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就那么绕着白砚川说的这话,虽然没挨着碰着,但眼神却一直盯着白砚川看,要不是瞧见白砚川冷着脸还有功夫在身,这会儿怕是早就缠上去了。 只把白砚川给弄得一身冷汗,慌不迭地躲开这女人的纠缠,老老实实挨着梁承旻,以示自己的忠诚。 “是你们那个圣女搞错了!”白砚川再三强调:“根本就没有那回事,她自己爱管闲事胡乱插手别人家的事情,还有理了?” 眼见话题又被扯歪,梁承旻直接把白砚川拽回来,看着那个圣女:“你与罗戈不睦故意为难我们,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根本就不想解这个引魂是不是?” 圣女脸上轻佻的笑淡了下来,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样,只是看着梁承旻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谁说的,我俩好着呢,我们还要一起并肩作战把带领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是她的想法还是你的?”梁承旻又问:“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成交吗?” 圣女脸上的笑彻底不见。 她笑的时候行为举止轻佻,哪怕穿着打扮再圣洁都被身上那股子妖女的味儿给掩住,可她冷下来表情半点笑意也没有,整个人的感觉就变得不一样起来,身上没有了那股子妖娆的味道,反而更像一个在大殿里伴着青灯古佛的孤女,冷清且孤寂,一个被遗弃在这里的女人。 “我是圣女,我为什么要离开?”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又恢复了之前轻佻的模样:“知道上一个离开的圣女是什么下场吗?哦,就是那个给你下引魂的灵鹤,被烧死了呢。” “我在这里受族人供养,享神天供奉,自在又快活。”圣女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长袖甩在梁承旻的脸上:“小哥哥,你又凭什么承诺我,可不能因为长得好看就随便对着女人说大话哦,女人要是当了真,你就离死不远了。” 梁承旻看着她说道:“给我下引魂的不是灵鹤,她单名一个鹂字。” 果然,只是一个名字就让这个圣女立马变了脸色。 方才的轻佻嬉闹全然不见,眼里只剩下警惕,甚至还后退了两步,手摸到了腰间。 白砚川一看她的动作就意识到不妙,他手上没带武器,当即摸出一块儿碎银子使了一招隔空点穴,把人定在原地,才两步过去从圣女的身上搜出来一个小瓶子。 诸葛彦接过瓶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装着一只小虫子,吓得他赶紧重新给盖好,瓶口压得严严实实,生怕里面的虫子再跑出来。 “你们要做什么!”圣女咬紧了牙关:“罗戈废物,竟然让朝廷的人闯进来都不知道!还把人送到我这,简直瞎了眼!” 梁承旻却不管她的情绪如何,正要走近两步就被白砚川拦住:“别,谁知道这女人身上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刚才也是疏忽大意,再加上没料到这个圣女远不如之前的族长好说话,会在这儿为难他们。 “成交吗?”梁承旻又问了一遍:“我可以许诺让你离开这里,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大梁幅员辽阔,漠北的黄沙江南的烟雨,随便你想去哪里都可以,随便你想找多少个人男人都没有问题,我可以跟你保证。” “你不愿意待在这里,更不愿意那什么所谓的带领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那不是你想要的。”梁承旻看着她的眼里多了一些怜悯:“你只是被困在这里脱身不得,那些族人你恨他们都来不及。你在这里不是受他们的供奉,你是被他们献祭在此。” “现在我可以给你机会,你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圣女明显迟疑,看着梁承旻半晌,才说道:“你们只有三个人在这儿,就算你是大梁的新帝又如何,在这里随时都能让你死得悄无声息。你吃的饭喝的水睡过的床摸过的东西走过的路,乃至于你此刻呼吸的空气,都能随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连自己都无法保全,又怎么可能顾得了我?” 她每说一个字,诸葛彦的脸色就变一分,到最后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只恨自己当日就不该一时财迷,这趟浑水确实不好淌。 梁承旻听着,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你只管说你愿意不愿意便好。” 这诱|惑实在太大,大到她果然迟疑起来,片刻之后终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点了头:“好,我答应你!引魂我帮你解,你们在这儿的安|全我也可以保证,但你一定要让我离开,若是反悔,我定要穿肠烂肚死得很难看!” “说话就说话,少吓唬人。”白砚川见此情景,也不再多废话,帮她解穴:“原来你跟他们不是一心的呀。” 圣女瞪了他一眼:“你会跟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的伥鬼一心吗?你知道我们这些女孩子在这经历过什么吗?你知道后山葬多少红颜枯骨?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砚川揉着鼻子撤回来:“我想去看看你们的圣草,可以吗?” “我叫灵雀。”圣女要回自己的装着蛊虫的瓶子,冲他们笑了一下:“小玩意而已,死不了人,我拿来防身用的,不用害怕。” 