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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白砚川笑起来:“好好好,都听夫人的,绝对不会颠着我家夫人。” 沿途往城里走路不近,白玉倒是带了一本书想着在车里看,可惜某人话太多,一会儿东家的鸡下了几只蛋,一会儿西家夫妇俩吵架,零零碎碎都是寨子里的寻常小事,本是无意义的琐碎事情到他嘴里就能说出不一样的滋味来。 “为什么寨子里要每两个月才有一次下山日?”白玉听了半天,才想起来他也有问题要问:“不是很不方便吗?万一大家有事怎么办?” “有事就有事呗。”白砚川随口应了一句:“有事自然另有章程。” 他本来是不想白玉细说这个事儿,但架不住大美人确实想知道。 于是白砚川便跟他解释:“以前寨子穷,咱们离城里也远,上下山采买不容易。我听老人说寨子里那会儿只有一头牛,平日里还要耕地,所以只能每个月抽出一天的时间来,驾着牛车大家伙儿把需要置办的东西列好单子,一次采买齐全,省得折腾,久而久之这习惯就保留下来。” “现在也穷吗?” 白砚川从善如流:“现在是不穷,但到底不方便,大人们成天忙着劳作生活家长里短就不乐意出来,而且出门就花钱,咱们寨子虽说不至于穷,但也不是顶富裕,大家伙儿手里面的钱都不多,要是成天往城里跑,那怎么能存住钱?” “也就这些孩子们,年纪小乐得往外跑,爱凑热闹,年纪稍长一些的都不爱出来。” 这话八分假两分真。 当年白家老爷子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后又担心让人给皇家薄恩,怕跟着自己的心腹们遭殃,他们也不图大富大贵只求个一生平安,便特意挑选了白虎寨现在的位置修了这么一个堡垒,把人弄到这里来护着,那时节山门紧闭是不进不出! 后来朝廷内部自己动荡起来,为了争夺那个位子各方势力轮流登场,反倒把他们这帮人给抛之脑后,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过老一辈的都已经习惯了避世的安稳,让他们下来他们也不乐意下来跑,倒是小一辈子喜欢出去跑着玩,原本是该慢慢放开,好让大家随意进出。 只是白砚川当家以后,琢磨着不能冒这个风险,谁知道朝廷到底什么风向,万一扭脸又想起他们来,随时都是要打仗的。 这里是一片世外桃源,他们该有一个安稳和乐的日子,这是当年白家老爷子的承诺,白家下一代当权者必须要守护这片世外桃源! 马车晃晃悠悠一路往白禹城而去。 等到了地方,白砚川撩起车帘扶着大美人下车,四处在城里瞎晃悠。 这是白砚川的地盘,他绝大多数时候都生活在白禹城内,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 自然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他也非常熟悉。 先领着白玉上大酒楼点菜吃饭,那店小二一溜菜名唱得那叫一个利索,完事儿又给上了一壶醉花雕,脸上带着满满笑意:“爷,您的菜上齐,有什么需要您再吩咐。” 全称都没往白玉那边多看一眼,拿了赏钱人就退下。 摘了幂篱白玉端坐在窗边,撑着下巴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倒不如在家里下棋,人好多。” 熙熙攘攘的人群实在让白玉不习惯,也再度印证他确实不曾在山下讨过生活,除了在寨子里做老师外,白玉无法想象如果在山下,他会做什么,难不成也像下面那些人一样摆摊卖字画?
第21章 “哪里人多了。”白砚川听着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玉儿你也该出来散散心,成天闷在寨子里都不见人,去哪儿都嫌人多。这要赶上这节日,那才真的叫人多呢!” 大酒楼的菜色也一般,只有一道金玉羹入口鲜香清爽,白玉多喝了两口,其余的那些不是太油就是太腻,白砚川见他兴致不怎么高,觉得自己把人弄下来怎么也得把人哄高兴,不让他白来这一趟,便花心思哄着白玉在城里玩。 什么古玩街书画坊,花鸟市场首饰铺子,路过赌坊门口都想带着人进去看两眼,幸好理智还在知道那地方不能进,两个人晃悠大半天,信步而至随意得很,也慢悠悠晃遍了大半个白禹城。 最后停在一处成衣坊。 没别的原因,白砚川非要拉着人买衣裳。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买两身新衣服。”白砚川这人骨子里还是有点老旧思想,也就这大美人不是个姑娘,不然他今天就得领着人去打首饰,金的银的玉的统统来一套,首饰打不了现在也只能买几身新衣裳凑活凑活。 “上次刚裁的新衣,还有几件都没穿过。”白玉拗不过他,最后只能妥协:“我就算了,给爹娘置办两身还可以。” “那怎么行,你的也得置办。” 大美人长得好看,肯定也得穿的好看才行,白砚川就爱看他穿得漂漂亮亮在自己眼前晃悠,哪怕吃不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白玉扯了下白砚川的袖子,动作轻轻的,目光往上一挪,让白砚川看上面挂着的那匹料子,鸦青色藏着金丝云纹,瞧着十分大气,白砚川却拧眉:“玉儿,你穿这个颜色有点、看看那边菘蓝那匹呢?那个亮你穿好看,或者这个绛红,绛红的好看!” “你穿。”白玉松开他的袖子,把人上下那么一打量:“嗯,就这个吧,挺好。” 白砚川不是个什么讲究人,他身上的衣服,来来回回就这么两件乌七八糟胡乱一穿,寨子里倒是备着他的衣裳,可全都是一些干活打猎时候穿的,白大当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个事儿。