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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晔喝茶顺势接话,“怎么说?” 林飞一本正经开始胡言乱语,“刚才,王爷说他喜欢我,要带我回边关……” 李承晔喝进嘴的茶水,差点喷出去,“咳咳咳……这,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李四喜欢林飞?怎么可能! 李承晔收到的消息,分明是李四与陆道元谋合,他担心这两位真的联手,这才心急火燎赶过来。 李四的眼光不会这么差。 林飞拿出手帕擦眼泪,“陛下也觉得难以置信吧?微臣初闻,还以为他说他喜欢陆大人,没想到是瞧上我了。” 见李承晔不相信,林飞继续编,“陛下,您也知道,王妃死得早,王爷内院虽然有杜夫人管事,但他们两个互相没意思,就像我与平阳县主一样,都是凑活过日子。” 李承晔低头继续喝茶,“嗯……” 林飞继续道:“这些年来,王爷与我走得最近,他也渐渐沾上与我一样的癖好……(欲言又止)哎,都怪我生得俊俏,让他想起已故的王妃,这才生出不好的念头。” 李承晔明显有些慌了,“这……” 他一个正经人,可不想听长辈们的风流韵事!还是这种! 林飞接着道:“我抵死不从,就与王爷打了起来,最后落荒而逃。” 李承晔心想,他也想逃!但是为了太皇太后,他决定再忍一忍。 林飞见李承晔上钩,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拿擦眼泪的帕子捂住嘴,抽气声哀切,“嘤嘤……陛下,你给微臣出个主意吧,这可怎么办才好?” 李承晔深呼吸,超小声 “寡人……寡人怎么知道?” 冷静片刻,突然有个好主意,李承晔继续道:“林大人与皇叔分开一段时间就好了,皇叔想必是身边没有美人,所以才……才……杜夫人回边关,皇叔也回边关,这样就……” 李承晔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反应过来,他差点让林飞绕进去,林飞是太皇太后的亲信,林飞的意思就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比起不听话的孙子,当然是孝顺的小儿子更容易操纵,虽然李四与太皇太后不怎么亲近,但也从未起过争执。 如果太皇太后想召李四进京,肯定不会阻止自己,那么把李四调回边关,是不是就意味着想让李四重掌兵权?到时候勤王入京,挟天子以令诸侯。 李承晔闭上眼睛叹息,“……” 林飞在一旁等他的回复,“陛下?” 李承晔揉了揉眉角,缓缓睁开眼睛,“容寡人再想想。” 林飞目的达成,不再装可怜,这招用完,无论李四回京城,还是去边关,小皇帝都会派人监视李四,这样太皇太后就可以空出手来,专心对付太后,只要小太子出生,一切尘埃落定,这个皇帝就没用了。 至于太后那边……太皇太后有的是手段,光一个孝字,就能让太后分身乏术。 李承晔挥手让林飞退下。 吴公公带人进来,见李承晔气色不太好,以为他被气着了,趁机拉踩林飞,“林大人真是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胡话,将咱们陛下气成这个样子。陛下可要沐浴更衣?” 李承晔想起吴公公是太后安插的眼线,忍不住叹气道:“你先下去准备吧,晚上的宴席可准备妥当?” 吴公公眼神躲躲闪闪,最后道:“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陛下摔杯为号。” 李承晔点点头,“嗯,一切按原来的准备,不得有误。” 吴公公战战兢兢俯首退下,“遵命。” 晚上,月上枝头,小雪换了大雪,寒风刺骨。 驿站主屋内,所有陈设全部撤换,大门是关着的,外面守门的禁卫军分成两队,在院子里来回巡视,附近的帐篷也点起烛光。 李承晔坐在高位,吴公公在旁边伺候。 李四、林飞坐在左侧,中间隔着酒案。 陆道元、莫闻坐在右侧,中间也隔着酒案,安全站在陆道元身后。 吴公公命两个小太监,捧着酒壶给大人们倒酒。 林飞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五位姑娘,在室内跳起长袖舞,还请来三位上了年纪的乐师,一位弹琵琶,一位拉二胡,还有一位吹长笛。 歌舞结束,闲杂人等退下。 李承晔举起酒杯,“诸位爱卿,随寡人满饮此杯,再来!” 皇帝带头喝酒,臣子莫敢不从,连喝三杯才暂停吃菜。 李承晔放下酒杯,笑道:“今日高兴,众爱卿不如作诗一首,就以此情此景为题如何?作不出来就自罚三杯,先从皇叔开始。” 李四拿起酒壶将酒杯倒满,“微臣不会作诗,自罚三杯。” 林飞见李四装文盲,他也跟着喝酒,“微臣不会作诗,也自罚三杯。陛下,我从小就不爱读书,让我算算账本还行,让我作诗还不如让我耍几枪。” 李承晔伸手阻止,“今晚宴席只管吃饭喝酒,刀枪剑戟还是免了,下一个。” 陆道元看向石榴庄镇长莫闻,点头示意。 莫闻哪里会作诗? “这……小人才学有限,作首打油诗助兴。” 莫闻战战兢兢起身,看天看地,过了好一会儿,瞧着酒案上的美味佳肴,其中有一道韭菜盒子,突然脑海灵光一闪。 “窗外琵琶声打琵琶叶,屋内酒菜香供韭菜人。不是禾酒浓醉饮酒官,而是莫闻声引文墨客。” 此诗一出,众人细品,越品越有味道,没想到这莫闻竟然有这样的文采。 林飞大吃一惊,“妙啊!好一个莫闻声引文墨客!老莫,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陛下,这么好的诗,总得有点彩头吧?” 李承晔笑了,“说的好!吴公公,看赏!” 吴公公不情不愿,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金子递给小太监,送到莫闻酒案上。 