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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这么定,这次白将军为主帅,万事听他调遣。”天光蒙蒙亮,梁承旻最后交代:“此战图稳,不伤百姓。这位是我请来的作战军师,她精通当地各种奇术,届时诸位有问题都可以跟她请教。” 诸事安排妥当后,才看向了罗戈,罗戈手脚发软动弹不得,只能听他说话,梁承旻也没有废话,直接跟她说道:“我来这一次,引魂只为其一,引魂能不能解是其次,解决赤乌之患才是我的目的。你可以选择跟朝廷合作,平定赤乌之后,朝廷会在此处设府衙,届时可许你一方父母官,你想位你的族民求福祉谋新生,这才是康庄大道。” “你若不应,我便只能以你为质。”梁承旻换了一种语气:“赤乌族的长老或者不愿意你为族长受你压制,但他们一定想要你继续做圣女,所以你才会执意要灵雀姑娘离开,因为一旦你真的失势,她必死无疑,你会这族人幽禁在神殿做下一个圣女。” 梁承旻继续说道:“可见你的族人并不想你死,你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用的,只消把你交换过去,赤乌我照样能平。” “现在选择的权利在你手上。”梁承旻循序善诱:“总归比你单枪匹马回去跟人家拼命来得强吧?你该知道,这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样懂得审时度势会为自己为姐妹谋求生路的人,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得承认,梁承旻确实有过强的招揽人心的本事。 罗戈被困在此处,当然心有不甘。 可梁承旻把她放在这儿,把所有的安排计划都是说给她听,让她知道双方的差距有多大,知道赤乌这一仗必败无疑。 然后又在这个时间点上,给了罗戈一个选择,给了她一次新生的机会。 只要她站在朝廷这边,便能如她所想一般护得住那些无辜的族人,也免去她要走的那些弯路,怎么可能不让人心动? “要是同意,你就眨眨眼。”梁承旻面带微笑:“同意了我就让人送你去灵雀姑娘那,解开你身上的迷香。” 罗戈只能答应,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确实如梁承旻所言,罗戈的计划就是送走他们之后,自己回去博一把,她不会束手就擒,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就如多年前只能活一个的情况下,她争取到了跟灵雀一起活下去,现在也一样! *** 处理完外面这些事,那剩下就该处理自己了。 白砚川心里有数得很。 梁承旻暂时不搭理他,可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不仅没过去,那是等着要跟他算总账。 只是眼前有其他事情暂时无法分神来计较这些,等梁承旻把那些事都处理完,下一个就是他白砚川了。 白砚川是有准备的。 只是在被梁承旻强制要求把衣服全脱光时,还是有些不太招架得住。 “听不懂吗?” 见白砚川没动,梁承旻又不耐烦重复了一遍:“还是你准备等我去帮你脱?” 梁承旻已经有些累了,引魂不是一碗药下去就能解,他的身体还比较虚弱,折腾这么久早该休息的。 可梁承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多一刻都不能耽误! “脱,脱!我自己来就行。” 明明是温言软语的话,可这情况还真就不是那么回事。 搁在平时白砚川早就抖机灵了,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他有点发怵,那悬在脖子上的刀终于要落下来,心里怎么可能不忐忑。 都快要吓死了。 半点花招都不敢耍,让脱就脱,三两下就给自己扒成个光膀子。 “裤子。” “啊?”白砚川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有些迟疑:“裤子就、就没必要了吧” 他知道梁承旻是想检查他身体的伤,让诸葛彦那个嘴上没有把门的胡乱那么一说,梁承旻肯定惦记。 之前一直压着没说这事儿,那是因为时机不合适,如今都到了自己的地盘,肯定是要收拾他了,白砚川就是逃也逃不过去,他只能老实站着挨打,有多少罚就认多少。 可脱裤子是不是没有必要? 他是放了一点血,但也用不着脱裤子是不是? “裤子要不就别脱了,检查身上就行,好不好?”白砚川打着商量,尽量还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下。 衣裳可以脱,但眼前这种场景,怎么让他脱得下去? 哦,老婆穿得规规矩矩,让他脱个精光,而且还不是在床上,这跟酷刑有什么分别? 已经是白砚川经历过的最难看的时刻,没有之一了。 半点没商量的余地,梁承旻就一个眼神,你要是不乖乖自己动手,可就别怪没有给你机会,就那个眼神,白砚川觉得他要是再墨迹一会儿,梁承旻能叫人进来直接给他扒干净,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认命的白砚川牙一咬眼睛一闭,干脆利落把自己的裤子也脱掉。 整个人赤身裸体站在梁承旻跟前,闭着眼睛打开双臂,一副认命的样子:“看吧!” 梁承旻是要看的,而且还要看得非常仔细,他要自己一处处检查。 诸葛彦的话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梁承旻的心里,他不敢去细想,一想就难受得紧。 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跟白砚川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就绝对不会轻易让他过去! 否则,一次两次的,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事? 白砚川的底子就没有打好,根基不稳,才会有这样一次两次的事情发生。 从前他骗白玉,梁承旻可以暂时不跟他计较那些,现在白砚川竟然还敢骗自己,胆子大到无法无天,不给他一个教训,谁知道这厮以后背着他还敢干出什么事来! 梁承旻冷着脸,是半点私情都不准备给他徇,可在看见白砚川手臂上两处瘀青的时候还是有些没忍住,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灵雀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来取血,在白砚川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大团的淤青,两个手臂一样的位置,也一样的触目惊心。 “真不要紧,诸葛彦就是吓唬你呢,他想、想让你多心疼我。”白砚川小声说道:“你也知道他,爱操心,就是想让你觉得我受了可大大罪,遭了不少的殃,然后你能多心疼心疼,就不跟我生气了。” “其实他都是夸大其词了,就这一点,真的不碍事。”白砚川急于证明自己,要不是还裸着不太方便,他能单手给梁承旻举起来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 这点伤在他身上根本就不算事,就是失血量确实有点多,但那都是里子,外面的面子多亏了灵雀的好针法,只扎一个针眼出来就能源源不断取出大量的鲜血,伤口就这么一丁点大,要不是后来出现了淤青,白砚川都能百分百保证这件事就不会被梁承旻知道。 “你还不知道悔改是吗?” “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白砚川只是有点自己的想法,他又不是个傻子,这时候还不知道悔改,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现在,他就这么赤条条站着,浑身上下一丝布条都没有,完全遮不住羞耻心,还能不知道悔改吗? 简直就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恨不得马上就当场写一封悔过书交上,以求得到赦免。 可惜他的赦免并没有来临。 梁承旻的手抚过白砚川手臂上的那团青紫,问:“她是怎么做的?” 白砚川觉得胳膊上好像爬了一只蚂蚁一样,勾得他抓心挠肝,又疼又痒。 “就用一根针扎进去,取一点出来,她可能针法不是太好,就起了一点淤青,很快就能消,三天,两天!”白砚川瞧着梁承旻的脸色,一狠心:“明天!明天就能好,诸葛彦那有上药的外伤药,我抹上明天就能好!我保证!” 梁承旻根本就没听他这话,转身捡起外裳扔到白砚川身上:“我们好好谈谈吧。” 说完转身坐到了桌案之前。 白砚川好不容易得了件衣裳可以裹住自己赤裸的那颗心,赶紧给自己遮住,手忙脚忙跟着要黏在梁承旻身后,然后就被人点回去,勒令他不许上前,只许站在三丈外回话。 白砚川委屈:“我都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梁承旻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你以为我在生气什么?我不知道好歹吗?白砚川你取血为我争取一个机会,我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我不知道感恩,不知道念着你的好,还要使小性子跟你闹脾气是不是?无理取闹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那样说。”白砚川到此时才意识到事情可能跟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他不会觉得梁承旻闹脾气无理取闹,不管梁承旻怎么对他那都是应该的,白砚川自己做了错事没个好脸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惹了老婆,就该被老婆责怪,不管放到什么地方就是这么个理。 怎么也不会是梁承旻口中的什么无理取闹耍脾气,白砚川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当然知道是自己隐瞒在先,梁承旻才不高兴的,可现在听这个口气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情情爱爱的话本子白砚川是看过许多,但真刀真枪自己上场他也是头一回,只想对老婆好一点,不要惹老婆生气,可回回都适得其反,梁承旻反而更生气。 这回尤其是。 “我瞒着你我不对,我就是想做这件事,我怕你知道以后会担心,我就想着,先不告诉你,不想让你担心。” 白砚川试图想往梁承旻跟前凑,但刚迈出去的步子又被梁承旻的眼神钉在原地,只好为委屈地在原地打转,像只落水的大狗一样,犯了错,回不了家,主人还不愿意搭理他。 “你也知道我会担心。”梁承旻撑着额头问他:“你知道为什么罗戈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灵雀却一点也不买她的账,甚至还跟她生隔阂,明明该是相互扶持的好姐妹,可现在却闹得互相当彼此是眼中钉?” “这、”白砚川觑着梁承旻的脸色,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实话就是他确实不太清楚,可能那两个人天生不对付,脾气就处不到一块吧。 “你想有一天我们两个也变成那个样子吗?”梁承旻叹了一口气:“貌合神离,互不交心,最后越走越远,从此天涯是路人。” “不行!”白砚川彻底急眼,也顾不上梁承旻的规矩,直接过去半跪在梁承旻跟前:“你别这样说,我们又不一样,怎么可能会变成.、永远也不会!” “不会吗?”梁承旻摸着他的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难过:“可我们不是已经快要走上那条路了吗?” “没有,你别吓我,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我改,我以后都改,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梁承旻:“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跟我保证了。” 轻声叹了一口气:“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做那样的选择,你只是嘴上认了错,说到底也只是怕我生气,想哄我高兴,可白砚川,你连我到底为什么生气都不明白,又怎么保证下次吃不会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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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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