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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算大国,过的最舒坦的藩国就是鹤鸣。 看着内政乱,沐氏和慕容氏互相牵制,还有皇上和摄政王相互夺权,朝中四处也暗流涌动,还有一位流落在外的世子沈凝青养在泠国王爷家,可其实却是百姓安生,朝堂安稳,皇上和摄政王和谐,反而是一片繁荣,虽比不上泠国的大富大贵,却也是安安稳稳。 国家安定百姓安稳,国家兴旺其乐融融,若不是有一个东耀从中作祟,泠国,鹤鸣,现在该是多好的日子。 想到这里,沈凝青眯起了眼睛靠在夜晚堂身上,东耀,毁了他一家,现在还毁了鹤鸣皇室的安稳,若不是有奇血在身,他,夜晚堂,以及沐氏,或许早就覆灭了,而这一切,全都是东耀做的。 陈望,能从乾坤殿手中跑出去,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她的话也不知真假,要杀白云岫情有可原,可……她既然连白云隐也下了死手,那就不一定是东耀皇上的人,那他到底是哪边的呢? 马车上很舒服,这是沐千城给搭配的,全都是软软的,不论靠在哪里,都很舒服,窗帘的独特的轻纱,能清晰的看到外头,可外头却看不进来,鹤鸣国很漂亮,四季如春,没什么大变化,窝在爱人怀里看着一路远去的花花草草,很是别致。 “马车上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啊。”夜晚堂轻声道。 “但鹤鸣国没多大。”他不着边际的回了一句话,但夜晚堂却也明白他的意思,好日子没几天了,进了边境,就一定会有皇上的人盯着他们了。
第181章 扑朔 京中难得的安定,夜家也早已悄默声的把白灯笼拿了下来,但也没有报丧,下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采买,夜父夜父依旧是每年去护国寺烧香祈福,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前几个月还会偶尔出门的白衣少年不见了。 司徒琦一改常态的不出门了,在家好好待着,很偶尔的才回去乾坤殿买些零食糕点带回家,依旧是怀里抱着一只白猫,胯下骑着大白虎,身旁跟着已经挑高了不少的睿儿,后头跑商队回来的司徒翼眯着狐狸眼。 朝廷安定,有恭王坐镇,解决了不少麻烦,只是一向温文儒雅的他,近几个月少见笑意,就连平时最爱逛街的赵绵柔,也只有几次抱着李南凤出来露了面。 京城少了个人,似是没什么变化,实则也没什么变化。 两人算是在别国,熬过了半个冬天,回到京城的时候,刚好赶上大年初一。 走的浩浩荡荡,回来也不可能平静,皇上派了人来,相府,瑞王府,恭王府,新立的太子府,司徒府,以及各大官员都派了人来,迎接夜晚堂回来。 他下了马车,翻身上马,威风凛凛,就像每一次凯旋而归时一样。 沈凝青很早就和他分开了,抄小道早早的回了王府等他。 就在夜晚堂回京的第二日,京城的年初二,京城皇上大排宴宴,庆祝夜晚堂痊愈而归,只有沈府,在清晨,被瑞王爷亲手挂上了两盏白色灯笼,不知是为何,此次宴会,也不见沈凝青的身影。 他到底去哪了? 全京城都在猜着,皇上也在猜。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消息,所说死了,夜家没有报丧,沈府的地契奴仆也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每月领着朝廷的军师俸禄,若说没死……平白消失了几个月,好友情绪低沉,挂上白灯笼,又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在等着夜晚堂的反应。 可他没有反应。 半年,变了很多。 南宫天临看皇上的眼神带了疏离,自己立了太子府,偶尔进宫看看柳贵妃,也渐渐开始在恭王的带领下学会批阅奏折。皇后诞下二皇子,十分得宠,雪妃诞下大公主,被封为贵妃,右相风凌天才华横溢,在朝堂上尽展风采,由皇上赐婚和齐宝阁钱家二小姐钱玥昔定亲,吉日成婚。 夜晚堂的兵权有一半在李敬民手里,他收拢柳煜川手底的人马,抓了私兵得了令牌,收入自己麾下,把人手还给了夜晚堂一些。 当然,招兵,就会混进乾坤殿的人,或者说是之前混进柳煜川私兵里的乾坤殿的人手,到了李敬民的手里,一切动向尽在沈凝青的掌握中。 但最主要的,还是朝中动荡,都在猜测沈凝青是死是活,不光泠国在猜,东耀也在猜。 如果沈凝青真死了,夜晚堂定会元气大伤,身边也就顺理成章的空出了一个军师的位置,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在他身边立足。 东耀也在猜,可惜他们已经没有一个能算准一切的大褂师了,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消息。 只有一个人,泠国的钦天监,他笃定了沈凝青没有死,而且看到那颗本来蒙了一层雾的星星,在慢慢的破除阴霾,重新冲向帝星,清晰的发着光。 夜晚堂如从前一般,脸带笑容,推杯换盏,说着官话,也说着假话,到最后,歌舞退尽,皇上终于憋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不见沈军师?” 此话一出,大厅霎时安静,夜晚堂的 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李敬民的脸色也不好看,半晌,他才眼圈微红的摇摇头道:“青儿……被人下了蛊,就在我离开泠国后不过一月……” 他话没说完,说的模棱两可。 