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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三句话不离规矩体统,就让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主动扑到自己怀里来! 最好再主动亲他一下。 想想都觉得非常过瘾。 翘着嘴角等着玉儿求助的某人,并没有等到美人的求助。 马背上的白玉勒紧了缰绳,大约估量了一下高度,旋即一个转身,直接翻身从马背上飞跃而下。 动作干脆利落,且非常漂亮。 直把个白砚川当场看得呆在原地。 方才那一个简单的飞身下马的动作,看似平平无奇,可实则若无深厚的驭马经验可做不到那么流畅自然,如白鸽低空旋过,矫健又漂亮。 他到底还有多少本领,是自己不知道的? 白砚川抱着胳膊想,看似文弱的一个漂亮大美人,却有这般好的马上功夫,他从何处学来?又是谁教的? 简直混账东西!好好的大美人就该香车宝马藏在里面才对,那个混账东西敢带他学这些凶险的东西,万一马背上跌下来,伤了可怎么办? 显然白玉也没料到自己如此轻松就能从马背上跃下来,脸上也挂着兴奋的笑容:“白砚川,我一定会骑马,回去的时候我要自己骑,你不许拦着!” “好夫人。”白砚川简见状只得上前来讨好:“怎么就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呢?玉儿,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就想自己飞,一点儿也不管你夫、你川哥我!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教你!” 他谎话说得多,早就已经成自然,脸上没有半点心虚或者不自在的表情,好像跟与这大美人曾经真有过这么一段似的,白玉自然不假有他,嗔怪道:“你不教自然有别人教,难道寨子里那么多人,还没人能教我吗?” 牵着缰绳的白玉这会儿正稀罕得很,摸着马儿的鬃毛,又拍拍马儿的脖子,一边走一边跟白砚川说:“我都不知道我竟然会骑马,你怎么都没告诉我?早知道就该骑两匹马来。” “玉儿,我哪知道你连这些都不记得。骑马就跟走路一样,失忆是一回事,总不知因为没记忆就不会走路吧?道理都是一样的。”白砚川接过缰绳,牵着玉儿的手,晃晃悠悠:“再说了,你身体虚有没有养好,怎么可能让你骑马?今天这是例外。” “那你之前怎么也不说?” 白砚川笑得张扬极了:“夫人,你在说什么玩笑话?我为什么要主动提出来?” 说着又凑近白玉几分,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跟能夫人共乘一骑我巴不得呢,谁愿意拆自己的台?好夫人,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连这种事情都忘了,也该有个小小的惩罚,对不对?” “对你个头!”白玉实在忍不住,重重踩了这人一脚,也不理这人径自往前走。 什么对不对的,就是看他不记事,故意要欺负人,别以为白玉看不出来! 果然是个混蛋,就不该心疼他! “玉儿,等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前面路不好走,你慢着点!” 白砚川追着人赶上去,拉拉扯扯拽着不肯松手,又是说话好又是主动认错,好不容易哄着大美人终于不再板着脸,才扯着人家的袖子一路往村子里去。 这村子已经破败不堪,一路走来街道上也没有小商小贩的叫卖,跟白玉之前见过的村落城镇都完全不一样,这里好像是一座死城,暮气沉沉,见到的几个人脸上都挂着麻木的表情,眼睛里早就没有了求生的本能。 似乎他们活着,就只是为了等待不知何日会降临的死亡。 白玉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心口好像被锥子扎着一样,生疼生疼的。 老百姓不该过这样的日子,不说衣食富足安宁康乐,可起码,得有个奔头是不是? 可这里的人对生活没有任何希望,他们只是一群行尸走肉而已。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怎么、会变成这样?”白玉拧着眉:“外面的庄稼地是不是早就荒废?他们怎么收拾收拾好赶在明年春天撒下粮种?” 白砚川攥紧了玉儿的手腕,拉着他离自己近一点,才说道:“种什么粮食,秋天才遭了蝗灾,好不容易打下一口粮食,自己家都顾不上就被该死的狗官全都征走,老百姓能愿意?自然是不愿意的,就闹,反抗,结果狗官以镇压暴|乱为由,抓走了村子里的男人,只留下一些老弱妇孺。”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朝廷就没有王法了吗?!”白玉极为震惊:“难道就没有管?” “管?谁来管?官官相护,只要上面人脉打通,这些百姓的死活谁会在意?报上去就是蝗灾致人死亡,再不济一个刁民暴|乱递上去,谁会管这些人的死活?”白砚川讥讽道:“朝廷,哼,朝廷里面的达官贵人正忙着勾结党派互相倾轧,只要地方税纳得足够多,别耽误了上面贵人们的荣华富贵就得,谁在意底层下人的死活?” “说到底,他们的命,跟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白玉一把甩开了自己的袖子,冷着脸:“蝼蚁有灵,人命贵重,岂可儿戏!” “你气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事。”白砚川十分无辜:“咱们这是帮忙来的,要不是咱们帮衬着,这村子早就全都饿死冻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不是常有的事!” “那狗官见村子实在榨不出什么东西来,一把火点了外面的庄稼地,就把这儿丢弃不管。”白砚川见前面有个小孩儿跑过来,生怕撞到玉儿,赶紧拉住白玉:“当心。” 谁知道,小孩儿还是结结实实撞上来,抱住了白玉的小腿,抬头看见白玉的脸,傻傻地问:“你是观音娘娘吗?观音娘娘也来给我们送吃的?太好了,观音娘娘来了!” 白玉赶紧蹲下来,看着小孩儿脸上脏兮兮,头发也是乱糟糟沾着土和泥还挂着不知道从哪儿沾上的茅草,整个人像是从泥堆里才爬出来一样,摘掉了小孩儿头发上的杂草,捏着自己的袖子准备给小孩儿擦脸。 “玉儿,我有帕子!用我的帕子,别弄脏你的衣、衣裳”白砚川的话都没有说完,玉儿就已经用袖子仔仔细细给那小孩儿擦着脸,柔声说道:“多久没有吃饭了?” 小孩儿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想该说实话还是说假话,最后还是选择说了实话:“我早上才吃的饭现在不饿。不过娘说不能这么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们一个多月没有见过粮食了。” “为什么这么说?”白玉不解。 小孩儿回道:“因为我们的粮食是才来的,也不多,还要留着过年。要是被人家知道我们这里有粮食,会有人来抢,所以不能讲。” “什么人来抢?”白玉又问。 可惜那小孩儿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说会有人来抢,反正就是不能说,粮食得藏起来才行。 白玉便没有再多问,蹲在小孩儿的面前,帮他把脸擦干净,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头发。 赖于在寨子里经常帮荷花那小丫头梳辫子,白玉此时的手艺已经十分熟练,三两下就给那小孩儿把头发收拾妥当,虽然身上的衣服还是破旧不堪,可整个人却多了几分精神气,再不似先前。 整个过程中,白砚川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捏着手里的帕子也没有再往前递,只等玉儿放走了那小孩儿,才往前一步,沉默着用手帕一点点把白玉的手指擦干净。 白玉瞧了他一眼,随手将帕子扔回去,淡声道:“不至于。走吧,你还要带我看什么?” 白砚川却拉着人的手指没松开。 “你怎么了?”白玉看着他,觉得这人好像有点奇怪的样子,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心疼刚才那小孩儿? “不是有赈济吗?要不然,咱们一会儿再找找他,给他送一些棉衣什么之类,总归都在村子里,应该不难找。”白玉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却没有成功:“白砚川,你走不走?” 捏着人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一下,白砚川拉着玉儿的手没松,反而与人十指交缠紧紧握在一起:“没怎么,我看你心疼他,我吃醋而已。玉儿还没心疼过我。” “松开我。”白玉小幅度挣扎着:“都说了外面不许拉拉扯扯,你答应我的,让人看见了。” “知道,规矩我都懂。”白砚川嘴上敷衍着答应,可手却半点没有松:“好夫人,好玉儿,我想这样,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就这样,我就想拉着你,就这一回我保证。” 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刚才玉儿蹲在那脏兮兮的小孩儿面前时,那种慈悲和仁爱,狠狠地扎进了白砚川的心里,那一刻,白玉的身上好像散发着圣洁的光。 跟书院里他帮荷花那小丫头扎辫子还不一样的感觉。 荷花是可爱又爱漂亮的小姑娘,大漂亮跟小漂亮在一起本身的画面就非常美好,白砚川看着只觉得越发赏心悦目。 可那样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白砚川见了都会下意识躲闪,怕他脏兮兮的手摸到自己的衣裳,怕他的鼻涕流地哪都是,怕他乱糟糟毛烘烘的干枯得像稻草一样的头发里藏着虱子臭虫,于白砚川而言,他能批点银子过来送点粮食棉衣就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功德。 可白玉不一样,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嫌弃,不仅没有嫌弃,他望着那小孩儿,眼里是痛惜,是怜悯,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哀伤。 他在为这个孩子的命运感到悲伤,在白砚川看来,那是一种悲悯众生。 凡人,尚且自顾不暇,如何悲悯众生? 可他的玉儿,偏就有那样的情怀。 他是自来便如此,还是被什么人教养成这样?又或者,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愿意去悲悯众生?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又在发什么呆?” 袖子被人拽了一下,白砚川醒过神来,忙陪笑:“我在想该往哪个方向走,这村子路不好走,泥泞得很,我也只来过一次,乍一瞧条条街道都长得差不多,有点分不清楚。玉儿,你问什么?” 白玉只得又重复一遍:“到底是什么人来抢他们的粮食?是你们的、对家吗?” “什么对家,你想哪儿去了。”白砚川想揽着大美人的肩,但碍于大美人的脸色不允许,只得规规矩矩地解释:“世道乱,虽然我们已经在周边几个村寨里赈济百姓,可总有吃不饱饭的人,我们要是遇上了也会给分发一些,可、说到底是杯水车薪,就有吃不上的饭的,看见人家有粮食就过来抢。” “酉阳村跟别的地方又不一样。”说到这里白砚川又叹了一口气:“之前这里只有老弱妇孺,手里有点吃的也护不住,所以这些人才会那么的、你也看到了,没什么求生的欲|望,等死罢了。” 见大美人又蹙眉,白砚川赶紧补充:“现在不一样,真的不一样!那什么、酉阳其实离着白禹城很近,白禹城的城主跟我们熟,城主大人特意增派了官兵过来,他们驻扎在这里,这酉阳其实已经算是白禹城下辖,跟河顺府以后就没什么关系了。往后这里的一切自有白禹城照应,不会再有大问题的,玉儿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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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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