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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砚川对废太子的评价,白玉却觉得心口闷闷,好像有些不大高兴,下意识觉得能提出这般利民政策的人不该是白砚川说的那样 可奇怪,分明自己对这个废太子又不认识,更不了解,为何会有这般念头? “废太子他、”白玉刚要再问,却觉得脑中忽地一跳,一阵强烈的痛意让他失了言语,缓了片刻后,却想不起自己方才想问什么。 “玉儿,怎么了?”他这里捂着头低声说痛,白砚川脸上神色微变,跟着紧张起来:“头疼?还是哪儿不舒服?” 痛意一闪即逝,快到白玉都来不及抓住那种感觉,很快就又平息下来。 “没事,好像有点疼。”一手按着头发,白玉又感觉不出来到底什么地方在疼,只好说道:“可能发髻梳得紧,勒得头皮疼吧,不碍事的。” “真的不要紧吗?”白砚川还是担心:“不然让七叔过来瞧瞧?” “真没事。” 可白砚川心里的那点紧张却没有散去,低头蹭着大美人的唇,紧紧把人扣到自己怀里:“我担心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知道吗?千万不要自己硬挺着。” 听着这人挂念的声音,语气里满满都是对自己的关怀之情,白玉软了腰肢将欲拒还迎化成绕指柔,靠在人怀里低声应了句“好”。 “我帮你揉揉,会舒服一点。” 夜绵绵,寝帐内一片暖色。白玉靠着身后的人,闭着眼睛安心享受他的揉捏,温热的手指贴着头皮,带着一点点力道,确实非常舒服,不仅缓解了一天的疲乏,还让人想不断沉于此,白玉的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人家的袖子,缠在手上一圈圈地绕,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依恋。 ------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 白玉单手执书,环顾一圈小萝卜头,问:“谁来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下面顿时蔫吧了一圈,只有荷花、小丫几个姑娘高高举起手,跃跃欲试抢着要回答,白玉含笑点了荷花:“给大家讲讲。” 小姑娘今天穿得齐整,利利落落编着两个麻花辫子,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小表情可得意:“老师前几天才讲过,你们就都不记得了,哼,一看就是回家没有好好温习功课,老师罚他们抄写,重新抄一百遍!” “荷花,你是叛徒。”二虎小声嘀咕:“你自己当叛徒,你还拆我们的台,哼,以后散学出去玩再也不带你了!” “谁要跟你们去。”荷花翻白眼。 眼看着又要吵吵起来,白玉拿着戒尺敲桌子维持纪律:“安静,先让荷花讲。” 这戒尺还是白砚川特意给他做的,起因是有一回课上,几个孩子不知怎么地就闹腾起来,桌子椅子全都掀翻,白玉去拦着还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要不是白砚川来得及时,这群小混蛋就要造反了。 大当家当场就冷了脸,说这群小混蛋没有一个是好管教,让白玉不要总这么慈眉善目,不然这些小混蛋就该上房揭瓦,该严厉的时候就得严厉,谁要是犯了错,该教训就得教训! 这是大当家给的戒尺,下面的小萝卜亲眼看着他们老大把戒尺送到大美人手里,哪里还敢造次?虽然不怎么爱学习,但课上到底还是乖,尽量控制自己不惹大美人生气。 有什么矛盾也都下课再说,课上是不敢再胡闹。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荷花挺着小腰板仰着下巴讲完,然后有些不大明白:“可是老师,他说的是懂了这些道理就能掌握天下,可我管自己家都来不及,哪能管天下呀,这好难。” 白玉闻言笑了笑:“这是《孟子·梁惠王上》篇,是孟子向梁惠王提出的施政之道,希望君王可以做到把百姓家的老人当成自己的老人,把百姓家的孩子当成是自己家的孩子来爱护,其本意是希望君王能够勤政爱民,以仁孝治理国家。” 二虎马上举手:“这是讲给皇帝听的,我又不当皇帝,我听这个干什么?” “皇帝要听,我们也要听。”白玉继续说:“国家是由一个个老百姓组成,当皇帝的要善待老百姓,那做老百姓的就善待身边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如果人人都能做到如此,那我们的国家就会变得更加和睦友善,对不对?” “对,二虎你笨!”荷花坐下来,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瞧了二虎一眼,把二虎看得很不高兴,也哼了一声,俩小孩再度闹起别扭。 下课后,二虎果然不乐意带着荷花玩,拉着兰花和小木三个人围成一圈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冲荷花做了个鬼脸就跑了出去,荷花也骄傲,哼一声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假装没看见。 倒是兰花平时跟她关系好,走慢一步悄悄挪过来跟荷花说:“二虎说要带我们去冒险,荷花,咱一块儿去吧,我有点害怕。” 嘴上说着害怕的小丫头,眼里全是兴奋的光。 荷花让她说得蠢蠢欲动,可到底还是在跟二虎生气,别过脸:“我才不跟他一起玩,跟傻子玩也会变成傻子,你也少跟玩,当心变成傻子老师就不喜欢了。” “可是我想去冒险。”