但朝中的人都认为,人是死了。 于是无人在问,心中打着各自的盘算。 夜晚堂也在宫宴结束,还给了朝廷这几月沈凝青的俸禄,没有多说什么。 沈府的白灯笼不知挂了几天,牌匾却一直没有摘下来,他像朝廷请辞取消了军师一职,这文武百官,终于也断了心思。 而沈凝青回到王府的当天,就看到夜父略带疑问的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青儿,听说……你死了?” 沈凝青行了礼,刻意的顺着他摆摆手:“传闻而已,谣言止于智者。” 走了几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很显著的变化就是司徒琦夜子睿全在窜个子,甚至连小九都长高了一点。 更明显的是,之前还在咿咿呀呀的李南风,现在已经可以到处爬了,甚至还能走两步。 李敬民和夜晚堂去上朝,赵绵柔就偷偷摸摸的抱着孩子来了瑞王府,倒也是心大,在沈凝青看到他们的时候,赵绵柔整坐在石头上,李南风则被搁在一旁的草丛里,胡乱爬动着。 沈凝青赶紧过去把孩子抱起来,瞪着赵绵柔:“你就这么看孩子的?” 赵绵柔见他来了,尴尬的咧嘴一笑:“皮实……你们身体怎么样了?” 小孩看见沈凝青,没有认生,反而在他怀里咯咯乐着,一会抓抓他头发,一会在他脸上啃一口,蹭的他满身的口水,他倒也不嫌,眼角带笑的逗他玩。 两人聊着,赵绵柔得知他们的身体都好了之后很高兴,兴冲冲的跟沈凝青聊着京城的趣事儿:“当时我收到信说,你要炸死,吓了一跳,还想着怎么给你摆个棺材抬出去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沈府和王府挂上白灯笼的时候,每个人脸色都五颜六色的,可好玩了。” 沈凝青听着有趣,便问道:“怎么个五颜六色?” 赵绵柔乐着:“首先说我爹爹,顿时就慌了,觉得站错了队伍,你出事了,堂哥哥又不在京城,皇上定是要那南风开刀,怕的他还过来叫我要不要把南风送到老家去。” “三姐姐回了老家之后一直还不错,似乎是改了性子,还给我来信说要是朝事不稳,可以带着孩子去她那里待会。” 沈凝青点点头没说话,他对这个三姑娘没什么印象,就知道是个嚣张跋扈的女孩,给姐姐妹妹的使坏也无非就是为了争宠,要个好夫家,没什么大错,如今回了乡下,过过苦日子自然也就该收了心思,毕竟是丞相的女儿,将来也必然是要在京城找个贵户嫁的。 不知道会嫁到谁家,是敌是友。 “再说朝上的人,消息一出,就看出站队的来了,一个劲儿的往我家送东西,还有来你们这给堂哥哥说亲的,其实就是打探情报,但好在你信件来的及时,全都没让进,我们一并闭门谢客,搞的这么神秘,传闻也就越来越多,不过传的最多的,还是你已经死了。我们这几个同你要好的也都不怎么来往……可把我给憋坏了。” 她说笑着,又忽然凝了神色:“不过……倒也是有人念着你的好的。” 沈凝青一愣,抬眼看着她,不解道:“谁?” “城郊的百姓,南城的百姓,被你帮过的人,都念着你的好呢。他们消息得知的慢。四处打听虚实,有的斗胆来了王府,有的去了司徒府,我们什么都不说,他们也就信以为真,最开始啊,日日都有人去沈府门口跪拜,日日有人哭,送上水果鸡蛋,还有一位妇人哭的,抱着孩子晕倒在了门口,孩子也在哭,不过一岁出头的孩子,竟然也记得你。” 沈凝青抿了抿嘴,他记不清他们都是谁,但也依稀知道,是哪场瘟疫他救下来的人。官场上各个都在算计,都在为自己的家族谋划,哪怕是帮过,也会因为夜晚堂少了一个助力而高兴,可百姓不一样,他们是淳朴的,救他们一次,就能念 你一辈子的好。 “不光如此,你死了而皇上不为所动的事情已经添油加醋的传遍了泠国,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处百姓都在为你鸣不平,各个地方官也有上奏请愿的……这东西一多,对堂哥哥的影响会不会……” 看着赵绵柔的担心,沈凝青微微一笑摇摇头:“无碍,我心里有数。” 她送了一口气,抬手捏了捏儿子的胳膊:“民愤这东西啊,来得快去得快,但这东西是积压在心底的,什么事情一挑唆,就全都要冒了出来,现在不会有什么影响,万一以后……” “我要的就是以后。”沈凝青神秘的笑着:“我要的,就是这一点一滴的事情在他们心理生根发芽,待到长成参天大树,便是收网之时。” 赵绵柔愣了一下,没接他的话,而后又听他说:“我得去一趟东耀,这事跟东耀脱不了关系,这次要养精蓄锐,好好部署,把东耀皇室一次赶尽杀绝才好,好让我和夜晚堂吃得苦,全给讨回来。” “你可想好了怎么收场?这可是欺君啊。”憋了好几日,赵绵柔终于忍不住了,她好奇沈凝青究竟怎么把这事圆过来,总不能一直不出面吧。 沈凝青眨眨眼睛,看了看她有看了看怀里同样眨着眼睛乐的南风,问道:“我一介草民,哪来的欺君之罪。” 赵绵柔眯起眼睛仔细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最终还是没想明白,失败的叹了口气。 沈凝青笑着捏起了她把玩在手里的小鸟:“我可从未说过我死了,你们也没说过,王府也没人说过,我只是挂了白灯笼,没出门而已,病好了再出门啊,哪来的欺君。” 赵绵柔瞧着他故作无辜的表情,心中鄙夷,直接说:“你倒是好办,可让皇上上了个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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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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