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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川低头,吻在梁承旻的脸上,低声说道:“我亲你的时候,你会哭,这就是区别。” “我跟他们不一样,你爱我,我知道。” “我也爱你。”白砚川低头说着情话,就想去吻梁承旻的唇。 “可你爱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梁承旻狠狠把人推开,看着白砚川的眼神再不似之前那般平静,肆虐的不甘与愤恨席卷他的全身:“你爱的是白玉!根本就不是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懂我吗?你又了解过我吗?你爱那个至纯至善的假人!而我梁承旻,从来都不是白玉,也永远都不可能是白玉!” 梁承旻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他的双眼通红,嘴角带着讥讽的笑:“你连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口口声声说爱我,爱什么,爱我这张脸,还是爱我在床上让你欲罢不能的功夫?”
第57章 回旋镖真的扎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到底有多疼。 “你别激动,那都是我说的混账话,我脑子糊涂不清楚,嘴上没有把门的。”白砚川见梁承旻情绪波动很大,气息也不稳当,小脸煞白一片,可见当日那混账话都被他听到心里去,当时的梁承旻有多难过,此刻的白砚川便是再加上十倍百倍都不为过。 “你难过你打我骂我,千万别气着自己。” 白砚川急得恨不得自己这会儿能长八张嘴,八张也不够用,他就是长一百张嘴都不够用! “怪我,都怪我,我混账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白砚川真的急起来直想扇自己耳刮子:“我怎么能说那种混账话,你、你别恼,你喝口茶好不好?慢慢呼吸,别急,千万别急。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我要早知道……”话到一半又说不下去,白砚川抹了一把脸,干脆直接绕到梁承旻面前,跪了下来:“不管你是梁承旻还是白玉,我爱重你的心意不会改变,我爱的人就是你。” 可惜,梁承旻已经不想再听他这些有的没的,他这会儿太阳穴一阵阵抽着疼,眼梢略过跪在地上的白砚川,身上几处纱布都染了血,肯定是刚才一番拉扯弄裂了伤口,梁承旻也是让气得一时没收住脾气,这会儿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此举多荒唐。 他不欲与白砚川再说其他,抬手让人起来,见白砚川不动弹,一副不想就此罢休还要再跟他继续闹腾下去的样子,梁承旻干脆喊了进来:“卓林,叫田启重新来给他包扎伤处。” 吩咐完,又扫了地上跪着的白砚川一眼:“白将军好生养伤。” 说完就走,没有一丝的留恋。 好像刚才情绪失控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白砚川急眼,要去追,才拉住的袖子就被人甩开。 “梁承旻!”白砚川才刚醒过来,折腾到这会儿其实已经没什么精力,凭的全是一口气吊着而已,他拼着那口气冲梁承旻大声喊道:“你心里有我,为什么不敢承认?你还能逃一辈子吗?” 梁承旻脚步微微一顿,但只有一下,随后便当没有听见身后的声音,大步离开了小院。 出了小院急走几步后,梁承旻便有些撑不住,随便寻了一处小亭子坐着歇歇气。 他脸色很差,复苏的引魂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生命力,即便拿药供着那玩意儿,可对他的身体依旧造成很大的侵蚀,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被吞没。 便是这几步路,稍微激烈一些的情绪,就已经让梁承旻吃不消。 心脏剧烈的跳动,额头上浮出来的冷汗,无一不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留给他的时间没有那么多了。 有一句话,白砚川说错了。 梁承旻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否认过对白砚川的感情。 那人确实在他心里,走进去之后便再也没出来过。 梁承旻不是没试过把他从心里剜出来,可他做不到,他的身体也不容许他这样做,那便只能将这人留在心里。 虽然时不时总会扎得他心口疼,但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确实能让梁承旻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痛快地活过。 可他的心里也不是只有白砚川。 甚至,白砚川能在他心里占的位置,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微不足道的小角落,挪挪位置把他塞进去,只要不疼,平日里梁承旻都完全可以当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浅浅地呼出一口气,梁承旻已经将心绪都收拾好。 他肩上负着大业,莫说本就没有的儿女情长,便是真的有过,又如何! “回去吧。老师什么时候到?”梁承旻再起身的时候,眼底纷乱杂绕的思绪皆已清扫干净,他便还是那个忧国忧民一心只谋天下的梁承旻:“眼下太安初定,本就是多事之节,老师要是到了马上让他来见我。” ------ 朝廷失了太安府,大势已去,勤王军入王城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此时京城里人心惶惶暂不多言,只说勤王大军已经驻扎在太安府,以太安为据点,并向周边发出信号,欲图一点点蚕食北方政治,收四方之众,招揽各地能才。 