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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主公入口的每一滴药我都尝过,所以要我才知道它的厉害!”田启眼里含着泪:“我是个庸医,可这个庸医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他实在没招儿了!但凡还有一点别的余地,我至于这样吗?” “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你来指责我,得了主公三分颜色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你有本事你去治呀,跟我耍什么威风抖什么脾气!”抹了一把脸,田启直接越过白砚川:“你砸药摔碗解气吧?然后呢?主公的药还是得喝,就是毒他也得喝!一旦停了这些毒,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不出三日,他就会起不来床,高烧咳血神智不清手脚抽搐,十日皮肤开始溃烂,五感渐失水米不进,十五日这人就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神仙来了也再难救!” “你不想让他喝毒药,那你拿来仙丹妙药救他呀!”田启哽咽着,颤抖着手翻着手里的药材,几次手不稳药都从手里抖了出来:“你才见了几天,你开始心疼你难受,可你知道我跟着他多长时间吗?你看过的这些,我又看过经过多少次?白砚川,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比你清楚,你心疼他十分,我告诉你,我的心疼比你多百倍不止!” 说到这里田启已经泣不成声:“你以为我想给他吃毒药吗?我没办法了啊!” “噗通”一声,身后传来跪地的声音,田启一惊回头去看,就见白砚川跪在地上,脸上全是绝望又痛苦的表情:“救他,我求你,一定要救他!”
第63章 梁承旻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但屋子里门窗紧闭,床帐又厚重,便显得房间里还是昏沉沉一片,他揉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才要起身,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 不作他想,定然是赶了一次又没赶走的白砚川。 “醒了?”白砚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极了会惊扰到他。 “你怎么还在这儿?”梁承旻的声音有些微的暗哑,他就看见白砚川的眼眶又红又肿,瞬间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话。 哭也就算了,还把眼睛哭成这样,至于吗? 梁承旻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现在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这人怎么了呢,简直就是像是个离家的落水狗,让人看着都没法儿说句重话。 “你跪着做什么?”梁承旻有些有气无力,抬抬手,吩咐道:“起来,将我的衣裳拿来。都什么时辰了,老师还等我议事,既然要伺候就伺候得好些,时辰到了不知道该叫我起来吗?” “好。” 嘴上说着好,答应得也痛快,这人就是没什么动静。梁承旻再去看,发现他眼角竟然又湿了。 “你、算了,还是让春生来吧。”梁承旻觉得吃不消。 白砚川要是跟他混账,梁承旻自有应对之法,可这人红着眼眶就跪在床榻前,一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反而让梁承旻招架不住。 “我来!” 白砚川揉了一把脸,很快就把表情调整好,可等他伺候完主公更衣,看着小炉子上煨,那脸就又垮下来,单从背影上看都能看出来那点子魂不守舍。 梁承旻看着他那样子就知道白砚川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关于药的事情,他抚着自己的袖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说不要紧?说都会好?还是干脆别让白砚川露出对他的同情和怜悯?梁承旻都不想。 小炉子上煨的药是白砚川亲手煎出来的。 他冲田启发脾气摔碗发泄情绪,事后又自己一片片将碎掉的瓦片拾起来,田启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他是关心则乱,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只是药肯定得重新煎,这时候白砚川就提出来他想给主公煎药。 可怜巴巴求着田启,田启看他那样,也心软,最后就把这活儿给让了出来。 手把手教着,火候也一点点调,白砚川就拿着个蒲扇蹲在地上守着个小炉子,眼睛也不知道是熬红的还是哭肿的,总之汤药煎好以后,他那双眼睛就已经不大能见人了。 他带着滔天的怒火来找田启算账,最后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满腔的怨愤,不对别人,全是对自己。 现在,这碗毒药再度回到了他手上,还要他亲自端过去喂给梁承旻,一颗心揉搓得鲜血淋淋,可偏偏面上还什么都不敢往外露,他端着药碗转过来,努力想带出来一点笑意,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主公,喝、喝……”最后那一个字,白砚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垂着眼眸盯着面前褐色的汤汁,只觉得喉咙里被人塞上了一团棉花,压得他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一般。 手腕上搭上一点柔软,梁承旻的指尖有点凉,落在白砚川的手腕上轻轻掠过,就从白砚川的手里将药碗接过来:“有劳白将军了。” 