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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父也馋这口,搓搓手:“夫人,年三十就让我尽兴如何?” 夜母摇摇头:“青儿喝吗?青儿可以,喝了暖暖身子,你们几个大火炉喝什么喝。” 沈凝青摇摇头:“不喝。”而后笑着看向夜晚堂,给夜晚堂吓一激灵:“堂哥哥要喝啊,那就要一坛子吧。”敲了三下桌子,以位服务员进来,沈凝青笑着问道:“你们殿的风雪酿还有吗?” “回公子,没了。” 没了风雪酿,屋子里的三个男人一下子泄了气,拿起茶杯准备认命,看着夜晚堂落寞的眼神,沈凝青到底还是有些心疼,看了那服务员一眼:“风雪酿虽是没了,你们在这里还有没有什么温和一些的酒?” “回公子,还有百花酿。”那人毕恭毕敬。 夜晚堂叹了口气摇摇头:“那没劲,酒就是要烈的好,不烈喝着没劲。”对那人摆摆手:“罢了罢了,上一壶玫瑰花露,再来三罐子椰奶。” 沈凝青眯了眯眼,一会,茶水便送了上来,夜晚堂笑嘻嘻的说:“这乾坤殿的椰奶其实也是一绝,听闻是接壤允布国的那几城每日送来的椰子,现砸成的奶汁,尝尝。”三罐子,一罐子给孙氏,一罐子给夜母,还有一罐子给了睿儿,两人喝了频频点头称好,睿儿喝的更是开心,小陶罐子里白色的奶汁溅到脸上都没在意。 沈凝青在旁边一口一口的吃着青菜和夜晚堂给夹的几口肉,:“我说青儿啊,你为什么只吃菜啊,想出家吗?”夜晚堂贱兮兮的凑过来问道。 沈凝青没说话,夜晚堂夹起一只鸽子腿:“记得青儿之前说爱吃乾坤殿的脆皮乳鸽,我跟你说啊,这脆皮乳鸽若是沾着点他们这里秘制的辣椒油才好吃呢,尝尝?” 沈凝青夹起来,他不喜辣味,只爱甜,但看着上面薄薄的一层辣椒油,很是诱人,一口咬下去,那辣味浸润口腔,辣但是不呛,其中还混合这一点麻麻的感觉,味道很是不错。 夜晚堂见他吃的开心,拿了个杯子倒上一杯玫瑰花露:“解辣,不然晚上会不舒服的。” 玫瑰花露的清甜浸润口腔,压下了方才的辣味,甜滋滋的味道混着花香回荡在心里,舒服的很。 可压下了嘴里的辣,却难逃身边人的烧灼,夜晚堂的目光太炽热了,烧的沈凝青无地自容,他的声音有太过温柔,暖的沈凝青无法自拔,那声音配上眼神,似乎是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情愫在里边,若隐若现,似有似无,并合成一道滚烫的光芒,烫到了沈凝青的心里。 他还想着自己。 至少他还想着自己。 有些事,他不能说,也不能想,也不敢忘,也放不下。 这份温情就足够沈凝青沉醉其中,洗完澡会叮嘱他为他擦干头发,天气转凉为他披上外衣,出去总会带来小惊喜,觉得他瘦了让他使劲吃,有一点小病够他心惊胆战,清晨不想起床和深夜相拥而眠。 他还能奢求什么呢?他太贪心了。 夜晚堂给他的一点点温柔,他都想独自占有,都想拥有更多,夜晚堂吻他的额头,他却想上去与他唇齿交融。 自己怎么是这样的人,这般…不知羞耻。 口中的辣味尽数退去,只留下那玫瑰花露的清香,沈凝青勾了勾嘴角:“我去下茅房。” “我陪你。”夜晚堂笑道。 “用不着。” “刚好我也想去,一起吧。” “你不想。” “……” 不一会,沈凝青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坛子,搁在桌子上:“风雪酿,楼下的厅里还剩一坛子,我买了来。” 夜晚堂激动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抱住沈凝青:“还是我的青儿好。” 沈凝青一把推开他,坐回椅子上:“义父和大哥想喝,这酒太烈,虽是不伤身子,但也不要贪杯。”一转脸,回给夜晚堂一个大大的笑容:“堂哥哥就别喝了吧。” 他笑的夜晚堂后背发毛,连忙道:“不喝不喝,青儿说不喝就不喝。” 夜父倒是开心,哈哈大笑说着还是青儿孝顺之类的话。 两人喝的开心,给夜晚堂馋的呦,他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坛子,已经开了封的坛子,酒香四溢,拿筷子戳着碗里已经不知道是哪道菜的东西,:“大哥,听说这风雪酿配合着风雪才好喝,你去窗边试试?刚好今天下了雪,替我尝尝好不好喝。” 夜明皓看着自己弟弟可怜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看了看旁边淡定喝茶的沈凝青,站在窗边,就着窗外被白雪覆盖硕大的京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着夜晚堂道:“确实,这酒冰过后更加醇香,少了一份烈,多了几分清,好酒!确实是好酒!” 夜晚堂端起自己茶杯欲哭无泪的喝了一口,惊觉这杯中早已不是原先的花茶,而是…风雪酿! “仅此一杯,下不为例。”沈凝青喝了一口杯中的玫瑰花露,勾起一抹浅笑。 夜晚堂一愣,而后笑道:“遵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家人聊的也算热络,一家人一起逗孩子,睿儿也咯咯笑着,夜晚堂偶尔调戏两句沈凝青,屋子里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第35章 雪下京城 漫天的白雪飘着,司徒家也坐了一桌,难得的有一年大家都聚齐了,主位上的司徒家家主,司徒翼的父亲司徒峥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他的两个儿子都不喝酒,只有他一个人独饮。 “父亲少喝点吧。”说话的是他的大儿子,司徒翼的大哥司徒羽。 