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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白砚川恼火的是,他骗了玉儿,玉儿可以生气打他骂他一年不理他罚跪都可以,做错了事就得认,白砚川愿意接受玉儿给他的一切惩罚,只要他能消气,让白砚川做什么都可以。 可玉儿是怎么说的?他要为了那个废太子来说和!甚至,愿意为了废太子的大业,愿意直接原谅他,不跟他计较那些过往,他白砚川犯了那么大的错,只要他能跟那个废太子和谈,玉儿就愿意原谅他! 可去他娘的吧! 那戏有多大,玉儿投入的感情有多深,白砚川最清楚。如今事实大白,那就等于是他玩弄了玉儿的感情,那样一个人,他那么骄傲,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要是真能这么轻飘飘揭过去,白砚川早就选择主动坦白,还用等到现在? 他了解玉儿,懂玉儿,也早就做好了玉儿一定知道真相,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他的准备。 可刚才,听听玉儿是怎么说的? 他竟然愿意为了那个废太子的大业,就要把这些都翻篇,说过去就过去,全然不顾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像话吗? 那个梁承旻多大脸呀?多大能耐,竟然能蛊惑的玉儿愿意为他这样牺牲? 两厢比较起来,甚至那个梁承旻在玉儿心里的分量比他还要再重一些,白砚川怎么可能接受! 他气都要气死了! *** “你说现在去打登州?” 平章王二十来岁的年纪,穿着华丽的锦袍,油头粉面装腔作势晃悠着一把折扇,晃得白砚川忍不住翻白眼。 一家子装腔作势的玩意儿,什么天还扇扇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白城主,不是我不应你,只是如今我们才刚刚攻下南安,现在贸然就去打登州,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梁昊屿端着架子,慢悠悠将折扇合拢:“我那皇兄可比你想得心思深沉,现如今咱们虽然合力攻他,可他手里的大将不少,登州又是他驻扎之地,轻易怎么可能打得下来。” “白城主,本王还是劝你莫要小瞧了他。” “他那个人,颇有几分手段。” 白砚川十分不耐烦,他真的已经再也听不进去任何有关那个梁承旻的称赞话,一个字都不行! 扎他的心,都他娘快扎成洞了! “王爷,一个爹生的,你又比他差哪儿了,何必助长他人的气焰。”白砚川翻了个白眼,敷衍道:“我看也就不过如此,南安这么重要的后备之地,还不是在他手里丢了?王爷迟迟没有进展,怎么跟朝廷交代?我看还是尽快吧,趁胜追击,一鼓作气,直接擒了那废太子,王爷才好进京受封。” “双喜临门才是。” 一个爹生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梁昊屿却不这样想:“本王不赞同,白城主也莫要擅自行动。本王也不为擒他,还是稳妥行事为好,白城主要是不没事,本王就不作陪了,还另有要事。” “王爷!” “送客。” 劝说平章王进攻失败,白砚川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动,咱们自己动。” 回去以后,白砚川就拉着心腹等人要商量对策:“我就不信那个废太子多大的本事,强攻也能攻下来。” 这举动实在仓促,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发现舅爷不在这里。 乔泗来得晚,阴着一张脸捧着一个匣子进来,众人不解其意思,纷纷跟过来问:“这带的什么东西?” 乔泗看向白砚川:“你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眼下正在说攻城的大事。”白砚川带着几分不乐意上前,打开匣子一看,里面是一件血衣。 白砚川脸色一冷,问:“这是什么?” “今天才送来的。”乔泗的声音冷冷的:“你认不出来这是什么吗?” “川儿,你那日夜探山寨,说大家伙儿都很好,会想办法尽快把人都救下来,你的办法呢?”乔泗没发怒,可一声声的质问,却压着藏不住的失望:“这是祈元的衣裳,青色绣竹纹,我给他挑的料子!” 可如今这件料子却已经不成样子,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还有斑驳的血迹,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们这件衣服的主人受到了严重的刑罚,鞭子打烂了衣服,将人打得不成样子,才有了如今的这件血衣。 “你怎么对得起他们,你怎么对得起大家!” 梁承旻给他的信上说,一日不让出南安府便一日杀他一人。 白砚川是不信的。 便是那梁承旻丧心病狂,可玉儿总不会,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无辜受累。 可他的不信,在这一刻就都成了笑话。 “七叔、七叔……” “现在怎么办?” “舅爷怎么办呀?你快想个办法,咱们去打登州行不行?” “远水解不了近渴。”乔泗深深叹了一口气:“登州又是那么好打的?打下来又能怎么样?咱们寨子里的这些人不还是在他手里捏着?” 白虎寨里。 二虎瑟缩着依偎在白祈元身边,抽抽嗒嗒掉眼泪,一边抹眼泪还一边小声问:“七叔,他们刚才拿我的手指头做了一个膜具,做出来跟真的一样,吓死我了!那个侍卫,还故意跟我的手指头比了比,他们要干什么呀七叔?为什么又把我们关在这里?这里好冷,还黑,我害怕。” 正说着呢,几个脸上挂着不耐烦的侍卫抱着几床棉被过来,往屋里一扔,哐当又把门重新锁了起来,二虎赶紧过去把被子拖过来,唉声叹气:“要是再有一只烧鸡吃就好了。” 白祈元摇摇头:“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你安生些吧。” 