白砚川反手抓住了梁承旻的手腕,声音是哽咽的:“我会找到办法!我一定会!” “堂堂一个大将军,你哭成这样,丢不丢人呐。”梁承旻接过药碗叹了一口气:“好了,难不成还等着我哄你?多大点事,至于吗?白砚川,你要是实在忍不住非要哭,去校场跑五十圈,别再传出去又说我薄待了你。” “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说完也不再理人,自顾便端着汤药一饮而尽。 梁承旻喝药从来就是干脆利落,比某些人腻腻歪歪强多了,同样是举着药碗一饮而尽,甚至他举的还是一碗毒药都没有半分迟疑。 怪不得当初在山上的时候喝药从来不怕苦,原来,他早就喝过了更苦更难熬的药,才会不把拿酸苦的汤药当回事。 而白砚川,一个喝药都要人拿蜜饯哄着的人,却恨不得现在自己可以替他喝下这些汤药。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梁承旻抬起的手腕才放下药碗便被人接过,腰间一紧就被人搂到怀里。 手腕被人钳制住动弹不得,梁承旻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白砚川就已经按着他直接亲了过来。 这是二人自离了山寨之后,白砚川第一次对他这么凶! 梁承旻整个人都被困在白砚川的怀里,这人既霸道又强势力气又很大,梁承旻根本就挣不脱,他想反抗想挣扎,踢着白砚川不许他亲,可一点用都没有。 唇舌勾缠间,白砚川像是要把他拆穿入腹,咬着梁承旻的唇勾着人的舌头恨不得就这么一口口把他吃掉,嘴里那点苦涩的汤药在被白砚川吃了个干净,梁承旻不愿意动了牙齿去咬,都见了血白砚川也不在乎,挣扎无奈最后到放弃,等白砚川终于尝不到梁承旻嘴里苦涩的汤药时,才喘着气将人松开,拇指按在梁承旻的唇上,抹掉了唇上沾着的血迹。 “我说过,我们有苦就要一起吃,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 “白砚川你疯什么疯!”梁承旻实在气急,:“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白砚川打断了他的话,眼眸沉沉盯着梁承旻:“我都知道!死不了!” 说完他就走了,气得梁承旻只觉得一阵阵耳鸣,头又开始疼起来,这混蛋知道个什么?知道他还敢?那是田启特意调配的毒,万一弄不好,他跟着中毒怎么办? “混蛋!这个爱喝毒药,当初就该把引魂下给你!” 气归气恼归恼,梁承旻到底还是不放心,让人叫来田启,如此这般略过重点大概讲了一些:“反正就、挨着一点,田伯伯你给他看看去,别让那货被毒死了,好不容易招安回来的,我还等着他给我立功,半路死了算怎么回事。” 他脸上的神情别扭,嘴唇还肿着,甚至唇上还有一道细微的伤痕。 田启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忙应下来,见主公面色不虞,也不敢多说话,本来再告那货一次黑状的,想想还是算了吧,大不了下次一块儿给他记上! 白砚川果然去校场跑圈了。 他听话得很,主公让他跑圈他就去跑圈,而且还不止五十圈,白砚川跑了整整一天! 一直到日头落了西山,校场上的小兵们都散了,他才冷着一张脸回去,冲了个澡之后就钻进小厨房,替代田启的位置,继续给主公煎药。 田启怕他又哭,琢磨着这活儿不能让他干。 “那个、白将军你这训练了一整天,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田启拿着药包没松手:“对了,那个你、主公怕你这不知道轻重,特意让给你弄了副清热解毒的方子,我等了你一天没见你回来,一会儿就给你煎上,有备无患。” “我来。” 白砚川也不多解释,就把这煎药的活儿给揽下,田启怎么可能抢得过他?只得让出位置,自己另外寻摸一个小炉子把给白砚川准备的清毒汤药给煎上,就、有备无患吧,万一他非要嘴贱,偏要在主公喝完药以后去亲主公的嘴呢? 可别给这一员大将毒死,等回头墓志铭上写,一代良将没有马革裹尸亲嘴给亲死了,多惨,史官都得笑话他。 白砚川没推辞,给了药就喝,而且干脆利落,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端着一碗药磨磨唧唧又要人哄又要人劝,还得让人给准备蜜饯的难缠样儿,要是让从前身边那些人见了,只怕得惊掉下巴,原来他们的老大也是能吃苦的。 晚上送药过来的时候,梁承旻正在灯前看那本农经,他已经梳洗完拆了发髻,散着头发倚在榻上看得认真,听见进来的脚步声不大对,一抬头果然又是白砚川端着药碗进来。 梁承旻:“春生呢?” “不用他。”白砚川有些霸道:“我伺候的不好吗?哪儿不好,你说我改。” 梁承旻懒得跟他废话,抬手:“给我吧。” 药喝完,照例梁承旻是要漱口,春生不在跟前伺候,梁承旻便只能使唤这厮,谁知道白砚川又不讲规矩,而且这次更方便,按着梁承旻的腰就又把人亲了。 他是一回生两回熟,力道技巧都拿捏得刚刚好,就卡在梁承旻挣不脱又没办法躲只能被动接受又不让他难受的程度。 这个吻不像第一次那样凶,明显柔和很多,缠缠绵绵的勾着梁承旻偏要把人亲得招架不住,软在他怀里,唯一相同的是,亲的时间依旧很久,像是卯足劲就是要把梁承旻嘴里那点苦涩的汁液全部舔舐干净才肯罢休。 “你到底疯什么!” 梁承旻的眼睛都红了,被松开的时候直接抬手一巴掌就扇在白砚川的脸上:“胡闹!” “没胡闹。”按着梁承旻的手贴在脸上,白砚川的声音闷闷的:“亲亲怎么了,我就想亲。” 见梁承旻的脸色越发难看,白砚川才捉着人的手亲了一下指尖:“你别管,老田那有药,我喝了不会有事。” “有药你就能这样胡来?白砚川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行为!”梁承旻真是头大得很:“你不是三岁小孩儿,不要这么任性胡闹行不行?万一出点意外,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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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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