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呢?”白砚川的表情有点崩,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玉儿!” 看他那幅样子,白玉实在没忍住笑起来。 嫌弃自然是算不上。 只是这人空有副好皮囊收拾一番自然也是英俊潇洒,可他偏不,头发是胡乱束的,衣裳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两件,倒是知道每天勤快点把脸收拾干净,没有弄得胡子拉碴,十分英俊硬是让他糟蹋成了五分,白玉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而已。 对,就是可惜。 俩人在铺子里笑闹了两句,白大当家痛定思痛结结实实花了一大笔银子,换了身簇新的衣袍才人模狗样地从店里出来。 “我说怎么回事,感情问题是出在这里。”白砚川把手里的几个包裹放到马车里,扶着人进车厢,才低声说道:“玉儿,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也如此肤浅,啧啧啧,看川哥现在俊了,都乐意跟我多说两句话是不是?” 白玉让他打趣得脸发热,推搡着不许他凑那么近:“你好好说话,你的衣服都旧了,是该买两件新的。” “该买该买。”白砚川跳上车辕,吹了声口哨,嘚瑟得要命:“早知道两身新衣裳就能搞定的事儿,早就该买。” “夫人刚才看我的眼神、我险些以为你都想起来了,下一句就要喊声川哥然后过来抱抱我。” “胡说八道!” 白玉缩到车厢角落里,觉得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多嘴,他就活该天天穿那两件旧衣服! 且不说他二人在城里东游西逛,只说这白禹城内却有两道消息分别传向两个方向。 ------ 城主府内,乔家舅爷乔泗正在拨弄算盘,听着下面人汇报说城主此刻正在城内溜达,有些不耐烦。 “他晃悠就晃悠,这点事也要来跟我说,闲得慌是不是?” 下面人凑近低语几句,乔泗停下了手里的算盘:“什么人?” “不知道。是跟着城主一路从寨子里下来的。”下面人有些担心:“可寨子里并无这号人。” 乔泗拧眉:“他也没去什么地方呀,从哪儿弄来的人?” 乔泗琢磨着不对劲,想了想还是说道:“得回寨子看看去,别让那不知道轻重的小祖宗在这时节惹出什么祸来!” 另一边的登州城内,傅奕青同样收到了消息。 自打那日城外卓林得吩咐刻意与主公失散后开始,到今天已经两月有余,期间他们一直没有任何主公的消息传来,傅奕青自然不放心,派了几路人马在白禹城内盯梢。 直到今日,他们在白禹城内的探子终于送来了消息。 傅奕青大喜过望。 “看来主公已经跟那白家人搭上,无碍无碍。”看着这一日二人闲晃悠的地方,傅奕青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主公这是在勘测白禹城内的地形,想必已有谋算,我等静候主公佳音便可。” “吩咐下去,万万不可擅自行动,不能打草惊蛇,静候主公号令。” 信上还说二人有说有笑,那位白家城主对主公十分殷勤。 傅奕青更是满意:“料想主公已经说动了这位白城主,收服白禹四州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不碍事。” 书房内,追随梁承旻奔至登州的各位将军幕僚们也纷纷点头,赞许不已:“不愧是咱们主公,那头白虎可不容小觑,主公能让他心悦诚服,主公果真贤德!” “主公礼贤下士!” “主公仁德爱民! “主公博学多才!” “主公、主公、”憨厚的大汉挠了半天头实在憋不出来好词儿,红着脸低声说:“主公好看!” 主公不在家,也不耽误这些人拍马屁。卓林抱着胳膊立在角落,等马屁精们都出去后,才到傅奕青跟前,低声询问:“要不要我跟去保护主公?以备应变。”
第22章 不怪卓林有此一问,实在是那日他们跟主公走散以后,当真是半点消息都没有,主公整个人像是从白禹城蒸发一样,卓林暗地里把白禹城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人,日日提心吊胆生怕主公遭遇不测。 如今主公平安现身,似乎还在那白家人身上取得不小的进展,卓林觉得时候差不多,也该跟主公汇合,速战速决方才稳妥。 傅奕青叹了一口气:“按理说这时候主公应该与我们联系才是,可不知为何主公并未与探子传信,想必那白砚川还是不大信任主公,我等这时候贸然行动,恐怕反而会乱了主公的大计,不慌,等等,你这个时候跟上去反而会引人怀疑。 “等时机成熟时,主公自然另有吩咐。” 卓林并不放心:“这些天我们连主公在哪都不知道,这是个机会,起码知道主公藏身何处,以备随机应变也好。” “不可。”傅奕青抬抬手,叫卓林来看:“今日探子说,主公跟白砚川是从这个方向自城门口而来,说明什么?说明白禹城内另有腹地!且重中之重!” “主公定然是察觉到了这重中之重的地方,才会刻意不与我们联系,就是怕惊扰了白砚川那人,白家人何其精明,若擅自行动,万一出了差错,岂不是教主公前期谋算都毁于一旦?”傅奕青拍拍卓林的肩膀:“不要小瞧了咱们主公,等吩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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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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