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见外,陆兄不想一起洗澡?”
第142章 :帝王策·恋人已满 陆柏山全身僵住,脚步也为之一顿,尴尬地微笑,“张兄说笑了,我等会再洗。” 陆柏山假装镇定,为了不让张恒远看出内心的慌张,硬着头皮坐在距离屏风不远处的罗汉床,背过身拿起矮桌上的书本翻阅。 屏风后的水声越来越响,好像是水洒了出来,接着是出水声,陆柏山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 反倒是张恒远像个没事人一样,穿着单薄的里衣,用干燥的布擦拭发尾的水渍,迈着两条修长的腿,朝着陆柏山走来,转身坐在罗汉床的另一边。 起初陆柏山低头不敢看他,过了一会儿才敢抬头,却见张恒远正好偏头看过来。 “陆兄有什么心事?” 张恒远将擦完头发的布,反手搭在罗汉床边的架子上,“怎么不说话?” 陆柏山愣了愣,举起手里的书,干巴巴解释,“我正好看到书的精彩处,一时间忘了言语。” 张恒远假装凑过去看书,陆柏山连忙用袖子遮住,他这才看见书上的字,发现书是倒着看的,连忙将书拿正。 “哈哈哈~” 坐在对面的张恒远发现了这一点,立刻放声大笑,眼睛弯成黑色的月牙,肩膀微微耸动,抖落发尾细小的水珠,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滑落。 陆柏山憋红脸,被他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正巧,侍女们提桶进来换水。 陆柏山冷静下来,挥手吩咐下去,“不用再准备,将地板擦干净就下去休息吧。” 侍女们连忙行礼,“遵命。” 侍女们收拾完立刻退下,很快送来醒酒汤又添好炭,出去还贴心关上门。 此时,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张恒远喝完醒酒汤,将罗汉床上的矮桌搬下去,回来坐好伸直腿,作势就要躺下休息。 陆柏山不忍心,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脚腕,那脚腕又细又白,刚洗完澡皮肤还在发热,陆柏山只觉得手心滚烫,声音也暗哑几分,“哪有让客人睡罗汉床的道理,这地方又窄又小,连腿都伸不直,你随我去床上睡吧。” 张恒远翻身就往里面走,伸了个懒腰,“多谢陆兄收留,果然还是睡床舒服。” 陆柏山的目光追着他,见他脱鞋准备睡觉,陆柏山走到衣柜旁边,拿出里面的被褥,双手抱着放在床铺最里面,随手解开腰带搭在床尾,将外裳解开就脱鞋,睡到床铺最里面。 “你还没醒酒,睡外边,半夜不舒服就叫人,要是想吐就吐到夜壶里。” 陆柏山将被褥推到张恒远身边,抖开自己的被褥躺下,他睡不着觉只能闭目养神。 “哦……” 张恒远将被褥收裹起来,鼻子闻着淡淡的花香,缓缓闭上眼睛。 陆柏山每次睡觉前都要洗花瓣浴,被褥上面是各种花的香气,闻久了有安神的效果。 张恒远不由得想起,今天去酒楼查帐,马车路过一家胭脂铺,店里的老板向路人兜售香粉和澡豆,有好几种是花瓣做的。 早知道陆柏山喜欢,他就买一点回来,用起来比花瓣要方便。 张恒远偏头看向睡在旁边的陆柏山,“陆兄你睡着了吗?” 陆柏山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快睡着了。” 张恒远沉默片刻,“我睡不着,我觉得夜晚很寂寞。” 这话谁敢接? 陆柏山翻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提醒,“外面有小厮值夜,不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张恒远幽幽叹气,“自从父母死后,堂叔伯争夺遗产,我夜不能寐,无论是经营还是读书都不敢懈怠,就怕突然失去价值被赶出家门。” 陆柏山睁开眼睛,安静听他说话。 张恒远越说越可怜,“现在稍微有点起色,又被家族处处打压,连和大家读书的时间都没有。不过几个月不见面,陆兄就和我生份……” 陆柏山无奈反驳,“没有的事。” 张恒远打开被子,叠在陆柏山盖着的被子上,立刻钻进去和陆柏山挤成一团,“晚上睡觉手脚冰冷,两个人贴在一起睡觉才暖和。” 陆柏山身体僵直,保持沉默。 张恒远动作更加放肆,双手竟然环着陆柏山的腰,紧贴后背闻他身上的香气,“谢谢你,柏山。” 陆柏山闻言哪里能拒绝张恒远的亲近,只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张恒远抱着陆柏山迷迷糊糊睡去,陆柏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 张恒远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读书就读书,和其他同窗讨论学习。 陆柏山不明白他的意思,也只能跟着装糊涂。 到了晚上,张恒远依旧歇在陆柏山房里,两人抵足而眠从未逾矩,旁人只当他们是挚友感情好。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同窗好友准备妥当,回鹿麓书院待考。 乡、镇、县、州府、京都、殿试……连中六元,都得偿所愿。 殿试,李四亲自会考,最终根据考生回答,决定张恒远为状元,陆柏山为榜眼,林七为探花。 其他同窗,大多数是举人,也有几人得中进士。竞争太激烈,这个结果大家都很满意,文举榜文发下去,打马游街风光无限。 高兴的劲头还没缓过来,只半个月就要走马上任各奔东西。 