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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着农经的梁承旻替他回答:“昨夜才下了雨,小路自然泥泞,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早,车上人多又重才会陷车;我们现在回去路已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不再像早前那般泥泞便不会轻易陷车了。” “不愧是主公。”白砚川在外面听见,马上大声说道:“主公就是聪慧,就是英明,就是厉害!” 听着他拍着如此简单粗俗的马屁,傅奕青没忍住笑起来,也吹捧白砚川一句:“自然也是将军驾车的技术好。” 白砚川:“那没有,完全是因为主公在车上,全靠主公坐镇……” “白砚川,你够了。”梁承旻翻着农经,提醒里面带着点警告:“好好驾你的车,管不住嘴就滚下去换卓林。” 外面喋喋不休马上就停了,傅奕青撩开车帘瞧了一眼,觉得这白将军还带着点委屈,但到底是不敢反驳主公半句,主公不让他多嘴,他就不敢再吭声,八尺男儿缩在车边,瞧着是真好玩。 这个白砚川呀,他要是早知道有今日,当初何必非要跟主公犟。主公向来礼贤下士,他要识时务早点顺了主公的心意乖乖归顺,此刻必然是座上宾得主公礼遇有加都不为过,哪里像现在沦落到要为主公驾车的地步。 是夜。 梁承旻还歪在软塌上翻着白砚川拿来的那本农经,书确实写得很好,浅显易懂里面涉及了很多农业生产方面的问题,对于梁承旻现下正在推行的新政也有些相关之处,梁承旻看得入神,春生过来剪了两次蜡烛,眼瞅着时辰不早,主公还是没有要入眠的意思,便有些小小的着急。 “主子,该安歇了。” 梁承旻又翻一页:“你先下去吧。” 他痴迷书上的内容,看了进去就有些丢不下手。 春生还想再劝劝,又不敢惊扰了主公看书,一时间也很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当他为难之际,忽然听见外面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春生大惊,正要出去查看,就听见外面有打动的声音,又吓了一跳:“谁?谁在外面?” “白将军,何故深夜造访,主公已经安歇,将军有事明天请早!” 听见是卓林的声音,春生才放心,小声回禀:“外面是白将军跟卓侍卫,又打起来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连春生都已经开始少见多怪。 书是再也看不下去,梁承旻合上书,摆摆手对春生交代:“撵他走,深更半夜胡闹什么,别扰了侍卫,就说我睡了。” “睡什么睡!”白砚川的声音,显然带着不满意:“我都看半天了,你压根没有想睡觉的意思!卓林!够了,今天不跟你打,我有正事要见主公!” 听着他义正言辞的口气,卓林还真当他有什么正事,一时慢了一招,就让这货闯进了主公的内寝,他既然进去,卓林就不方便再进,只能退守在二门外,规规矩矩站他的岗。 春生给白砚川开了门,还没等退下就被吩咐一声:“打点热水过来。” 白砚川大大咧咧全不拿自己当外人,进来就吆五喝六使唤小太监,小太监听吩咐,眼观六路比那些个大臣识趣得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二话没有立刻听吩咐。 瞧那态度,俨然已经把白砚川当成主子来伺候了。 “大晚上你闹什么?”梁承旻有些倦意。 刚才瞧着那本农经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松手开,隐隐的疲惫席卷上来,便有些难受。 对着白砚川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什么正事,快点说。” 白砚川瞧着他的脸色带着点疲乏,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那书我就不该拿给你。” 或者干脆给拆开,每天过来送几页,他又能见到心上人,还能控制心上人不贪卷,简直一举两得,刚才怎么没想到,实在是大意了。 撇了白砚川一眼,梁承旻语气淡淡地:“那你拿走。” “不拿不拿。”白砚川赶紧说道:“本来就是给你的,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这么一本。” 说着话的功夫,春生已经打了热水过来。 就是不知道这白将军到底要干什么,所以端着热水也没敢乱放,白砚川接过来随手打发了小太监:“下去吧,这有我伺候呢。” 春生犹犹豫豫看了主子一眼,见主子也没说什么,便弓着腰先退出来。 “深更半夜你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梁承旻等人都走了以后才问他。 他是真当白砚川有什么正事。 毕竟这厮虽然不像话,但像这么晚还过来打扰他的情况却不曾发生过,当然他自己翻墙头那是不算的,只要不捅破窗户纸,梁承旻权当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就是没有。 “诸葛彦那小老儿弄了点泡脚的药材,我想着你可能没睡,泡泡脚暖暖身子。” 白砚川的正事就是来给老婆泡脚,一点儿也没错。 白天走了一天,梁承旻肯定也累,白砚川特意绕去诸葛彦那边找他拿的药包,这玩意儿好,用这药包泡泡脚浑身舒坦,夜里才能睡个好觉。 “我帮你。”白砚川在热水里放下|药包,蹲在地上抬头看向梁承旻。 想动手,又有些忐忑不安,怕梁承旻不高兴。 梁承旻确实也不高兴:“白砚川,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事?” 冷着脸仿佛下一秒就让要他滚。 白砚川心虚了一下,但只有一下,很快他就又重新理直气壮起来:“自然是我的正事。