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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父张口还想说什么,被夜晚堂堵了回去:“诶呦,母亲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啊,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父亲啊,您就在这歇会啊,歇着啊!” 说完,就跑了出去,夜父抬了抬手:“夜凡,你来一下。” 夜凡纵身到他旁边:“我问你啊,堂儿和青儿,晚上睡在哪里啊?” “回老爷的话,沈公子住自己的房间,夜公子住客房,我们都在院子外头伺候着,不进去,这几日沈公子病了,夜公子白天在沈公子房里,晚上回自己的屋子,半夜会来看两三次。” 夜父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白天呢?” “白天,沈公子就躺着,也不怎么下地,就吃饭的时候下来,吃完饭夜公子陪着他在府里走走,也不能大动。” 夜父这才放了心。 夜凡是沈凝青这一头的,当然不能说实话。 说点……他们同床共枕啊,夜公子给他喂饭之类的实话。 磕到了头,沈凝青的精神也下降了很多,这让他特别慌,生怕自己没用了,当个废人,但歇了几天后,头上的伤口好了不少虽然头疼的情况还没有减轻,但已经比自己好了很多。 头脑清醒了,也开始思考自己的病,起了一身的冷汗。 身体状况不对劲。 他才十七岁,正是大好的年华,加上他平时习武,锻炼,身体应该的特别好的,可平时没有注意,这一病,就立刻显了出来,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内部是空的,虚。 不光是调不上气,就连这几天补进去的,也不怎么吸收,这种亏空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身体运作,他甚至用了一些补身子的药,可效果也不是很好。 这可不应该。 他其实根本没睡着,能感受到身旁夜母拉着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在哭。 一边哭,还一边说,“青儿的命可太苦了,这么多天都没好,这得多疼啊。”一句句的,都是心疼他,他想张口去说两句安慰话,可没力气了。 他太累了,累的不自然。 好像是把前几年的,他对自己的伤害,都回来了,全都放在他的身上。 冷。 晚秋的京城,已经带了凉,沈凝青的屋子里烧 了好几个火盆,可都不管用,他身上还是没有一点温度,他拼命忍着头疼,可脸上还是冒了汗,叶木拉着他的手,想给他点温度,可无济于事。 “娘,青儿怎么样了?”夜晚堂压低了声音,在门口传来,夜母赶紧道:“你进来,你看看青儿。” 夜晚堂一下子推门进来,大步走到床边,沈凝青睁了眼,脸上毫无血色,瞧着眼前的人:“我……没事,躺会就好了。” 夜晚堂拉起他的手:“怎么了青儿,哪不舒服?” 沈凝青吃力的摇摇头,没说话。 夜晚堂吓坏了,扯着腰牌给夜母:“娘,您去叫个侍卫,去找太医。” 夜母点点头跑了出去。 夜晚堂轻轻的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拍着他的胳膊:“没事,别怕啊,没事,哪疼啊,一会就不疼了。” 沈凝青被他晃的稍微好受了点,闭着眼,夜晚堂打旁边柜子里拿出了安神的香,点了几根,继续拍着,那香一燃,他整个人的精神就放松了不少,也好受了很多。 太医到的很快了,沈凝青已经在叶问题的怀里睡着了,但睡的一点也不安稳,皱着眉,太医一来,他马上就醒了。 夜晚堂的手盖在他的眼睛上:“别动啊,没事,乖,太医来了,一会就好了。” 片刻,太医脸上见了笑模样:“禀王爷,沈公子的身子比几日前补上来了一些了,已经好了点了,但亏空还是大,要接着补,陛下吩咐老臣给王爷拿了跟百年的人参,可以用上了。” 夜晚堂摆了摆手:“你去弄吧,弄好了端过来就行。”又抬头对夜父母说道:“爹娘,你们要是……不放心,就住下了吧,我安排人收拾客房。” 夜母摇了摇头:“我们走吧,王府也得有人,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青儿没事就好。” 沈凝青睁了睁眼睛,小声说道:“义母……我没事,我就是太累了,一会就好了,别担心。” 夜晚堂拍了拍他,把他搁回床上,盖好被子:“青儿啊,歇会,我马上回来啊,我去送送爹娘?” 到了门口,夜父拉住了夜晚堂:“青儿身子弱,缺什么补品的就回王府拿,这几天也不用老往王府跑了,你就好生照顾着青儿。他不喜欢内院被别进,你就别出来了,在旁边只个床,跟他一起睡,也好照顾着点,万一夜里出了什么事了你也能知道。” 夜晚堂点了点头:“放心。” 人就是这样,反倒是听到了安心的话,对这件事情的信任就多了些,夜父也是一样,听到了他们知道避嫌没有住在一起,反而觉得住在一起更合适。 毕竟两个孩子都知道分寸。 夜晚堂回了房间,沈凝青睡得还是不安稳,他抬手把他抱了起来,轻轻拍着,让他靠着自己的胸口,睡着。 晚秋而已,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第10章 儿,夜晚堂 九月廿八,晚秋,微凉。 又是从夜晚堂的怀里醒来,他们各自身着里衣,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许是这几日的劳累,夜晚堂今天没有像前两天一样比沈凝青先醒来,笑眯眯的盯着他的脸。沈凝青闭了闭眼,没敢动,生怕是自己的小动作吵醒了好不容易安睡着的夜晚堂。 秋日已又了些许凉意,不似冬日的刺骨,却也让人有些受不住。 那人精壮的胸膛围着他,把外界的凉意隔开,只剩下温暖。即便是睡着,也紧紧的揽着他的身体,生怕哪里不适,碰到伤口。那似有似无的柔情熨烫着沈凝青的心,他不知自己怎么回事,管不住那内心的窃喜。 自己,是在他怀中的吧。 