天下大势已明,识时务者自然要是这时候还不知道投个明主,怕往后再没了机会,于是这太安府眼下就成了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白砚川还在养伤房门都没出去过,他都知道主公每日最少要接见数十人,就这还是下面人筛选过的,能面见主公的都是非同小可之辈,不能轻易怠慢。 “一天天的,他晚上几时睡觉?”躺在病床上的白砚川瞪眼望着纱帐:“上次见就清减不少,身边都不劝劝吗?还有、吃的好不好?晚上醒的时候多不多?还有没有咳嗽?” 田启翻了个白眼:“主公身边有人照应,不劳你惦记。我说白将军,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伤口反反复复发炎,烧了退退了烧,您可别把自己折腾死了,不然我回去没法儿交差。” “老太医你少说点不吉利的话。”白砚川也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很努力了,是不是你医术不精?” “我要医术不精,你早见阎王去了。”田启气得摔了手里的纱布:“你他|妈晚上但凡少出去爬两次墙头,这伤口早就愈合了!” “别生气别生气,怎么还说上脏字了呢。”白砚川赶紧主动翻个身,方便老人家给他换药:“不都说你们太医院的老大夫脾气最好,最和善的,你这可不行。” 田启深深呼出一口气,拍了床上的人一把:“再翻!够不着!” 白砚川听话地又挪了一下位置,方便老太医动作。 田启看着又裂开的伤口,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说你,就不能安安生生的吗?你老去爬他院子干什么?刺探军情?我告诉你,别看你打下太安立了大功,你要是真刺探军情,别说主公不能饶你,我老田一针就能扎死你!” 白砚川自打那日醒过来之后,一直都以他顽强的意志力保持着清醒。 但也只是保持清醒而已,以太医对他伤势的判断,起码养上半个月才能下地。 可谁知道这人三天后就已经趁人不注意偷偷遛墙根爬墙翻到了东边的小院。 那是主公暂时落脚安歇的地方,谁也没告诉过他,这货也不知道是怎么猜出来的,愣是让给他找了过去。 然后田启的噩梦就开始了。 包扎处理伤口,然后半夜翻墙伤口裂开,再包扎再处理,再裂开……如此往复,先开始田启还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日日念叨琢磨原因,直到后来卓林路过不经意提了一句“半夜里翻墙伤怎么可能好”,田启知道,原来这货半夜里去爬了主公的墙,甚至还跟卓林交过手! 那这伤能好才怪! 也没有那么怪,白砚川的意志力过人,这伤口这么折腾要是一般人早就给自己折腾死了,可他不不一样,见天这么折腾,看着伤竟然也在慢慢好转,身为一个太医,实在让田启觉得这货简直不是个人! “好了。”重新上药包扎完毕,田启在他肩胛处按了按:“疼吗?” 白砚川:“有一点。多久能好?” 田启哼了一声:“好不了了,废了!” 这是故意要吓唬他呢。白砚川听了也不当回事,笑嘻嘻:“有您老在,我估摸三天就能好。” “你要是再去翻墙头,别说三天,三年你也好不了!”田启收拾药箱,实在没忍住:“你跟主公、你有什么事儿不能白天觐见,非得半夜翻墙去?本来就立了大功,非得把自己搞得跟个贼一样,丢人不丢人呐。” “你老人家懂什么。”白砚川拢好衣裳。 微微叹了一口气:“我有我不得已的苦衷。” 他的苦衷确实很大,不翻墙头他见不着人,见不着人他就睡不着觉。 幸好住得近,梁承旻的小院就在他隔壁的东边,防守也不严,就一个卓林还是老熟人,适当给他放点水,白砚川就能摸进去,他也不敢做什么,能往跟前凑凑就已经很满意,趁着那人忙活的时候,他多看两眼,半夜里摘个草带个花给人搁在窗台上。 图个自己心里满足。 当然,这些梁承旻都不知情,白砚川只敢翻墙头,他不敢露面。 他知道梁承旻最近忙,怕人见了他再生气,气出病来多不值当。 “对了老田。”白砚川整理好衣服,见田启要走,把人喊住:“问你个事儿呗。” “快说,我那边还有药等着我去弄,在你这儿耽误功夫够多的了。”田启嘴上不耐烦,人却又转回来,还给自己拎了个茶壶,脸上倒也没太多不耐烦的意思。 白砚川趿着鞋走过去,跟田启面对面坐着,主动帮人把茶杯倒上,才说道:“老田你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主公从宫里出来的,那就是心腹中的心腹,这事儿我也不敢问别人,就你可靠。” 田启一听他说自己是主公的心腹,便有些小得意:“别的不敢说,要说伺候主公,我的年头最长。傅奕青都得往后排排,当初殿下在东宫时,便是我了,不说倚老卖老的话,你有什么事儿呀?” “那你可知道,主公他、”白砚川斟酌了一下语言:“你常给他诊脉调理,咱们主公是不是有些孱弱?难不成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有没有什么好法子给整治整治?” 关于梁承旻的身体情况,白砚川一直都在留心。 这事儿实在是他悬在心上的一把刀,时刻挂在那里,却让白砚川半点办法都没有。 当初他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以为是被废太子下|药牵制,后来真相大白,自然也就没有这茬事。 梁承旻自己肯定不会给自己下|药,那他身上的药又是怎么来的?个中到底还有什么内情?白砚川也不是没有去查过。 可这事儿隐秘,往深里根本就查不出来。 而且这事儿是个主公的身体情况,就白砚川默默调查的情况来看,梁承旻身边知道内情的人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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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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