伺候主公就是我的正事,很正一点也不邪!” 说完,都不等梁承旻便径自要帮梁承旻脱|掉鞋袜亲自伺候梁承旻泡脚。 梁承旻急,缩回自己的脚不让他动:“你干什么!不要胡闹,出去。” “我不。”白砚川可不答应,不仅不答应他还用了一点巧劲,让梁承旻挣脱不出,只能乖乖被白砚川按着,把那双纤白的玉足泡进热水里。 “白砚川,你不要胡闹!”梁承旻慢了一瞬,浑身僵在这里,硬撑着说道:“你在外面闹我不跟计较,这是你能做的事情吗?休要放肆。” “怎么不是我能做的事情,这不就是我份内的事情吗。” 撩着热水在梁承旻的小腿肚上,白砚川很识时务马上又换了口气:“我不就是帮主公泡个脚解解乏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就不能做了呢?主公难道不知道我是你的手下败将,那古来便有的什么胯|下之辱、什么卧薪尝胆,我一个手下败将伺候主公自然是应该的。” 说着他自己都笑起来:“你还没折辱我呢,这都不叫事儿。” “折辱是吧,好啊。”梁承旻也真是气糊涂,用脚撩起他的洗脚水就泼了白砚川一脸。 泼完他就后悔了,因为某人脸上没有半点被折辱的意思,他反而还很、享受。 “好了!行了,白将军的一番心意我已知晓,诸葛先生的药包也很好用,时候不早,你下去吧。” 再让他胡闹下去,梁承旻都觉得自己的脸也没地方搁。 瞧着梁承旻脸上不自在的表情,白砚川眼里带着点笑意:“主公,这可不叫折辱,你还是懂得太少了。” 抬手随便擦了一下脸上的洗脚水,白砚川浑然不在意,不过语气倒是正经许多,不再那么混不吝:“不闹了,这药包效果是很好的,但是还得在穴位上按按。” “白天走了不少的路,这脚都有点肿,小腿也有一点,要是不按到位,晚上就是睡着了半夜也得疼醒。”说这话的时候,白砚川的口吻里带着些轻易察觉不出来的心疼:“我帮你按按就走,晚上睡觉被子也盖厚一些,别受凉。” “白将军不用降尊纡贵做这些,我叫春生。”梁承旻挣扎了一下,不愿意再跟他胡闹。 像什么样子,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实在叫人心烦意乱。 “他不会。”白砚川可不给他这个机会,抓住梁承旻的脚踝轻轻按了一下,果然被按的人颤了一下,下意识就咬住了嘴唇,白砚川脸上带着点笑意,但很快又藏起来,作出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那小太监懂什么穴位,劲儿也不够大,别白瞎了人家药庄的上等药材。” “还是我来,为主公分忧是做人臣子份内的事情。” “白砚川,你松开。别按了。”梁承旻让他按得有些受不住。 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儿,总之让他很难受了。 自小腿以下泡在热水里,其实是舒服的,可白砚川又不肯安分,偏要按什么穴位,不过按了几下梁承旻就受不住,微微喘着气。 “不行,这筋都绷着,要是不按松它,晚上这么睡觉肯定要搅着筋疼。”白砚川手上一点没停,继续顺着小腿往上按:“你知道厉害,真疼起来,能把个大汉疼得趟床上打滚。” “不要逞强,我就按按,松懈松懈筋骨。”白砚川还得给找理由:“而且你身边就那一个小太监,他又不会,连穴位都认不清楚,还是得我来。” 梁承旻下意识反驳:“可以叫田启来。” 话音落下,二人皆是一瞬的沉默。 梁承旻是因为这实在不恰当,哪有让老太医半夜来帮他泡脚按腿的,实在不像话,这种不像话的事儿也只能白砚川干得出来。至于白砚川,他完全是因为没想到,竟然还有个老太医在这儿,一时话茬接不下去了。 但白砚川反应很快:“田太医不是习武之人,力道上他拿捏不准。” 刚说完又想起来外面确实还有个习武之人。 白砚川重重叹了一口气:“反正他们都不行,就得我来。” 理由讲不通就耍赖皮,反正他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好了,你按也按完了。”勉强撑着被他按了一会儿,梁承旻实在撑不住,便要打发人离开:“白将军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下次这种事情就不敢劳烦白将军跑一趟。” 白砚川拿着柔软的巾帕裹着那双玉足一点点擦干净,都不等梁承旻反应呢,直接就把人打横抱起来,给梁承旻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揪紧了白砚川的衣襟,脸色也白了一瞬,白砚川有些心疼,想亲亲他,但现在肯定不可以。 “白砚川!” “别怕。”白砚川将人抱到床榻之上,铺开棉被把人放进去,棉被裹着梁承旻又跑不了,他才坐在床榻之侧,将梁承旻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轻声说道:“你躺着,我、我就想跟你说说话。” 梁承旻瞪着他:“你现在应该给我滚出去,懂不懂?” “白砚川,你这是以下犯上,再有下次,休怪我不讲情面治你大不敬之罪!” 白砚川捂住了梁承旻的嘴不让他说话,抵着额头贴在梁承旻身上,他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挨着梁承旻,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说道:“随便你治什么罪都行,现在就这样让我待一会儿好不好?” 今天的白砚川很奇怪,梁承旻眨了眨眼睛,想把人推开,但动弹不得,只能倔强地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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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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