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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把白玉看得面目柔和许多,稍微侧头,低声跟白砚川说道:“还记得上次你带我出门吗?那时候我才下山,坐在楼上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只觉得非常不习惯,那会儿我就在想,如果我在山下生活,也跟他们挤在一起,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现在当真挤在一起,感觉似乎也不错。”说到这里白玉笑了笑:“没我想的那么、那么,说不上来,我以前是不是很少来这种人挤人的地方?” “以后想来,多带你出来玩。” 至于以前他应该没有机会吧。白砚川看着他的侧脸,无意识把人的手腕捏紧了些。 那个废太子应该根本就不会放他出来闲逛这种庙会,凑这些无意义的热闹。那他的日常生活是什么样子?幕府之臣,作为一个幕僚,除了日常随侍在废太子的身边出谋划策外,还做什么?那个人会不会苛待他?会不会骂他?会不会责罚他? “你轻点,捏疼我了。”白玉晃了一下手腕:“用那么大劲儿干什么,虽然人多,但也不至于如此,松开些吧。” “我不。”白砚川没松开,直接扣紧了人的手指:“你看人家都是手牵着手的,我也要牵着。难道玉儿不想跟我牵手?” “人家、跟我们又不一样。” 人家是大人牵孩子,郎君牵着自家娘子,哪里像他们两个大男人还要在大街上手牵着手,多让人不好意思。 “哪里不一样,大家都是人,自然都是一样的。”白砚川可不讲那些世俗的道理,他认准的理不会改:“走,瞧瞧那边干什么呢,挤着那么多人,肯定很热闹。” 挤过层层人群,得到无数白眼之后,白玉终于跟着这人走到了人群环绕的最里层。 里面是江湖杂耍,正表演到最精彩的地方,那耍杂戏的人拿着一柄长剑要往肚子里吞,十分惊险的表演,白玉自然没有见过,看那人正准备要把剑吞进去也跟着紧张起来,无意识就拉紧了白砚川的手,只等着那剑一点点消失,他也跟着周围的人发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心都跟着提起来。 不过是江湖把戏而已,个中诀窍白砚川自然都是知道,可看着玉儿如此当真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想要逗逗这人,便故意在白玉耳边低声吓唬道:“玉儿你说他这剑这么长,就这吞下去,会不会刺穿他的喉咙,捅破他的五脏六腑,这人回去还能活吗?” 果然,白玉听完就皱眉,望着那杂耍的艺人的眼里也带上了担忧。 这些把戏似乎离着白玉的生活很远,他瞧着稀罕,自然也看不出来其中的关窍。 白砚川这话还没完,正要接着往下说,旁边就有个大汉拆穿了他的把戏,对他二人说道:“兄弟,你吓唬这小公子干什么,瞧把人紧张的,他们这些江湖杂耍的艺人都有自己的手艺,那箭肯定伤不着人,要是演一次伤一回,有几条命来来表演这些把戏?” “把戏?”白玉果然好奇:“他是假的,并没有真的吞进去?” “自然。”大汉见这小公子长得肤白如玉,话都放轻许多:“都是障眼法。别让这位兄弟吓唬,看个热闹就行。” 说完就继续跟着人群吆喝起来,再不管他二人的闲事。 倒是白玉听完这话瞧了白砚川一眼,那眼神不咸不淡的带着点嗔怪,瞧得白砚川心虚得厉害:“好夫人,我也不知道是障眼法呀。” “你再说。”白玉懒得理他:“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故意看你笑话。”白砚川恬着脸凑得极近,挨着白玉跟人咬耳朵:“一会儿要喷火,咱们可站远点,别弄一脸灰。” 杂技表演非常精彩,又是剑又是火踩高跷碎大石每一个都是白玉不曾见过的稀罕,他看得专心又入神,自然没有察觉到人群之中,有个人一直悄悄在跟着他们。 卓林入江州府好几天,一直在四处打听主公的踪迹,诸葛山庄那边更是日日盯梢日日没有进展,本以为还要另外想法子混进山庄,谁知竟然主公竟然会在庙会日出来闲逛。 作为昔日东宫侍卫长,卓林是主公的贴身近卫,他家主公常年忙于政事,像这种热闹的集会更是不曾有机会逛过,如今见主公深入其中,卓林还只当主公是寻这么个机会与民同乐。 直到,他看见从人群里挤出来的两个人,手牵手的时候。 卓林才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他遥遥缀在二人身后,也不敢跟得太紧怕被那位白城主发现。 就一路跟着他们看了杂技,玩了套圈,又去投壶最后竟然还跑去灯市逛起了花灯,拎着一串花灯回来尤不满足,晃晃悠悠还要去看猴戏。 “玉儿,那个好吃,要不要尝尝?” 白砚川手里提溜着一串小玩意儿,就看见街边有叫卖,拉着白玉就要去凑热闹。 “等下,你看那边。”白玉的注意力却不在吃的东西上面,扯着白砚川的胳膊让他看前面不远处悬挂着的一把做工非常精致的西域弯刀,心一动:“送给二虎做礼物好不好?” 这一路上白玉是瞧见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惦记着家里面那几个猴崽子,有给小姑娘的珠花项坠、绣花的荷包,也有给臭小子们的八节连环锁、双响的飞天炮仗,总之是看见什么稀罕的小东西就愿意多带一点回去。 他心里记挂着那些孩子,又怕因为上次入山的事情,孩子们会因此受罚,所以这次出来就想多给孩子们带些礼物回去好哄孩子们高兴。 只是这把弯刀可不像是给孩子送的礼物,白砚川心下了然。 “看着好像还不错。”白砚川瞧了一眼,故意说道:“只是他半大孩子拿着这东西有点危险,那臭小子没轻没重的,玉儿要不再看看别的。” “这个就好。”哪知道白玉并不松口:“他孩子小用不了的话,给你也行。” “什么叫给我也行。”