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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以后我会跟你保持距离,不会再像今天下午那样让你害怕,我会努力控制我自己。” “玉儿,你别跟我生气了好吗?” 那样退让容忍的语气,确实让白玉心软,他叹了一口气,低声回:“睡觉吧。” “那你答应我别生气。”白砚川顺杆往上爬。 白玉抿唇,好一会儿才说:“我没生气。” 只是这个“没生气”说出来似乎有点不太甘心又有些心虚。 说没生气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就是很生气,可这个生气在听见白砚川那一番话之后又有些立不住脚,弄得白玉自己都很烦,干脆背过身再也不理人,假装彻底睡着了。 地上的白砚川翘着二郎腿,要不是怕不合时宜,这会儿都得吹两声流|氓口哨。 跟他斗,这大美人还是嫩了一点。 一看就是从小让那些酸儒拿正人君子那一套教育出来,没见过玩得这么脏的,他哪里知道这人要是诚心想干点什么坏事,那可是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得出来,什么不要脸的事儿都敢干! ------ 天越寒,白玉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慢往回走,风吹着手指有些红,他倒是没在意,只是出来接的人很心疼。 “不是让你等我,外面还下着雨自己跑出来干什么?”白砚川接过雨伞,想也没想就把攥住了白玉的手,帮他暖着。 白玉挣不脱,抿着唇有点生气:“你答应我什么?” “你少来,我是答应过,但你也不看看外面的天。”白砚川这次没哄着:“手都冰成什么样还跟我犟,我跟你说你要再这样,书院不用去了,就在家待着。” “白砚川。”白玉不满,到底还是停止了挣扎:“在外面你收敛一些。” “什么里面外。”白砚川浑完不在意,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的霸道:“寨子里哪个不知道你我亲密无间,天这么冷我给媳妇儿暖暖手,谁还敢乱说?” 他二人说着话往回走,路过几个脚步匆忙赶回家避雨的行人,有眼熟的还会停下匆忙的脚步主动跟白玉打招呼,问他今天孩子在学堂里有没有捣乱,语气熟稔自然。 白玉也简单回了两句。 他还是想不起来从前,对寨子里的一切都非常陌生,全靠外界给他的反馈来获得信息。 可这个寨子却对他非常熟悉。
第12章 白玉身体养得差不多后有时候也会自己出来在寨子里面转悠,每每有人见了他都会主动打招呼,跟他说话,有些关系可能近一点经常走动,知道他受伤记忆受损的事儿,会唏嘘一二,连带着跟他讲讲从前的故事。有些不太熟悉的,不知内情,便会跟他话话家常。 更有一些爱听闲话,大概也知道一些他跟白砚川吵过架的事儿,还劝他要开看一些,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都正常,如果白砚川再犯浑就让他也下山娶个小老婆,凭什么只有他白砚川能娶,要找大家一块儿都找才算公平,一字一句都带着关切,怕他让某人给欺负了。 每个人都对他很亲切,每个人都对他很了解,可每个人他又都很陌生。 他们说的那些事情对白玉来说就像是一个陌生的故事,他在一个个人的讲述里拼凑出关于白玉这个人的一生。 生长于斯,与爱人有些细碎的小摩擦,偶尔吵架,多数时候都是朴实无华的幸福着。 起先白玉非常不习惯,出过一次门之后好几天都不愿意再出去见人。 那种邻里间的熟稔实在让他有些发慌,这里的人好像真的看着他长大,日日与他相处,还会帮忙调解伴侣间闹的矛盾,人情往来里流淌着脉脉温情,又如何能轻易造假? “婶子说明儿让咱回家吃饭。”白砚川举着伞往白玉那边倾斜,跟他说:“我看天也不好,就想推掉。” 白玉看他一眼,眼神不赞同。 白砚川这才继续往下说:“可婶子不答应,说天不好你还往书院来,怎么就不能回家吃顿饭?没办法,我就只好答应。” “嗯。”白玉应了一声,想了想:“下次叫回去吃饭就去,你别乱找借口,你不想去,我自己去便是。” 白砚川马上反驳:“什么时候不想去了!我这不是怕你不乐意,你乐意就行,天天回都行。” 说完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嘴快,马上又补上一句:“就是不能过夜,咱晚上得回家。” 白玉没理他,继续慢悠悠往回走,一边想着关于父母的事情。 白胜夫妇有时候也会去看望白玉,老两口话也不多都憨厚实在,每每见了白玉也说不上来两句话,只略坐坐就要回去。 见白玉身体大好以后,才主动请白玉回去吃饭。 白玉去过一次。 家里地方不大,跟他现在住的宅子完全不能比,四方的院落除了正屋外东西两间屋子,一间是厨房堆放着柴火等等杂物,另一间是白芳的卧室。 这个家里其实没有白玉住的地方。 老两口大概是看出来白玉的心思,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太自在,慌里慌张地解释:“芳儿是个姑娘家,玉儿你打小就不在意这些,知道让着姐姐。” 白砚川却是臭着一张脸,好像他家的玉儿在这里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从白玉知道的故事里看,因为可能涉及到非亲生关系,白胜夫妇明显更偏向女儿,家里条件也一般并没有足够的空房间留给白玉,是以稍微大些的时候某人便堂而皇之地将白玉拐回自己家,至此白玉便更少地往来这边,与父母的感情也淡。 