莫闻打开一看,金闪闪的碎金子差点闪花眼,他拍了拍胸口,庆幸躲过一劫,他可比不上各位京城来的大人,他要是答不上来,恐怕要掉脑袋。 李承晔看向陆道元,提醒他,“帝师。” 陆道元起身行礼,保持微笑,“微臣也不会作诗,今晚就出个谜语吧。” 李承晔摆摆手,“哎,帝师若是不会作诗,天底下就没有人会作诗了,帝师请。” 陆道元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李四身上,李四换了身华服,平时懒懒散散不太讲究,今天倒有些久违的王爷派头。 李四低头喝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道元移开视线,缓缓道:“原是天上宫阙,又疑瑶台仙境,恰逢佳偶天成,细数银河几星。” 众人一时半会答不出来。 “这……嗯……哎……” “我怎么知道银河有几颗星星?” 林飞唉声叹气,偏头看向李四,意有所指,“王爷肯定知道。” 李四瞥了林飞一眼,“林大人肯定也知道,林大人傍晚不是还说,想与本王一起回边关?边关啥也没有,晚上看星星管够。”
第90章 :石榴庄·梦在黄梁 林飞尴尬地笑,“王爷真是……怎么还计较这点小事儿,陆大人的谜语你答不上来,直说嘛。” 李四低头喝酒,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 陆道元眼睛眯起来,微微摇头。 李承晔思索片刻,喃喃自语,“佳偶……银河……” 莫闻想了想,脱口而出,“两颗,银河有两颗星星,一颗牛郎星,一颗织女星!” 林飞猛拍大腿,“那我猜七夕……不对,现在可不是七夕节,让我再想想……奇怪,怎么头有点晕?” 林飞撑着脑袋想答案,不一会儿眼前眩晕厉害,抬眼望去,对面的莫闻埋头趴在酒案上睡着了。 陆道元也闭着眼睛趴下,袖子扫落酒盏,酒水与干果洒了一地。 李四甩甩头,脑子里好像有只小蜜蜂在嗡嗡叫唤,他站起身来,摇晃后退又跌回座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上的力气突然被抽空。 “这酒……头疼……”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仔细听好像在说什么救王爷、狗皇帝? 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道元突然倒下,安全吓了一跳,连忙俯身摇晃陆道元的肩膀,“陆先生……陆先生?” 突然,后背传来一击,安全应声倒地。原来是吴公公的小太监,拿着棍子站在安全背后。 李四视线模糊,他看了看陆道元的方向,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要伤害他。” 李承晔仰头大笑道:“皇叔,你们两个瞒得我好苦啊,表面死对头,实则老相好,这么多年,寡人竟然没发现尔等阴谋!来人,拿下!” 两名守门的禁卫军推开门走进来,架起李四的胳膊,压到李承晔面前跪下。 “有刺客,有刺客!快去保护陛下!” “摄政王,是摄政王的旧部打过来了!快去救驾!” 外面两波人马打的不可开交,李四却知道自己没有派人刺杀,他安排所有人马保护李淑芬与杜丽娘回边关,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谋权篡位? 屠老将军守了一辈子边关,对朝廷忠心耿耿,更不会做夺权的糊涂事。 究竟是谁要害他? 李承晔闭上眼睛,叹气,“皇叔,此情此景,你要如何狡辩?” 李四抬头,眼神坦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我若真心想反,你又何能稳住高位?一定是奸佞想离间你我,才弄出这样的小把戏!” 李承晔睁开眼睛,冷笑,“你觉得这是小把戏?难道不是你蓄谋已久,早就起了谋权篡位的心思,诱我远离皇宫,好暗中作梗?” 李四深呼吸,“陛下,当年先帝驾崩,宣旨召我进京护驾,后来与陆大人联手将陛下推上高位。数年来,辅佐陛下稳定朝局,使陛下近无佞臣弄权,远无敌国来犯,让李家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如今,奸佞当道,挑拨君臣内斗,搜刮民脂民膏,使百姓困苦难捱,使陛下夜不能寐,政鸿一心为国,绝无二心。” 李承晔沉默良久,幽幽叹了口气,“皇叔,你之忠心为国,帝师之忠心为民,却为半分之忠心为君,寡人听了心寒啊。” 李四立刻反应过来,“为国、为民皆是为君效力,为国者忠诚,为民者仁爱,为君者携利而来,也将携利而去。为国为民者,于陛下才是肱骨,于百姓才是福音,陛下何必相疑?” 李承晔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今朝局动荡,更要防范于未然,皇叔既然已魂归九垓,又何必死而复生,徒增许多是非。” 到了现在,李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哪里是什么酒局,分明是李承晔设的鸿门宴,一想到这些年兢兢业业却落得这个下场,不免悲从中来。 见李四低头不答,李承晔抬手让吴公公端来两碗毒酒。 吴公公小心翼翼,端酒的托盘也随着身子微微颤抖,心中惧怕却要强装镇定,皇帝面前当差要慎之又慎,如若不然等会死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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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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