白砚川玩味一笑:“玉儿,你本来就是想给我的吧,还故意拿二虎做借口。想送我东西直说便是,咱们两个哪里用得上这些弯弯绕,玉儿你直说了,我又不会笑话你。” 虽是这么个道理,但白玉当然不会明着说。 “你不想要就算了,我回去送给舅爷也一样。” “要,怎么能不要!我看谁敢跟我抢。”拉着玉儿的手腕,白砚川就领着人要过去看看那枚西域弯刀:“我家玉儿的眼光就是好。” “老板怎么卖?” 东西是个好东西,只可惜,老板却有些刁钻。 “这是我祖传的宝贝,不卖。” 一听他说不卖,白玉就的唇角便落下来,再看那弯刀时,眼里就多了些失落。 白砚川哪里肯让他失落,他家玉儿要送他东西,别管白砚川要不要,这东西必须得让他家玉儿送了才行,不能扫了玉儿的兴致!好不容易出来玩一回,自然得高高兴兴的! “不卖你挂出来干什么?”白砚川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当即就挂了脸,凶巴巴冲人说道:“不要拿娇,多少价钱你说便是,爷还买得起!” “说不卖就不卖。”那卖家半点不怵,直接从白玉手里将弯刀一把夺过来:“宝刀配英雄!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今日有缘在这里给诸位展示展示,要想此宝贝者必须得先跟我比划比划,比划赢了,五百两银子你拿走,赢不了我,就是千两黄金,这宝贝我也不卖!” “好大的口气!” 卖家这一嚷嚷,立刻就有人围观过来凑热闹。 白砚川卷起袖子正要跃跃欲试,却被身边的玉儿拉住:“我看那东西不值五百两,不过是他的噱头罢了,算了,我们去别处看看。”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卖家一听这话,立刻着恼起来:“不识货没眼光不要乱说话,不值五百两?你看看我这宝贝?上好的百炼钢锻造,上面镶嵌的珍珠贝母红宝石,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呦,那可贵呢。” “怪不得是祖传的宝贝。” 围观人群也纷纷发出惊叹声来,白玉刚要说话,就被白砚川挡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腕,白砚川上前一步,先是冲那店家微微一笑,作揖行先手礼:“请赐教。” “白砚川!” 见他当真要与人比试,白玉有些担心:“你别胡来,我们走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没必要,我再给你看好的。” “东西不值钱,值钱的是我家玉儿的一番心意。”白砚川让他放心:“等着,不过比划比划,真输了再说不迟。” 眼看着两个人当真要比划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迅速围聚到一块儿来,白玉站在第一排,眼神直勾勾盯着白砚川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已经悄无声息挪到了他身边。 卓林一直在暗处尾随,好不容易跟到主公跟前,可、可主公方才分明就已经看见了他,却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甚至连暗示都没有暗示卓林一下,就好像跟看陌生人一样,卓林实在不知道主公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不敢贸然上前,万一再打草惊蛇,让那白城主起疑心就不好。 他一直静候时机,直到看见白砚川主动与那卖货人交手时,卓林才总算找到一个机会! 后方便是一处空地,那卖家确实也是个练家子,不过跟白大当家还是不能比。白砚川的功夫可不是说笑,自小那就是老师傅打出来的,再加上他天资过人,不过十几岁就已经打走了好几个老师傅,又融各家所长,别说只是一个走江湖混饭吃的三流打手,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横劈、格挡、扫腿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已经招呼得那卖家相形见绌,连连败退。 “承让承让。” 白砚川也是有心要在美人跟前卖弄,并没有给人留什么余地,他就是要赢,还要在玉儿面前赢得漂亮才行。却不曾想过,他赢得越漂亮,那卖家自然就输得越狼狈,若是心胸宽大之人,本来就是卖东西,人家赢了比试,痛痛快快卖了东西大家自在。 可这人显然不是个心胸豁达的人,方才就已经因为弯刀起了些许龃龉,如今又被白砚川打得脸面尽失,当即就红了眼睛,直接拔出弯刀就冲白砚川劈过去! “白砚川,小心!” 卓林才要上前,就被主公一声呼喊喝退了脚步,没办法只好再度隐藏在人群之中。 看着主公焦急的神色,皱紧了眉头。 此刻却不能贸然与主公接触,不然会被那白城主察觉到异常,必须得想个折中的法子,把南安危急的情况,传递给主公才行! 白砚川也没想到这卖家着实卑鄙,竟然还要暗地里伤人,当即一把夺过弯刀,将人狠狠踹翻在地,脸上的神色也多了些狠厉:“技不如人就搞这些小动作,像话吗?” 那一脚踹得狠,卖家倒在地上喘着气半天没有爬起来。 连下面看热闹的也都纷纷指责起来,白玉看着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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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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