第一次去时白玉只是想走个过场,想更多了解一些曾经的白玉,和他的家人。 只是饭桌上,白胜夫妇对他亲切的态度,关怀备至又嘘寒问暖的样子,甚至眼里还含着热泪,触动了白玉的心。 他发现自己其实、其实想在那里多待一会儿。 要不是某个扫兴的家伙非要拽他回去,说什么天晚了路不好走,白玉是愿意跟他们多待一会儿。。 那是一种家的感觉,虽然白玉其实并不清楚家到底应该是一种什么感觉,那是一种陌生且真挚的感觉,让白玉有些沉浸在其中,让他有些贪恋。 陌生的烟火气息,白玉虽然想不起来,但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喜欢的。 “玉儿回来啦?” 老远就看见白胜家的拎着一只在门口,瞧见他二人并肩而来,赶忙招呼着:“胜子,玉儿回来了,快点的!” 眼里热切的光让白玉心里暖暖的,脚步不由自主就加快了几分。 却被身边的人拽住,白砚川扯着他的袖子:“急什么,慢点走,一会儿又该头晕。” “我好着呢。”白玉没觉得自己身体有多差。 要不是某人非要操心,那药也早就该停了,除了暂时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外,白玉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只有某人,天天觉得他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吹坏一样。 “行行行,那你也慢点走。”白砚川不跟他辩嘴,顺着说:“身体好也要注意脚下的路,当心石子儿。” 说着话的功夫就到了白胜家。 二老早有准备,在院子里割肉杀鸡,看样子是准备拾掇出来一顿大菜,白砚川嘴角抽了抽,扶额叹气,趁着白胜家的领着玉儿往屋里进的时候,拦住了兴高采烈的白胜,压低声音:“我说,差不多行了,怎么还天天往回叫?” 明显就是不满意。 白砚川看得出来,玉儿很喜欢这一家子。 上次来过一回之后,虽然嘴上没有明说,但回去点了白砚川好多关于他“家”的事儿,白砚川当时心里面就警铃大作,生怕再让这人惦记上,万一后面察觉出来异常那就得不偿失,于是就说了很多白胜夫妇二人偏心长姐的坏话,本意就是打消玉儿想跟家里人亲近的念头。 可没成想,人只说了一句:“生恩养恩俱是恩情,况且家中资产不丰,芳姐又是女孩儿,自然该多得父母关照,本就是应该。” 只把白砚川嗓子眼里的话给生生噎回去,不敢再胡言乱语。 他家玉儿如此高洁的品性,白砚川怕自己说得太多,玉儿会觉得自己心里面太阴暗,都是自家姊妹,因为这些反而跟父母起了芥蒂显得他白砚川心眼太小,只能及时收住话茬。 白砚川长了记性,往后就尽量少在白玉面前提父母的事儿,盼望着他能别惦记这事。 早知道当初就该说他是个孤儿,编的什么家里人,玉儿只需要亲近他一个就够了! 白玉也确实不会主动开口说,可架不住白胜家的非要来请,还三请四请!白砚川要再拦着就不像话,才只能带着人回来瞧瞧。 白胜手里还拿着宰鸡的刀,听见大当家的不乐意,嘿嘿一笑:“你婶子见这孩子合眼缘,喜欢得很,可怜他一个人脑子还不好,心疼不是?再说了,川儿你都说认俺们当爹妈,那回爹妈家看看咋了?” “我……” 白砚川瞧见里面白胜家准备了各种瓜果糕点花生瓜子摆了一桌子哄着让白玉尝尝,他那个嘴刁的玉儿竟然推脱不过,给什么拿什么,气得更狠:“我是那个意思吗?我这人还没弄到手,你俩天天在这儿勾着他,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好?叔呀,你别坏我事儿!” “能坏你什么事儿!”白胜家的不耐烦起来:“就你事儿多。没事儿起开,别挡道还杀鸡呢。” 被嫌弃的白大当家只能悻悻地让开,还不忘叮嘱:“他不爱吃鸡皮,鸡皮去干净点。” “知道了,我说上次怎么吃那么点。”白胜马上拐回来问:“还有别的吗?” 白砚川想了想饭桌上某人的习惯,罗列起来:“米饭要软一点,绿叶菜只吃菜心不吃梗,不是绿叶的菜不吃,鸡鸭不吃带形状的,鱼只吃肚子上那一块儿。还有,不吃太甜太酸、不吃辣,还有、先这样吧,回去让厨子给你准备一份儿。” 白胜愣了一下,问:“什么叫不吃带形状的?剁碎?” “不是。”白砚川笑起来,想起某次饭桌上,某人看见碗里的鸡腿时皱起的眉心,告诉白胜说:“就是像鸡腿鸡翅膀鸡脖子这种,他都不行。你得弄成一道菜,他才能吃。” 说完又嘚瑟起来:“我家玉儿嘴刁,吃不了太糙的东西,下次别老喊他回来吃饭。” 白胜嘴角抽了抽:“怎么能吃你家饭就不能吃我家饭?我家的鸡也不长腿!不长翅膀!不长脖子!就只长肉!” 院子里叽里咕噜说什么话白玉压根没管,白家婶子拽着他到里屋摸索出来一个布包裹拿出来,脸上还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羞涩笑意:“玉儿,这给你的,你别嫌弃。” 白玉不明所以,但也不想要老人家破费,便要客客气气地推拒回去。 “我都有,不缺什么,您二老留着。” 白胜家的赶忙按住他的手,软语说道:“玉儿,这是、娘给你纳的一双鞋,天冷了,娘往里面絮了好些棉花,虽然不比外面的花俏好看,但穿着暖和。过两天可能要下雪,你穿着好给娃娃们上课,鞋底特意做了防滑,正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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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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