兰花揪着袖子,看起来十分斯文秀气:“就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不会那么快就变成傻子,我回来还跟你玩。” “兰花你去不去,不去我们可走了!”二虎站在门外,看着那俩姑娘嘀嘀咕咕,故意大声说道:“不带荷花,我才不跟叛徒去冒险,叛徒!略略略!” “哼,谁跟你去,你就跑吧,后山有狼,当心狼把你吃了!” 小姑娘气得脸通红,眼睛也红红的,撅着嘴十分委屈。 本来就是嘛,明明是他们不好好完成老师布置的课业,功课一塌糊涂也不让人说,谁让他们不好好做功课,就该罚抄! 可小姑娘的到底还是趴在桌子上委屈地直抹眼泪。 等白玉回来上课的时候,就见课堂上少了三个人,荷花眼睛红红,一副受了委屈才哭过的样子。 “二虎他们几个上哪儿去了?”白玉走过来,摸摸小姑娘的辫子:“怎么哭了?下课的时候没有和好吗?” 这几个孩子平时闹腾得厉害,经常吵架,趁着老师大人不在有时候还会动手,不过吵也好打也罢总归都不会伤感情,扭脸就能和好,还是和和美美的好朋友。 先开始白玉还不习惯,认真给调解过几次,后来摸到脉之后,就放任他们自己处理。 这会儿见二虎几个人不在,荷花还是委屈地哭,可见这次矛盾闹大了点,需要老师出面调解。 “跟老师说,他们上哪儿去了?” 荷花扭过头:“让狼吃了!” “让狼吃了?”白玉更是纳闷,问其他人:“到底怎么回事?” 在旁边的小泉懦懦举手,颤巍巍说道:“老师,二虎好像带着兰花跟小木去后山禁地探险了。” “后山禁地?”白玉更是不解。 白虎寨依西山而建,地势险峻所谓后山往上就是西山,可寨子往西山的路是拦住的,又专人把守,哪来的什么禁地?白玉从未听人说起过,后面还处禁地,那又是什么地方? 荷花一见这情况,马上狠狠瞪了小泉一眼,站起来晃晃白玉的袖子,小姑娘秀声秀气地说道:“老师,禁地就是我们不能去的地方。我爹说后山危险,不是狼就是豹子还有什么蛇虫鼠蚁很吓人,小孩子不能去,只有大人打猎才能去。” 小泉得到暗示,马上跟着点头:“对,只有大人打猎才能上山,我们都不让去,是禁地。” 这样说来,白玉就明白过来。 寨子里的男人们确实会去山上打猎,狩猎所得的毛皮卖到山下价值不菲,每年猎季男人们都会三五成群进山,山下那么危险,对孩子们来说确实是禁地。 只是这些捣蛋鬼,向来不把大人的话放在眼里。 这不,就惹出事情来了。 “老师去追他们回来,你们乖一些,好好默课文,这次谁也不许乱跑,知道没有?!” 安顿完这些孩子,白玉便去找往后山跑去冒险的小捣蛋们。 以他猜测,一群孩子不会走太远,可能还没走到山上就会被守寨子的人抓回来,却没料到,寨子里的这些小兔崽子该闯的祸早就闯完了,他们这次要冒的是个大险! 白玉前脚出去,后脚荷花就重重推搡小泉一把:“你傻了,什么都乱说,你怎么知道他们去禁地!万一不是呢?还有,禁地怎么能跟外人提,交代你的全都忘了是不是!” 小泉也很委屈:“我听见他们说要去的。” “而且,老师又不是外人,老大不是马上就要跟他成亲了吗?”小泉吸着鼻子解释:“成了亲就是一家人,怎么能算外人?” “你、懒得跟你说!” 说完小姑娘撒丫子也往外跑。 ------ 却说白玉一路往后山去找,沿途碰见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那几个小孩儿,他着急又忧心生怕孩子们出什么意外,等他找到后山关卡处,巡逻的几个听白玉说来找孩子,也都笑起来:“二哥放心,咱们几个看着呢,没来都没来,等来了一准给你抓起来,送到家里让你随便揍!” “二哥别操心,那几个小混球多半不想上课不知道跑哪儿撒欢,等晚上吃饭自己就回家了。” 后山防守不像外郭那么严密,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都是例行巡逻而已,怕的是山上的野猪冲下来滋扰寨子,除此之外再无旁事,把路一拦几个人喝酒打牌潇洒得很。 白玉有心说他们几句,到底没开口,只叮嘱道:“要是看见了,烦请送他们回来,孩子不懂事,别吓着他们。” “二哥放心,我们手轻,打得不疼。” “哈哈,我看就得狠狠揍一顿,不打不知道听话。” 几句笑闹便也散去,白玉只得返回去重新找。 他像只无头的苍蝇乱转,也不知道这几个孩子到底藏到哪儿,况且小泉说的他们要去后山冒险的话也不见识当真,也许孩子们走到一半发现通往后山的路有人把守过不去,就自己上别的地方玩了呢? 捡着平时不怎么去的小径慢慢找,谁知这一找还真是让白玉给找见。 羊肠小径蜿蜒曲折显然也是通往后山,白玉远远就看见二虎拉着兰花,小木跟在后面,孩子们估计没敢走大路,特意绕了小路绕过来,而且带着一个女生走得慢,白玉看见几个人的背影赶紧出声喊他们:“二虎,快点回来,别跑了,跟老师回去上课。” 一听见他的声音,三个人急忙回头看,二虎最鬼精拉着兰花拔腿就跑,小木在前面领路也跑得飞快。 往前面转弯处一绕就没了身影。 白玉赶忙去追。 三个小孩儿跑得快,又是上坡路,白玉紧赶慢赶也只能远远追着不至于让他们甩掉,跑到后面白玉都有些跑不动,扶着膝盖喘气,脸色也越来越白,三个小孩儿的速度也慢下来,兰花也跑不动,喘着大粗气问二虎:“咱回吧,你看老师都追来了,老师身体不好,别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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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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