司徒羽其实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去跑生意了,可司徒峥不愿意放手,他想再帮儿子打理几年,把生意上那些脏事都丢干净之后再全权交给儿子。 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穿着中原服饰,显得十分高贵,细看能看出与司徒琦有几分相似,那是司徒琦的母亲,司徒翼司徒羽的后妈。她是境外的人,她们那个村子擅长蛊术,她就是村子里大蛊师的女儿。在她们哪里有个名字,但到中原来就不用了,那名字翻译过来是玫瑰的意思,所以大家都叫她玫瑰娘子。 她的目光很温柔,看着自己的丈夫,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用流利的中原话说道:“小羽说得对,你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司徒峥微微一笑:“这酒不醉人,是小翼和小琪特地从乾坤殿给我买回来的风雪酿,巧是今天下了雪,喝着酒才别有一番风味。” 国泰民安的时候,钦天监总是闲着的,年三十,被娘娘叫进宫还真是少见。 “钦天监于隐月叩见贵妃娘娘,娘娘万安。”一个微微有些肥胖的身躯跪在轻语宫的前厅上,上轻薄的帘子后座一个高贵身着华服的女子,那女子清秀的脸上着着浓妆,显得有些妖艳,昏耐的灯火配上她,是说不出的味道,耐人寻味。 “起来吧。”那女子缓缓开了口。“你不必怕本宫,本宫还是很好说话的,今儿叫你过来啊,也不是讨论国事和命运什么的,就是想听你给本宫讲讲故事,说说星象。” 宫人搬了椅子,钦天监颤颤巍巍的坐下,去年刚拿到的这个职位,他还是第一次见柳贵妃。虽然人在帘子后面让人看不清,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已经够吓人的了,他不过刚刚二十五岁而已,见这些场面还是会慌。 “愣着干什么啊,讲故事啊。”柳贵妃道。“原来那个老头子就不会讲故事,净给我讲朝堂上哪个人对应的哪颗星星,我不爱听给轰走了,怎么你这个新来的也不会?” “额…会会会!我会!”他声音有些发抖的讲起了神话故事。 皇上这后宫很是空荡,一共娶了三位妃子,还有一个投河自尽了。宫中剩下一个柳贵妃,一个陈纯妃,是他当皇子时候的两位侧妃,正妃是程家嫡小姐程秋月,在生下嫡长子,也就是当今太子南宫天临之后不久便撒手人寰。他本想立柳贵妃为皇后,但钦天监说还不是时候,他的后星应该还没有成型,正在成长,不是柳贵妃。这事就耽搁了下来,去年那钦天监退位告老回乡,同他说的最后一卦就是他的后星来明年春天就可以选了,但他并没有说是谁。 年三十,皇上一个人过。 柳贵妃教钦天监讲故事。 陈纯妃什么都没干,像平时一样的吃喝玩乐,好像完全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似的。 太子待在自己的宫里,彻夜挑灯读书。 整座皇宫,除了外头的灯笼绸缎,毫无任何过节的气氛。 红墙绿瓦上落满了皑皑白雪,雪停了,今夜没有那么冷。 “娘娘,今日这雪下不了多久,看时辰是快停了,雪后的星空可好看了,今夜还有流星呢。”钦天监讲完了三四个故事,对柳贵妃说。 帘子内的人抬了头看不见表情,:“是吗?本宫倒是从未见过流星,瞅瞅解闷也好。” “这宫里头啊,没人…本宫无聊的紧,你若是不忙,就常来,给本宫讲讲故事。” 柳贵妃赏了些碎银,请走了钦天监。宫女伺候着她在院子里拿了张摇椅坐着,她躺下,看着星空,雪停了,星星很清楚,她勾起嘴角喃喃道:“这星星还真好看啊,多久没见过这么清晰的星星了?唉…你也不能陪我看,你宁愿自己待着都不愿来找我…我也是傻,我图什么呢?我图什么啊…” 夜霆威和夜母回了王府,夜明皓和孙氏带着睿儿也回了家,夜父说明日还有宫宴,青儿身体不好,今日又受了惊吓,就不熬夜了,睿儿也得好好休息,便各自回了家。 王府的马车一辆从夜父夜母回王府,一辆送夜明皓,夜晚堂和沈凝青走回去。 天色暗了下来,街上的人也少了,灯火通明的京城,每条胡同都亮着不一样的灯光,每家都能传出几声欢声笑语。 夜晚堂和沈凝青没有直接回沈府,夜晚堂说要逛街,沈凝青也就由了他。两人在昏暗的街上走着,雪停了,路上有些滑,但二人轻功都很好,走着毫无影响。 “青儿。”夜晚堂在一家店前站定了脚步,那是沈凝青爱吃的那家桂花糕店,已经打了烊,铺子里一片漆黑。 “嗯?”沈凝青也站住,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雪后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的躁动,似是白天的桂花香气还没还没散去,有些微微的甜,有一点点热,还有那么一些不知所措。 对,不知所措。 夜晚堂是想和沈凝青说什么,真对上了他的脸,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不清楚自己对沈凝青是什么感觉,像是哥哥对弟弟一样,一样的百般呵护,一样的担惊受怕,他不希望沈凝青去明天的宫宴,那应该是他替他挡下的。他不希望沈凝青有喜欢的姑娘,他年纪还小。他不希望他和沈凝青中间多个别的什么人,他不喜欢沈凝青娶妻生子,他就再也不能抱着他睡,再也不能让他给洗澡,再也不能日日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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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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