他暗自责备自己不知廉耻,却又整个人泡在蜜糖里似的,甜腻的滋味叫人上瘾。 晚秋,微凉。 秋天再凉爽舒适,也终有一天会过去。 “青儿今日醒的可真早。”夜晚堂的眼睛还没睁开,就感受到了怀中的人已经苏醒。可他不想动,就是不想。 “醒了,放开我。”几日的营养均衡,沈凝青已经恢复了一些,也有了些力气,作势就要从他怀里出来。结果嘛,又是被他一把抱回来,还抱的紧了些。 “青儿啊,歇会,刚醒就坐起来会头晕的。” 夜晚堂这几日是把沈凝青照顾的无微不至,本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现在用沈凝青的话说,矫情的跟个女人似的,他也不恼,就笑着说什么不敢再让青儿受伤之类的。 二人休整完毕,夜晚堂没有似之前几日的把赖在卧室里吃饭,而是把他带到了前厅,饭菜同前几日差不多,都是些大补却又不油腻的食材,夜晚堂细致的喂他吃好,然后让他张口看看舌头上的伤口吗。 “嗯,已经快好了,可以加些好吃的了。” 天文二十七年九月廿八,十四年前的今日,沈凝青成了孤身一人,年仅三岁,从一朝礼部尚书嫡长子,变成了孤儿,从云端跌落的滋味好受吗?当然不好。更不好受的是,他太小了,根本就不知道已经是孤儿,父母双双去世。 好好的小少爷,开始寄人篱下。 “青儿这孩子比堂儿小了两岁,瞅着比堂儿还要懂事呢,以后肯定有出息。”夜母这么说着。 他是有出息,九岁前全部的出息都用在了给自己父母平冤上。 夜晚堂打仗,他做他的军师,几天几夜的不睡,为他探究兵法阵法。夜晚堂不在京,他替他打点各处人物关系,替他照顾夜父母。 沈家人,葬在城外山林里,一片荒地,大大小小几十个坟堆。 夜晚堂陪着沈凝青,一步一步走上山,沈凝青跪下,一身青衫,头上缠着绷带,面上一片苍白,身旁的地上全是落叶,还有几片落到了他身上。 凄凉。 夜晚堂除了凄凉,想不出任何形容词。一撩衣袍,也扑通的跪下。沈凝青没拦着。 二人对着几个坟堆,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沈凝青红着眼眶,却终没有落泪。声音呜咽,说着“儿,沈凝青。今日来看望父母……” “儿,夜晚堂。”夜晚堂说道。“定替义父义母照顾好青儿,愿义父义母在天之灵,保佑青儿平平安安,幸福一生。” 沈凝青掉了几滴眼泪,倔强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些个坟头,夜晚堂轻轻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哥……”沈凝青一人呢喃着不知在说什么。 似乎是叫了一声哥。 不知是在叫夜晚堂,还是在强调给自己听。 “诶,青儿,哥在呢。” 马车走的不快,城郊到沈府,小一个时辰。沈凝青是哭累了,哭的没力气了,车上睡着了。 脸上泪痕还未干,眼睛有些肿,头靠在车的框子上,那马车开的不稳,一直在颠,他睡得自然也不稳,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嘴里也念叨着。 夜晚堂看着心疼,轻动他的头,想让他靠着自己,手所触之处,一片柔软,那是青儿的脸蛋。他鬼使神差的捏了一把,一把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抱在自己怀中。那怀中的人似是清醒了一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沈凝青发现自己在夜晚堂的怀里,想了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就睡到他怀里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夜晚堂盯着他,好像能把他的脸盯出个洞来似的。 沈凝青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 “那你看什么呢。” 夜晚堂一把拉起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脸“老天不公,同样都是男儿,青儿的脸这么这么软,瞧瞧我,这次可要管母亲要盒子面膏来涂涂。”他笑着。 “没正经。”沈凝青抽回他的手,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笑意,准备下马车。 夜晚堂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两手一抄,就把沈凝青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咯!”抱着他跳下了马车。 沈凝青被他吓了一跳,急忙抱紧他的脖子,下了马车后才敢睁眼,眼前高大的府邸赫然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三个大字——瑞王府! 沈凝青只是愣了一下,便道“几日都没了看望义父义母了……夜晚堂你把我放下来!” 夜晚堂抱着沈凝青大步就往府里走,门口的也没敢拦着,直到快到前厅才把人放下了,二人整顿了衣装,准备进去。却被管家拦了下来。 “禀王爷,沈公子,夜将军和赵丞相正在书房议事,夫人在锦瑟院呢。知道沈公子今日来,特去在院子里等着呢,老奴带您过去吧。” 夜晚堂没在意前边的话,点头便拉着沈凝青随着管家走,可沈凝青却想了想,将军府和王府都没有与他有任何的利益冲突,思前想后,想许是商量公事,也没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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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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