他发现这许老二在外头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很大胆，她才开始慢慢怀疑他们为什么辞官回乡，可奈何山高皇帝远，这祁县里什么都打听不到，这才好不容易碰上了京里来的人，一问，竟然这么大事瞒着她。 夜晚堂见他脸色不好，心里暗笑目的到了，这夫人也是个火爆脾气，许老二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但想到她之前说的，给他找个府上嫁了，难不成，这夫人家里，还认识鹤鸣国的人？ 他有心问，可孙夫人显然是气急了，今日，必定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他站起身来：“姐姐歇着吧，天色不早了，我回去瞧瞧我表哥。” 那孙夫人虽正在气头上，但看着和小丫头，也泛起了一丝疑惑：“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问？” 夜晚堂乖乖的摇摇头：“姐姐给了我这么多好东西，还说要给我找个好人家，再说了，这在京里也不是什么私密的事儿，我不问，总之姐姐不会害我。” 夜晚堂扮成的丫头长得挺清秀，招人喜欢，有装的见着男人怯生生的，见着女人就很大胆，说话也有趣儿，很是讨喜。再次提起了找人家的事情，孙夫人点点头：“今日我累了，明日吧，明日你再来陪我说说话，我这里有些补身子的药你给你表哥拿去，还有点糕点，你也拿着吧，我吃不下了。” 夜晚堂也没再客气，这一晚上的口舌，就是为了给青儿换点好吃的。 但在这之前，他和沈凝青想的一样，这一路势必枯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给之前有过过节的人添添堵。 他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才说：“你说，她是不是和鹤鸣国有什么亲戚？” 沈凝青捏着点心点点头调笑道：“肯定是，但应该也是商户，明儿问问吧，你争取嫁到鹤鸣去。” 瞧见他憋着笑，夜晚堂也高兴，捏着他的脸：“我嫁给鹤鸣国小世子吧。” 次日，起了风，逛荡的更难受，就连夜晚堂都有点恶心，沈凝青到好了些，开着窗户吹着风，凉凉的，很舒服，已经看不到岸边了，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深蓝的水，偶尔还有几条游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瞧着也新鲜，不过就新鲜几天了，他们还要在水上飘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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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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