二虎还是不懂:“七叔,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白祈元叹了一口气:“吓唬老大吧。前儿脱了我的衣裳,舅爷给裁的料子,弄得血呼啦擦的拿走了。那个谁、可能还是不忍心。” 不然干脆就手起刀落直接送人头过去,还罗里吧嗦搞这种装神弄鬼的花头做什么,直接送真的过去,岂不是更痛快? 二虎吸吸鼻子:“我就说白玉老师不是坏人,他心很软,以前我们犯错他都舍不得罚,唉。七叔,他现在都想起来了,我们还骗他,骗得那么多那么过分,老师他以后会不会就不理我们了?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他的。” 这间屋子很小,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过那窗能看见外面一点点的光亮,白祈元摸着二虎的脑袋,叮嘱道:“他不是白玉,这世上没有白玉这个人,他也不喜欢这个称呼,往后别叫了。” 另一边,白砚川看着盒子装着的手指头,咬紧了牙关,拳头紧紧攥着。 “好一个贤德仁善的太子殿下,爱民如子的好储君呀,他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让出南安交回周复,或者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死,他让你选。”
第45章 白砚川没得选。 这个废太子实在心狠手辣,他连寨子里的娃娃都不轻易放过,已经算准了白砚川不会放任这些人不管,他已经彻底拿捏了白砚川的软肋。 死一两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可对白砚川来说就不一样! 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友,小时候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婶娘,一块儿满山遍野摘果子的兄弟姊妹,还有那些小混蛋,虽然各个淘气惹人生气,可都是白砚川看着长大的。 那么一点点大的小孩儿,碰上这些血腥的事情,他们该多害怕? ------ 僻静的小院子,红绸子随风飘扬,梁承旻立在桌案前,写完了那幅当日没有完成的字。 甚至还慢条斯理盖了他的私印。 卓林候在窗外,听见动静回禀道:“主公,是傅先生带着周将军回来了。” “嗯。”梁承旻答应一声,将印章放好,问卓林:“你说,挂哪里合适?” 卓林想说,挂哪里都不合适。 这里不是昔日东宫,也不是登州府衙,说到底这是白家的地方,这小院还是那个白砚川的私宅,主公留墨宝在此处,不大妥当。 但也只是想想,卓林还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 “主公想挂在什么地方都可以。” “错过了时机,就挂哪儿都不合适了。”梁承旻随口吩咐:“烧了吧。” 周复一进来就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哭着跟主公告罪,说自己守城不利,吃了败仗无颜面见主公,恨不得以死谢罪。 梁承旻赶紧亲自把人搀扶起来,连声安慰:“将军说得哪里话,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一次不要紧,下次总结过失,赢回来便是。” “周复愧对主公!”魁梧的中年汉子,这会儿红着眼睛,恨不得找个地方自己钻进去:“还得主公费心费力救我出敌营,周复无以为报,唯请再攻南安,为主公夺回南安府!” “不急这一时片刻。”梁承旻招手把人带到自己身边,按住周复的胳膊,言辞恳切:“我与将军另托一事,将军此番吃了败仗非将军之过,实在是那逆贼太过狡猾,将军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而已,不怪将军。” “南安不日便叫他自己让出来,至于将军,我另外安排。” 行军打仗万万不能折辱主将,尤其是像周复这样自尊心很强的主将,得安抚,不仅要安抚,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一点甜头,才能重新鼓舞他的士气,否则,这输的就不是一场战役和南安一座城池那么简单,周复这人可就彻底废了! 梁承旻不能让他废,所以另外给他找个活儿干。 要让他赢,还要让他赢得漂亮! “将军领兵前往许州,此地处于关隘之处,甚为重要,之前将军一直在南安,我也不方便调动将军,这许州才迟迟未能攻下,如今将军可万不能推辞,定要将许州一举拿下!”拍着周复的肩膀,梁承旻满含着期待,殷殷叮嘱:“解我心头大患,大军可等着将军的好消息。” “此番就为地为将军践行。”梁承旻端着茶杯:“非常时机,还请将军万莫怪罪,等事成之后,再谢将军!” 许州的位置确实重要,去往京都必经之关隘。 但怎么说呢,地方是挺重要,但这地方的长官也是个墙头草,窝囊得很,梁承旻起兵之后就一直龟缩不敢擅自行动,生怕不小心就丢了小命。 此时将周复派去正好。 周复带着败仗的憋屈,定然能赢得漂亮,到时候他的心气也就回来了。 周复领命自去,傅奕青却在一旁等着回话。 “周复回来了,南安呢?他什么时候撤军?” 傅奕青回:“他说,南安如今是平章王在管辖,他一介臣子说话不算,做不了平章王的主,希望主公不要为难他。将周复放回,已经可以证明他的诚意,希望主公不要强人所难。还说、” “还说什么?”梁承旻接过药碗,端在手里暖着手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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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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