新科状元和榜眼都从丞相府出来,大家都默认他们是陆道元的学生,在官职安排上慎之又慎,最终由皇帝李四定夺,一部分外放州府,一部分留京任用。 其中,新科探花林七代替林飞接任督察司指挥使,林飞抗击鞑靼有功,已经被封为正二品威武侯,且在此之前就认林七做儿子。 榜眼陆柏山,在陆道元的安排下,外放到虎丘关,暂时担任守关大将的文职副将。 当年抗击鞑靼获胜,陆道元为了收取两宫太后的权力,情况紧急让退敌有功的丫丫,临时成为镇关大将任职三年。 丫丫凭借着一人一剑,于万敌之中摘得敌方首将头颅,又过关斩将拿回虎丘,无论将士还是百姓都真心信服。丫丫就如同一颗定心丸,只要她在一天,虎丘关就乱不起来。 等到合适时机,丫丫就能退隐山林,回灵剑山庄修行,秦夫人死后,丫丫就是下一任灵剑山庄庄主。 至于新科状元张恒远,由于他是商贾之后,家眷又牵扯进魔教一案,情况太过复杂,文武百官都不看好他。 最后,李四拍案决定,让张恒远去刑部历练,成为第二个刑部侍郎。 这还是楚国科举史上,第一个没有进翰林院任职,直接空降正三品刑部侍郎的状元爷,无疑是站在风口浪尖,同样也是无上光荣。 丞相府,文学馆。 陆道元和陆伯元做为先生,宴请这帮学生吃饭,同时写好推荐信,提前为他们铺路。新官上任难免被人看扁,提前和上级打好招呼,任职期间能少很多阻碍。 学生们自是感激涕零,就是陆柏山心里发苦,他明明是文举入仕,结果外放成为塞北镇关副将,虽然职务是文职,但不妨碍他是个武官。 武官晋升普遍困难,打战的时候玩命,没打战只能苦熬资历,外放到塞北做武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头。 老父亲陆伯元对陆柏山外放很满意,主要是家里出了个丞相风头正盛,儿子又考上榜眼,再做京官难免落人口实。更何况陆道元刚缷去两宫太后的左膀右臂,太后难免会生出怨恨,转头对付陆柏山。 陆道元显然也想到这一点,才让陆柏山文举入仕去做武官,正好避开有心人的捧杀和打压。 陆柏山离开京都那天,张恒远特意过来送行。 陆柏山因为外放心情不太好,对张恒远难得没有好脸色,“刑部侍郎张大人,来送我做什么?” 张恒远笑容灿烂,眼里尽是不舍,“陆小将军,我怕再不来送你,以后就没机会见面了。” 陆柏山愣了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嫉妒羡慕恨全收起来,眼神也恢复清澈,更为张恒远的处境担忧,“你商贾出身又没倚仗,还连跳数级做刑部侍郎。以后记得多来丞相府走动,鹿麓书院出来的学生,都是陆山长的学生,自然也是陆相的学生。” 张恒远明白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感动不已,“多谢陆兄为我着想。听说虎丘镇关大将武艺高强不容小觑,你去做他的副将,需谨小慎微不能放肆。” 陆柏山哈哈一笑,“放心吧都是熟人,就是条件艰苦要慢慢来,别人都说我是去种地开荒。海边种粮肯定手到擒来,总归饿不死我。” 说到此处,两人俱是展颜。 陆柏山新官上任,顺道押粮,虎丘关百姓听说新来的副将,是丞相陆道元的亲侄子,夹道热烈欢迎。 丫丫一身铠甲在将军府等候多时,终于盼来陆柏山的队伍,立刻脱下头盔扬起笑脸,“陆兄长好久不见。” 虽然他们是上下级,但丫丫是陆道元的干女儿,喊陆柏山一声兄长准没错。 陆柏山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末将陆柏山见过陆将军。” 丫丫连忙将头盔交给身边另一位副将,立刻将陆柏山扶起来,“不必拘礼,先回府中安置。我与诸位将军,已经准备好宴席,为陆兄长接风洗尘。” 陆柏山抱拳再拜,“多谢诸位同僚好意,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第143章 :月行莲踪 无边无际的黑暗,正在缓慢吞噬朗月行周围的一切。 他紧闭双眼,意识陷入回忆漩涡,苦苦挣扎摆脱无望。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地宫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有身体还活着,灵魂已然枯朽腐烂。 从记事起,他就衣不蔽体,与几百个孩童,关在一个黑暗潮湿的山洞。那里没有光,没有食物,只有少许涧水,从石头缝隙滴落,在地面形成水渍。 起初,他们没有名字,也不会说话。有自我意识的时候,开始咿呀学语,学习的对象脾气很差。 照顾他们的地宫执剑女弟子,将他们如畜牲一样饲养,每隔一天发放食物,不是蛇虫鼠蚁,就是形状怪异的毒虫。 她们说,这叫养蛊。 “什么苦差事都丢给我!每天准备这些恶心虫子,害得我吃饭都没胃口。那些野孩子,去年死了一半,今年还剩几个?” “哎,还剩五个,有得熬。” “左护法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学什么毒花宫养蛊,要练出百毒不侵?这样养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帮圣母解决寒毒?” “左护法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轮得到咱们这样的小角色说话?他们若不练成百毒不侵的体质,怎么承受圣母的寒毒,你也不想做圣母的侍君吧?前些天,圣母连新来的女弟子都不放过,不知道哪天就轮到你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6 首页 上一页 1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