谈好了合作条件,灵雀果然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们,甚至还变得十分好说话,像是个乖巧的邻家小妹妹似的,全然不似之前的放浪形骸模样,变脸之快实在是让人咂舌。 “圣草都还好,之前这儿诸葛先生在咱们这儿可出了不少的风头,族长知道他的人要来解引魂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生照料圣草,我每天都去检查一遍,有些地方得不到灌溉我还亲自提水给它浇上,给人家胳膊都累粗了呢。” 诸葛彦没忍住小声吐槽:“既然族长都叫交代你了,你也愿意帮忙,为什么刚才还要为难我们。” “哦。”灵雀浑然不在意:“瞧不惯负心汉怎么不许我帮忙出出气?灵鹤可不会随便伤害无辜之人,能被灵鹤下蛊的必然是十恶不赦之徒,他说什么误会就是误会了?实话告诉你们,我是按照罗戈的要求照料圣草不让它枯死,那是因为我自己也有用,还真没打算救那负心汉。” “毕竟,是罗戈有求于你,又不是我。”说着她又笑起来,笑容灿烂明媚:“到时候就说你们心不诚,自然跟我没关系。” “灵鹤到底是怎么死的?”梁承旻见她提起灵鹤时有些自伤,便顺着话往下问:“不是说的那样戕害无辜被烧死的吧?” 果然,灵雀听此言变了脸色:“他们要灵鹤用秘术炼制药人,用的还是小孩子,灵鹤不愿意就跑了,然后就那样了呗。” “炼药人做什么?”梁承旻察觉到一点不对:“他们是谁?企图是什么?” “果然朝廷的人就是敏锐,自然是族中的长老们。”灵雀提着裙摆走到梁承旻的身边,不顾某人冰冷的眼神,贴着梁承旻的耳边,小声说道:“药人不生不死,练出来拿去对付朝廷的官兵呀,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研究这个,为此死了好几个圣女呢。” “那你呢?”梁承旻看向灵雀:“你也在用秘术助纣为虐吗?” “我呀,我不一样。”灵雀笑起来,可笑里带着几分凉意:“你们外人不知道,本届圣女不该是我的,那些秘术其实我还没学会,一场天火就给烧了个干净,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喽。” 照此看来本届圣女还是罗戈才对,至于罗戈为什么从圣女变成了族长,又到底会不会这所谓的秘术都是模棱两可的问题,兹事体大,梁承旻面上不显可心里面已经过了几遍,早年间赤乌族确实一直在折腾,只是位置偏远朝廷那边自顾尚且不暇,自然没空理这边。 这次既然是带着兵马出来,必要一次荡平这破地方才好,免得遗祸无穷。 所谓的圣女是好打发,问题就出在那个罗戈身上。 她是现任的族长,可偏偏她的态度最模糊不明,梁承旻越想越出神时,腰被人带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进了白砚川的怀里,白砚川把人搂着带着绕过一块儿碎石:“好好走路,别想那么多,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那些,等解了引魂再说不迟。” “你放开,我会走。”梁承旻拍拍他的胳膊:“听见没有?” “没有。”某人阳奉阴违完全不听话,梁承旻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抬脚就踩了他一下,然后挣脱白砚川的怀抱,自己紧走两步与灵雀并行。 像什么话,在外面拉拉扯扯的,他白砚川不要脸习惯了,别人难道也不要吗? 俩人的小动作全让灵雀瞧见,这姑娘这会儿没了敌意也肯跟他好好说话:“怪不得一提负心汉他的脸色就那么臭,你俩这肯定不能有负心汉呀,谁想出来的烂借口,肯定要被拆穿的。” “怎么就不能他是负心汉吗?”梁承旻本来不想答,可看这姑娘一脸暧|昧的笑意,实在没忍住:“不能是他负我薄我吗?” 落在后面的白砚川听见,于是脸更臭了起来,一看就是让人说中了短处,再不好嚣张。 灵雀这次是真的大笑起来:“果然天底下男人多薄幸,便是你们这对狗男男也逃不过去。” “不是你想的那回事!”白砚川实在憋不住,把灵雀推开自己挤到俩人中间:“我们俩的事儿不一样,你别瞎揣测,我对我夫人痴情不改忠心一片情比金坚!不许胡乱揣测,更不许挑拨离间!” “哼,臭男人说的话,听听就好了。”灵雀伸着脖子过来跟梁承旻继续说:“我秘术是不行的,但我也学了一些譬如同心蛊、长久时、花心虫之类小玩意儿,你要不要?看在你愿意帮我的份上,我可以免费送给你,只要这男人不听你的话,你就、” 她举着手做了一个攥拳头的动作,露出一些阴险的笑:“狠狠收拾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做圣女的就成天研究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吗?”白砚川实在没好气,开始攻击:“名字叫的挺好听,净干些下三滥的龌龊事。” 灵雀也不恼不生气:“对呀,我们做圣女的就是为了做这些龌龊事,不然你以为呢?” “我倒是愿意做个良家女子,可惜没投个好胎。”说完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圣草生长的地方挨着一片浅湖,湖就在神殿的东面,平日里那地方是不许旁人随便擅入,是专门僻出来给养一些毒虫毒草得到地方,灵雀领路一路上跟白砚川拌嘴几句,不多大会儿就走到了湖泊之处。 指着不远处的波光粼粼,灵雀对他们说道:“瞧见没?那边就是圣湖了,你们要的圣草就在那,一会儿就能看见。” 一面说着还要一面卖自己的功劳:“等一会儿你们看见就知道我有多辛苦了,要不是我精心养护着,那草早就干死了,是我一桶水一桶水给它们浇灌的,你们呀,可得好好谢谢我。” 灵雀卖好白砚川懒得搭理,梁承旻端着身份也没那么多话,只有诸葛彦奉承她,诸葛彦生意人最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刻也算对这个圣女有几分了解,知道她是什么脾气,就可着劲儿把人夸得天上的花一样,夸得灵雀面容红润,美滋滋的,脸上还多了几分娇俏之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10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